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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江肆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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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不喜欢温砚交友,温砚除了上课,其他的时间都在家里待着。江肆书房里有很多书,他挑自己喜欢的看,一本又一本的,他最近在看村上春树的《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原本江肆书架上偏哲学和金融的书比较多。温砚对哲学毫无兴趣,至于金融学,他在学校上课已经足够痛苦,所以还是想看一些小说类的读物。
江肆喜欢他提要求,所以温砚就让他添一些小说,江肆问他喜欢什么,他说了村上春树的名字。
当天下午陈志就带人把书摆上去了,除了村上春树的,还有川端康成、夏目漱石、东野圭吾……
后来他又要求江肆买了些松本清张和阿加莎的书。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村上春树。
蒋志辉后来约他打球,还约过他吃火锅,他都拒绝了。
之前确实有社交的欲望,但渐渐地,他觉得待在家里也不错,如果蒋肆不在那就更好了。
他开始沉迷于小说,就像可以暂时在一个虚拟世界里面待着。
萧艳跟他打电话,一周一次,他不想接,都是等电话自动挂掉,然后过会儿再发信息问她有什么事吗。
后来萧艳的电话也少了。
只有温婧的电话他会接。
他刚放下书准备倒杯热茶喝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温婧的名字。
他返回去接听电话,打开扩音,拿着手机向厨房走去。
温婧刚开始跟他说得都是学习上的事情,她说她上次月考成绩出来,数学不太理想,有道选择题因为马虎错失了分数,她觉得很可惜。
温艳安慰她不必对自己这么苛刻,下次注意就可以了。
温婧又说起她和好朋友最近闹矛盾,接着说她的数学老师换人了,后来说到家里的事情,就变得有些犹豫:“哥哥。有件事我……”
温砚喝了口热茶,他坐在客厅的阳台,四点钟的阳光非常温和,他懒洋洋地动了动身子,在躺椅上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是关于爸爸的吗?”
“爸爸回家了。他今天来学校看我了。他跟我说了很多,说很对不住我们。”温婧的语气充满了对温向东的怜惜。
随着时间流逝,快乐会消失,痛苦也会减缓。
之前经受的那些苦难,就像江肆说的那样,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有什么不能原谅的,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不过与其说是释怀,温砚现在的感觉用无所谓描述更为恰当。
他安心地躲在江肆给他编造的舒适精致的黄金牢笼里,和家人像是不在一个时空,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当时,他可能确实有苦衷吧。”温砚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本漫画书。
“所以哥哥你是原谅爸爸了是吗?”
温婧的喜悦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非常明显。
温砚看了两页漫画,才不经意地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血浓于水嘛。”
“妈妈辞职了,现在两个人一起创业呢。”
“是吗。”
“他们一起做卤菜。市一中校门口不是有个广场吗,里面有夜市,他们就在那里面摆了个摊位。爸爸这次也给我送了些,我同学都觉得好吃……”
等温婧把关于卤菜的话题说完之后,温砚的漫画书也刚好看完了。
“暑假回来吧哥,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爬山。”
温砚想起前几天,萧艳给他发的一条短信,她问他暑假回不回来。
那时候他正在上课。
一直到吃完晚饭,他才回复了,他说:不回。
但温婧问他,他回答:“到时候再说。”
结束和温婧通话之后,江肆又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晚上十点左右到家。
温砚突然想起一件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给江肆买生日礼物。
前天晚上,消失了很久的贺子成给他发消息,问他给江肆准备了什么礼物。
温砚不知道怎么回,就说还在想。
事实上他完全不知道江肆的生日。
贺子成给他提了一些建议,比如给江肆跳支舞、和江肆一起洗个鸳鸯浴……
因为对贺子成的话很反感,导致他也没太记得要给江肆买生日礼物这回事。但今天就一下子想起来了,他觉得不管怎样,还是要买的,毕竟人在屋檐下,有时候讨好江肆是很有必要的。
温砚不打算给江肆买很贵的东西,他手里的钱都是江肆给的,用他的钱给他买什么都显得不那么真诚。
上周他在食堂排队的时候,排在他前面的两个人打闹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鞋子。
温砚的鞋也是江肆买的,lv和某某艺术家的联名款,具体价格温砚并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查。
踩到他脚的那个人显然比他要懂很多,他当即表示愿意把鞋子送去清洗。
其实不过就是脏了一些,用纸巾擦一下就没事了。
但对方仍旧十分顾虑,最后掏出两百块钱,让温砚一定要收下。
现在那两百块还在他的余额里,一分没动。
他计划就用着两百块给江肆买礼物。
学校门口有很多精品店,他走进比较高档的一家,转了一圈儿,在角落下面的架子上看到了一个鸭子形状的透明风暴瓶,售价189元。
收银员是一个年轻的女生,看样子像是利用空闲时间兼职的大学生,很热情,一直微笑着,问温砚是不是要送女朋友。
温砚胡乱地嗯了一声。
她免费赠送给温砚一个画满樱桃的粉色纸袋,还对温砚说欢迎下次光临,神态像是在预祝温砚约会顺利一样。
剩下的11块,他打算消费掉。
他返回学校的时候,遇到一家卖卤菜的流动摊位。
摊主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妇女,温砚觉得她的实际年龄应该比看起来要年轻一些。s市已经完全进入夏季,她穿着一件黑色短袖,上面印着由亮晶晶的塑料彩色钻石组成的熊猫图案,带着一个粉色方格围裙,腰部那里有些泛黄。
她让温砚想起自己的母亲。
温婧说萧艳也在做卤菜生意,是不是也像这位摊主一样呢。
不对,萧艳肯定没有摊主老练,她很讨厌做这些抛头露面的工作。
所以在温婧跟他说萧艳摆了卤菜摊的时候,温砚有点难以想象,所以心底认为温婧美化了萧艳的行为。
也许她真的尝试了摆摊,不过就坚持了一两天而已。
摊主的生意很好,她手上正给别的顾客拌菜,眼睛瞟了温砚一眼,就热情地问他:“帅哥要点什么?”
“多少钱一份?”
“十五一份。”
如果在之前,温砚转身就走掉了,但此刻他特别想吃:“十一块能买吗?”
“可以。”摊主的拉长了尾音,显得很亲切:“不过就是菜少点了,要辣吗?”
“中辣。”
“好嘞。”
温砚看着摊主把藕片、海带、鱼豆腐、粉丝等各种小菜用夹子分别夹了些放进不锈钢小盆,然后用小勺添加进去各种不知名的调料,宛如一场美食的炫技。
“温砚?”
温砚正看得入神,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到了文姿羽。
“好巧啊,我们还真是有缘。”
温砚其实第一眼还不敢确定是她,直到听到她这句话,温砚才相信。
文姿羽的装扮和身材,都和从前相差很多。
二十五度左右的天气,她穿着一件黑色长袖卫衣,裤子是那种肥大的灰色运动裤,脚上是介于黄色和褐色之间的拖鞋。
她脸上没有化妆,可以看到她满是痘印的脸和暗淡无光甚至有些发黄的皮肤。
不过五官仍旧是很好看的。
但这样的文姿羽让温砚仍是心怀戒备,刚巧摊主做完了他的餐,她接过东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文姿羽拦在她面前:“怎么我是瘟神吗,见了我就躲。”
也许是临近饭点,街上来往的人变得多了起来,在旁人看来,温砚就像一个对女友始乱终弃的渣男。
“江肆应该已经把钱还给你了。”
“是,连本带利,利息比我给出去的本金都多。”文姿羽笑了,好像在和一个非常要好的老友偶然遇见然后聊起从前的趣事一样。
温砚对“利息”是多少毫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文姿羽像是没看到他的不耐烦,继续说:“之前我确实想通过你接近江肆来着,不过是我太天真了。”
“对了,你很久没见到贺子成了吧,你们不是朋友吗,难道你对他就丝毫不关心?”
温砚又想起贺子成让他把鸳鸯浴当成送江肆的生日礼物,贺子成心里唯一的朋友就是江肆,温砚毫不怀疑,如果贺子成是个女的,一定非江肆不嫁。
“他用不着我的关心。”
文姿羽也没在意,好像温砚在说玩笑话似的。
她低着头小心地摸了摸自己非常平坦的肚子:“他要当爸爸了。”
温砚惊讶地后退了一小步:“你怀孕了?”
他以为两个人都只是玩玩,没想到真的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像文姿羽说的,她的目标其实是江肆。
不过现在看她脸上的幸福不像是假装的,也许这个结局还不错。
曾经他还把自己和文姿羽相比,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现在看来,完全是天差地别的。
“两个月,看不出来吧?”
“恭喜。”
文姿羽低着头拢了下左耳边的随发,抬起头的时候仍然是笑着的:“现在说恭喜还早了点,等我和贺子成结婚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温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肚子里面像是刀绞般地疼痛。
江肆起身打开灯,轻轻地掰过温砚的肩膀,看到他的脸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温砚的头发也像是水洗般,他出了很多汗。
“肚子……肚子好疼。”
温砚的声音特别轻。
江肆慌了神,给陈志打了个电话,然后胡乱找了件袍子裹住温砚,就抱着他出了门。
江肆一向不喜欢去医院,他这次选的是距离住的地方最近的,等温砚检查完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时候,他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最后传到江鸿儒那里,说是江肆吃坏了东西要割阑尾,现在人在手术室。
江鸿儒在两个会议的两分钟间隙给他唯一的儿子打了个电话,听说他没事马上就结束了通话,在财务总监的督促下签了两份文件。
紧接着是他妈妈秦姝雯,了解了事实之后,她说可以联系在市医院的副院长,让他派人去检查一下,嘱咐江肆把人照顾好点,要不然就请一个二十四小时住家保姆。她对江鸿儒这次抢在她前头给江肆打电话表示强烈的不满,如果不是江肆的语气实在不好,秦姝雯还能聊很久。
贺子成也打过来了。知道不是江肆生病之后语气立马变了,还调侃说温砚是不是也怀孕了。
江肆就把贺子成拉黑了。
温砚吐了好几次,整个人也不大清醒,最后到喝一口水都会吐出来的地步。
折腾了一宿,在凌晨六点四十七分的时候,温砚终于清醒了。
江肆一直坐在温砚床边,他发现自己无法入睡,干脆让陈志把自己的电脑送来开始处理一些邮件。
他回复得很慢,因为经常要抬起头看一下温砚,他也不知道要看什么,医生已经明确告诉他药物里含有安睡的成分,短时间内温砚不会醒来,但他还是要看。
所以江肆很快就发现温砚醒来了。
“你怎么样了?”
温砚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不怎么疼了。”
他又做噩梦了,还是那些追债的人,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车库,等他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了江肆,他心里的焦虑与不安立马被抚平了。
他想起《盗梦空间》里的桥段,雷昂纳多会用一个陀螺来分辨自己身处现实还是梦境,因为陀螺在现实生活中终会停下,而在梦境中会一直旋转不停。
同样,江肆永远不会和欠债扯上关系,他看到江肆,就表明他早已经摆脱了之前的噩梦。
“我想去卫生间。”
江肆把笔电放在一边,贴心地看了眼温砚手上的留置针:“我让护士把你的针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