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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温砚有些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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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有些恶毒地问他:“你为什么,想成为江肆呢?”
贺子成叹了口气,他的领带又松了些:“我想拥有选择权,而不是被逼着,你明白吗?”
“那你知道吗,相比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你已经算是十分自由了。”
“那怎么能比较呢。”
是,在贺子成看来,他们这些有钱人,生来就比普通人高贵。
温砚觉得贺子成没救了。
“你对江肆为什么这么好?”
“我们是朋友。”
“如果你是女生,会喜欢江肆吗?”
“当然,那就没有你什么事了。”
贺子成的坦诚让温砚有些哑然。
但他也只能点到为止了。
温砚点了点头,正准备走,又回头问他:“那狗后来的结局是什么?”
贺子成点上一只烟,抽了一口,缓缓地吐出来,隔着一层烟雾,温砚听见他说:“结局啊,当然死了,老死的,寿终正寝。狗的寿命不久十几年嘛,很正常。”
非常平淡的结局。
烟雾很快散去,温砚又能看清楚贺子成的表情了,“祝你新婚快乐。”
贺子成笑了:“也祝你和江肆,携手一生。”
温砚刚要离开,看到江肆接听着手机走了过来。
看到温砚,他的手机立马放下了。
“你在这儿啊。”
江肆伸手揽住温砚的腰。
温砚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先是十九个未接来电,双眼一黑又一黑。他刚要解释,贺子成先开口调侃。
“你这也看得太紧了。”
江肆扯了下嘴角:“你倒是心大,里面的人都找你呢。”
贺子成像是终于记起了他今天的角色,他边穿外套边往外走,扭头整理领带的时候跟他们说:“我现在就回去。肆儿,你和温砚别着急走啊,一会儿还切蛋糕呢。”
他们还是没留下切蛋糕。
江肆觉得订婚太无聊了,他坚持了三个小时也够意思了,就准备拉着温砚回去。
事实上,江肆昨晚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才睡觉。
温砚睡眠很轻,江肆只要在家,不管在书房熬到多晚,或者出差回来不管时间多晚,固执地会上床睡觉。
温砚觉得很合理,虽然有多余的空房间,但这是江肆的房子,他想在哪休息都是他的自由。
不过如果他和江肆真的是在谈恋爱那种关系,他一定会要求,太晚的话江肆要到客房去睡,不要吵醒他。
但他是情人,情人是不能要求金主的。
回到酒店,或许是因为刚刚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江肆显得精神了很多。
他接完两个电话,在温砚旁边坐了下来。
s市现在是要穿大衣的季节,这里却完全是夏季。
他们的酒店房间是海景房,从巨大的落地窗看过去,可以看到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海浪和海水相同颜色的天空。
空气没有咸腥味道,更多的是房间里的玫瑰熏香。这里的窗帘选得很漂亮,一共三层,一层是白纱,一层是淡蓝色,最后一层是黑色的遮光帘。
江肆接电话之前原本是要给他们点喝的,正巧他电话响起来,他就把menu递给了温砚。
温砚选了江肆常喝的乌龙茶,他下意识地给自己点谷物酸奶,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柚子柠檬水。
江肆坐下来但时候也确实问了他为什么不喝酸奶了。
温砚说他这次想换个口味。
江肆还是“贴心”地又给他叫了杯酸奶,另外点了披萨贝果之类的快餐。
两个人都躺在躺椅上,望着窗外的海,感受着舒缓的风。
温砚想起一句话:总要被生活qiangjian,与其反抗,不如享受。
他一直强迫自己融入情人的角色,算是一种道德和现实的抵抗,这一刻,他也甘愿沉沦。
“你们都聊什么了?”江肆温的是温砚和贺子成。
温砚没想到他这么在意,他认为,贺子成是最不会背叛江肆的一个绝对真心的朋友。
“他好像不大满意这门婚事。”
“他怎么不满意,他得到的,远比他失去的要多得多。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哦,还有一个孩子,这些,他未来都会有的。”
“是啊,感情这种东西,都是可以培养的。”温砚拿起柠檬茶的时候,又看到了让他讨厌的酸奶,泄愤似地添了句:“不都是这么说吗,下一个更好。”
江肆做起来,把温砚手中的杯子夺走放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表情严肃:“这并不好笑。”
“我没别的意思。”温砚看着江肆的眼睛,慢慢地说:“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江肆表情瞬间又轻松了起来,“对,我们跟他们不一样。”他拉过温砚,亲了亲他的额头和嘴唇。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温砚觉得有些热,以及坐立不安。
“我还真有点想吃蛋糕了。”
“我现在让人给你送过来。”江肆说罢就拿起旁边的客服电话。
“不是,是订婚的蛋糕。”
此刻,温砚不想和江肆共处一室,他的这个提议是想说,让江肆再带他去婚礼上。
温砚听订婚宴上的工作人员说,这场订婚会持续很久,一直到晚上八九点才会结束。还准备了篝火晚会和烟火表演。
“订婚蛋糕也可以送。”江肆有些固执地说。
温砚没有继续解释。
他想,如果江肆和女生谈恋爱,他一定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直男。
订婚蛋糕和普通的蛋糕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想吃订婚蛋糕的意思,是想去订婚现场感受氛围,而不真的是因为蛋糕啊笨蛋。
所以温砚立马就说不用了。
江肆还是让人订了一个五层的订婚蛋糕,送到了两人的酒店房间。
蛋糕上面有珍珠和玫瑰花装饰,放在专门的桌台上,几乎占据了客厅的四分之一。
江肆吐槽了句,如果不是因为这间房的景色好,他就会选大一点的房间。
温砚不懂得资本主义的想法,他觉得近四百平的酒店房间已经足够大了。
他只吃了两口就有些腻了,瞟了眼价格,19999,硬是逼着自己又吃了一块。
江肆问他,“吃好了吗,还吃吗?”
温砚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么,该我了。”
江肆精力虽然旺盛,但动作也算得上是温柔的,至少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会刻意地隐忍收敛。可这次,江肆手上嘴上都没个轻重。温砚很快就尝到了铁锈味道,这让他有些想吐,但随即,这种干呕的感觉被疼痛感取代,让他的大脑中每根神经都叫嚣着、紧绷着,让他无暇去思考除了疼痛之外的事情。
“以后别再说那种话,开玩笑也不行,知道吗?”
温砚不回答,他便弄得愈发用力,知道从温砚嘴里逼出他想要的话。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身体疲倦极了,他盯着天花板散散地看了会儿,干脆又闭上了眼睛。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准时醒了过来,因为每到这个时间,陈志都会提醒他,该吃饭了。
难道真的要这样生活一辈子吗?
下一秒,陈志就敲响了他的房门,告诉他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吃完午饭他会送温砚回s市,江肆则再待几天。
温砚说了声知道了,陈志的脚步声才远去。陈志是一个很知道尺度的人。他和温砚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他和江肆还要多,但他从不会和温砚闲聊,开口的话题都是关于江肆的吩咐。
永远都是江少说……
温砚没动,摸到手机忽略掉母亲的未接来电,先给杜庭川回了个电话,告诉他婚礼很盛大,他今天会回去,明天就可以上班。杜庭川那边的背景音是在机场,所以两人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
温砚不太懂杜庭川为什么没来参加贺子成的婚礼,不过这让他注意到,杜庭川只在有江肆的场合出现,他和贺子成,至少在表面看来,两个人很少私下联系。
杜庭川也收到了贺子成的邀请,但他为了一场他不去也行的差旅拒绝了。
温砚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忍着疼让自己坐了起来,给萧艳回了电话。
果不其然,又是哭泣、抱怨、失望、憎恨、歇斯底里。
原来生活是如此绝望的,连喘口气都像是要用尽全力才行。
她哭着说:“温向东把我们都抛弃了,跟外面的女人跑了。”
温砚把手机放在一边,大开扩音,他从床上下来,找到睡袍披上,与其很是平淡:“被抛弃吗,上次不是已经被抛弃了吗,为什么又要这样说。”
“所以他又留下了一屁股烂债是吗?”
从他上次离开家,到现在才过了半年时间,事态已经急转直下。
所以说,用力维护的亲情,底下其实是一团糟。
反过来说,真正的感情,是不需要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地去维护的。
“砚砚,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温砚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不说,温砚在斤斤计较了。
“你们真的离婚了吗,如果他再来找你,你还会接纳他吗?”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萧艳又开始重复起温向东抛弃他们的整个过程。
“妈,你回答我的问题。”
萧艳的嗓音非常嘶哑,除了不甘心和怨恨,更多的还是难过:“真的离婚了,是真的,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绝情。”
“如果他再来找你呢?”
“他不可能来找我了,他把我们都抛弃了,连你妹妹他也不要了。”
“那我们也不要他了。”
温砚不相信萧艳对温向东彻底死心了,如果他再回来,萧艳还是会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他只希望温向东不要再回来。
正如他之前所决定的那样,之前他劝不了,他只能静待事情发展,出现问题的时候再去想办法,他对萧艳承诺这几天他会回家一次。
试探了江肆对他离开的态度之后,温砚反倒有种自虐的快感。
回到s市不久,他就给杜庭川请了假,在没有告诉江肆的情况下,他收拾了行李,就这么水灵灵的出门了。
两人在一起之后,相比于南苑,两个人经常居住的地方是水岸林邸。刚搬进来的时候,温砚有段时间很喜欢坐在卧室的秋千椅上向外看。这里的视野很好,像是可以把整个城市都尽收眼底。看无数个长方体的小窗洞里的灯光明明灭灭,一天又一天。
人生还真是无常。
两年前,他还借住在老旧居民楼阴暗潮湿的地下车库里,而现在,是几十万亿平的豪宅,一瞬卑贱如泥土,一瞬高贵如星月。
那个时候他可以刻意不让自己去想之前的事情,也不去想以后应该如何。如果江肆不在,那么他会坐在阳台上一整晚,那些明明灭灭的灯光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已经摆脱满是蟑螂的地库了,不会再有医院催交费用的电话、催债的电话,明天不需要去店门口跳舞,也不需要再去为了钱跟舅舅磕头。
后来这种危机感慢慢消失了,温砚的这个习惯一直留了下来。
有一天,温砚意识到,自己所居住的楼栋,除了他和江肆住的那层,其他好像从来没有亮灯过。有次江肆带温砚去听了一场音乐会,温砚很喜欢钢琴曲,虽然不知道曲名,回来之后偶尔哼唱出断续的小段旋律,当晚江肆便让人送了架钢琴过来,还让他随便弹。
“这可是晚上,吵到其他居民就不好了。”温砚当时其实不想弹,感觉自己像是在青楼卖艺的ji女。
当时他还不能全身心投入自己的情人角色,带着点不值钱的男人的自尊心。
江肆笑着跟他解释:“这幢楼只有我们这一户。”
“是价格太贵没卖出去吗?”
“不,是我都买了,所以你随便弹。”
温砚在小时候学过,后来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画画,所以就没再继续报钢琴课程。
江肆要听,那他就要弹。在江肆的注视之下,他艰难地弹了首小星星。江肆却很捧场,要他再弹一遍。
于是温砚在江肆买了整幢楼的震惊之中又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