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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听到这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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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温砚看了江肆一眼,但没说话。
护士进来,没有把针拔掉,熟练地把药水瓶挂在一个支架上让温砚拿着,等温砚从卫生间出来,护士又把药水瓶挂了回去。
江肆叫住护士问:“他可以吃饭了吗?”
“可以喝点白粥。”
江肆点了点头,立马给陈志打电话说了自己的要求。
温砚现在肠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食欲渐渐上来,嗓子也干得不行,他张了张苍白的嘴唇,对江肆说:“我想先喝点水。”
江肆找了瓶矿泉水给他。
温砚一只手没力气,他颇为费力地拧开瓶盖。水有些凉,他本来想多喝几口的,但怕加重自己刚恢复的病情,就作罢了。
温砚睡意全无,江肆一直盯着他看,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江肆,你不用一直守着我。”温砚眨了眨眼:“这里有医生在。”
江肆像是终于找到了开口的理由似的,他抓住温砚的手,抱怨似地说:“你生病了,我很难过。”
“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你不应该乱吃东西的。”
“好,以后不会了。”温砚知道江肆不怎么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也不怎么会照顾人,但他没想到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也听贺子成说过,江肆很讨厌医院。
温砚很少向江肆提要求,比如去哪吃饭,江肆一般会直接带他去一个地方,或者让温砚二选一,温砚会根据江肆的表情先推断好他喜欢的是哪家,然后再选。当然也偶尔有选错的时候,江肆也不会有异议,下次会直接带温砚去他没选的那家。
直到现在,江肆都还以为温砚喜欢喝酸奶。
其实温砚真正喜欢喝的是热巧克力,喝甜的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
但现在,他有点忍不了了,他宁愿是陈志在这里照顾他,或者他自己,也能想办法弄点热水喝。
“你……你是一宿没睡吗,要不然先去休息会儿吧,或者也去吃个早餐。”
江肆坚持道:“我不饿也不困。”
在这两天里,医院的院长和主任一个接一个,借着查看病情的名义来见了江肆,跟江肆大说特说该如何调理肠胃,江肆记得很清楚,又一个内科副主任说温砚脾胃不好,劝他做个全身检查,接着就像江肆列举了很多特殊的例子,说什么有个大学生就是因为饮食不当导致病毒感染去世。
江肆很看重这位医生,随即为温砚安排了全身体检。
就这样,原本温砚当天就能出院硬是拖了三天。
检查结果也出来得很迅速,说他除了脾胃一切正常。
温砚有些心虚,他觉得自己有点像古时候富家少爷的得宠小妾,为了生存不得不对不喜欢的少爷笑脸相迎,生怕医生说自己是忧思过度导致的食欲不振精神萎靡。
好在医生的目标不是他,医生只一个劲儿地向江肆推荐补品。
江肆照单全收,说是回家再好好研究研究。
温砚出院的时候,陈志又喊了一个人,开了两辆车才把东西拉完。
但要说江肆不会照顾人也全然不对,温砚生病的这几天,他几乎都没怎么吃饭,睡觉也很少。
终于回到家,两个人都有些累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江肆手放在温砚腰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我觉得你瘦了很多。”
“生病都是这样的。”
面对江肆的时候,温砚小心惯了,即便是在意志力最薄弱的昏睡时刻,他也下意识地加了句:“正常吃饭一两天之后就恢复过来了。”
江肆没说话,手慢慢伸进温砚衣摆里,把他往沙发里一带,很快脱了两人的上衣。
“江……江肆,你身上好热。”
江肆从温砚的脖颈里抬起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轻声说:“真的吗,等下会更热。”
温砚一下子把江肆推开,用自己手背碰了下江肆的额头,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你发烧了。”
“我给陈志打电话,让他送我们去医院。”
江肆夺走了温砚手中的手机丢在一边,手机落在毛绒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去医院。”江肆揉了揉额头:“书房里面有药。”
“好,我去拿。”
温砚对江肆的书房还算熟悉,他有次找书的时候对医药箱有印象,所以很快便找到了。
他接了杯热水让江肆吃了药,看着他在卧室睡下,又返回书房找到体温枪,给江肆量了一下,四十一度。
温砚握着体温枪的手有些发抖:“真的没事吗,让医生过来一下可以吗。”
江肆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温砚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用,就这样,待在我身边。”
温砚就这么坐在床边,他这几天在医院睡了很久,此刻没有丝毫的睡意,抬头一看,窗外是星星点点的灯光混合着浓重的蓝墨色。
他一遍又一遍地给江肆擦汗,量体温,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夜里特别安静,连车水马龙声都消失了,一些蛰伏在寻常生活的间隙中的纷杂念头一个个涌了上来。
凭心而论,江肆真的对他很好,替他还债,带他见识到了很多他之前从未接触到的世界。
就算他不怎么会照顾人,但至少他努力了,在医院他也是真的陪伴了。
毕竟江肆的时间很值钱。
但是。
但是这一切都如浮云飘忽不定,他知道,他迟早要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在江肆逼他跳舞的时候他没有这种念头,逼恐高的他一起坐跳楼机的时候也没有,反倒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生病的他甚至自己都病倒了的时候,这种念头开始疯狂滋长。
但是什么时候离开,以什方式离开,都还是未知。
江肆生病的事情还是被陈志知道了
因为第二天陈志原本要在九点钟之前送江肆去公司,但在楼下迟迟没见到人,打电话也没接,陈志只好联系温砚。
温砚当时正在煮粥,他放了点虾仁进去。
他的手机昨天丢在客厅地毯上,趴着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他接了电话,又手忙脚乱地去处理自己的粥。
还好没糊。
他对陈志说江肆还没起。
说出口又觉得有些暧昧,于是又加了句,昨晚他发烧,现在烧刚退下来。
没过多久有人按门铃,温砚一打开,是一束巨大的粉色香槟,送花人是贺子成,他还贴心地让店家附上卡片,说花是送给江肆的,嘱咐江肆和温砚身体健康幸福美满。
紧接着又有外卖上门,很多是花,更多的是各色价值不菲的礼品。
温砚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把所有东西搬进客厅。
他去卧室叫醒江肆,让他吃点东西再睡。江肆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小碗,然后又继续睡了。
虽然温砚生病的时候江肆没怎么给照顾,但看到江肆这个样子,温砚还是很愧疚。
他打算给江肆做顿饭。
这好像是他和江肆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次去超市买菜,因为事先已经计划好要做什么,所以很快就买完了需要的食材,排队结账的时候,他看到有打折的花瓶,九块九两个,是那种样式很老旧的花瓶,颜色接近于半透明的米色,又有点灰,磨砂质地,不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他就把他们一起带走了。
他本来是想着等江肆起床之后再做饭的,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客厅处理那些花束。他第一次处理,才发现花束立马缠了那么多的胶带,一层又一层。
还没等他处理完,江肆就醒了,他从很快洗漱好,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外装,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他走过来,在温砚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看到温砚的手被花枝弄得脏脏的,就对他说别弄这些花了,让阿姨处理就可以。然后说他要出门。
于是温砚计划做的饭菜也没做成。
蓝色港湾。
江肆生日宴。
来参加宴会之前温砚就把他买的礼物给江肆了,江肆收到礼物时的表情说不上满意,不过很郑重其事地摆在客厅的架子上了。
“又见面了温砚。”杜庭川穿着很正式的西装,更像是将要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一样。
不过今天温砚穿着也很讲究,一个月前的某一天,陈志带他和江肆一起去定做的服装。
他还以为江肆的生日会和上次一样,是随意的,几个好友在一起聚一下。但这次为什么要这么严肃,这么大张旗鼓,还邀请那么多人,温砚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他朝杜庭川点了点头:“杜哥。”
“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谢谢杜哥关心,好多了。”
江肆一出现在宴会里就立即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眼光,很多人围上来找他攀谈,这个时候他暂时摆脱了那群人,朝温砚走了过来。
杜庭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印着名牌logo的礼品袋:“江大少,听说你最近喜欢买表,这个送你。”
“谢了。”江肆随意地接过去,连看都没看。
他转头凑近温砚,对他说:“你自己先找个地方坐着,等下我去找你。”
江还还没来得及多说点什么,很快又有两个人满脸堆笑地过来了。
杜庭川指了指角落的沙发,对温砚说:“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杜庭川语速很缓,总是微微笑着,交流的内容会特意照顾对方的感受,所以温砚和他聊天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压力,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有些放松,放松到让他在某些瞬间想要卸下所有的伪装。
不过这轻松时刻没维持多久,贺子成加入了进来。
他看上去是精心打扮过的,刮了胡子,抹了发胶,喷了香水,但总感觉有些颓废。
他坐下来先大口喝了气泡水,向大厅内看了一圈儿:“肆儿还真是成熟了,以前的生日他都不愿意请这些名流的。”
杜庭川说:“定好的日期推迟了三天,他这也算是平众怒吧。”
还没等温砚思考杜庭川话中的含义,贺子成用他的玻璃杯碰了碰温砚的酸奶杯。
“好久不见了啊温砚。”
不等温砚开口,贺子成加了句:“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在生日宴上摆酸奶的。”
温砚想起那天见到文姿羽的事情,问他:“你最近都没怎么来上课。”
“还上课呢,他恐怕现在连谈恋爱的心思都没了……”杜庭川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但加了些明显的调侃:“哎不对,你和张家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了?是叫张子瑶对吧?”
温砚不动声色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低头喝了口酸奶。
“就那样呗。”
“那外面那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贺子成没说话,朝系着蝴蝶领结的服务生招了招手,然后从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
杜庭川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下坐姿,继续说:“要我说,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那个女人,现在还连累到了自己。”
“可她怀孕了,我……”贺子成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听我的,这个孩子留不得,否则后患无穷。”
温砚坐在两人之间,听到杜庭川的话,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他以为杜庭川是那种温和的慈悲之人,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我怎么能做主,我又不能逼她。”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人不能既要又要。”
“我爸妈要是像江叔他们那样就好了。”
“说这个做什么,江肆也有江肆的烦恼。况且,你问问你自己,愿意娶她还是张子瑶?”
“我肯定是不能娶她的,但……她很聪明你知道吗,我怕她闹……”
话到此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温砚打开手机,看了会儿班级群消息,期待着杜庭川或贺子成再次开口。
“你知道sissy吗?”杜庭川问。
“好像听说过,之前不是一直跟着静美集团的太子宫辉吗。”
“对,那人也是个厉害的主儿。宫辉到了年纪要订婚跟她分手,她一开口就是天价分手费。后来你猜怎么着。宫辉把她介绍给了一个华侨富商,现在是sissy反过来求宫辉不要将两人的事情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