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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子成,我 ...

  •   “子成,我想要那个玩偶。”文姿羽指着摆在射击气球摊位正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狐狸玩偶说。
      贺子成二话没说就上前打了十下,最后只剩下三个气球□□着。
      摊主恭喜他们赢得了三等奖——小熊玩偶一只。
      贺子成嫌弃地看了看手中的枪:“这枪是玩具枪来的,瞄准镜都是歪的。”
      摊主只笑笑没说话。
      文姿羽倒是很开心,她抱着小熊玩偶走到贺子成跟前,一脸仰慕:“哇,第三名已经很不错了。”
      贺子成脸色马上缓和了,加了三分得意:“那是。”
      “还是第一次有人打到第三名呢。”摊主也在一边应和。
      江肆接了个电话,转头看见温砚也盯着摊位看,便问他:“你想要吗?”
      温砚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他看看江肆,又看看贺子成,违心地点了点头:“嗯。”
      他刚刚看的是一个猫咪陶瓷摆件,墨绿色的,小猫伸着懒腰,屁股高高拱起,倒是有趣。赢得猫咪摆件的条件是打到剩下四个气球。
      虽然有趣,但温砚也不怎么想要。
      就是有也行,没有也可以。
      但他知道江肆想玩,就像贺子成一样,就是想要人夸赞,想展示一下所谓的“男友力”。他就是男的,太懂男人的想发了。
      啪啪啪……
      江肆一手抱着巨大的狐狸玩偶,在贺子成一份羞愧两份羡慕的眼光中走向温砚。
      温砚没想到江肆能得一等奖,他接过玩偶,飞快地看了眼其他人,快速地说了句:“你好厉害。”
      江肆抓了抓自己额前的头发,阳光照在他脸上,明媚又灿烂。
      他们一起坐了大摆锤、海盗船、过山车……整个过程,温砚都死死闭着眼睛抓着江肆的手。
      刚从过山车下来,温砚就有点站不稳了,眼前一阵阵的眩晕。
      他晃晃悠悠地找到一面墙扶着,眼前突然出现一瓶水。
      “温砚,你脸色很不好,喝点水吧。”
      杜庭川来得晚,他和他们一起晚了下海盗船,觉得没什么意思,接下来的游乐设施就没参与,只在下面等着他们,顺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温砚接过了杜庭川的水,喝了几口,才感觉胃里翻滚的感觉被压下去了点。
      杜庭川碰了碰温砚的肩膀,超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木质公共座椅。
      温砚走过去坐了下来,又喝了两口水。
      杜庭川没坐,就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温砚的发顶。
      温砚的发质很柔软,发量不少,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你不想玩,为什么不直接跟江肆说呢。”
      “怎么了。”江肆也走了过来。
      刚刚贺子成拉着他,非要文姿羽给他们拍合照。
      拍完之后,他想着也和温砚拍一些,余光撇见杜庭川正低着头和温砚说话,两个人靠得很近,他就没了拍照的心思,挣脱开贺子成就往这边来了。
      江肆问的是温砚,杜庭川却代替回答了:“他头晕。”
      “那歇会儿吧。”江肆在温砚旁边坐了下来。
      温砚很快把头靠在了江肆肩膀上,整张脸都埋在江肆怀里。
      杜庭川摸了摸鼻子,知趣地转过身。
      贺子成也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文姿羽亲昵地挽着贺子成的胳膊,少女般晃了晃:“子成,待会儿去坐跳楼机好不好。江大少,杜少,你们去不去。”
      文姿羽整个人精神特别亢奋,和温砚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杜庭川马上拒绝了:“你们去吧,我还是惜命的。”
      “江肆,我真不行了。”温砚闷声说着,手还紧紧抓着江肆的外套边缘。
      皮衣上的金属拉链硌得他手心有些疼。
      江肆其实还想和温砚尝试一下别的项目,和温砚一起拍照,但看到温砚这么难受,他立马没了游玩的心思:“那我们去酒店休息会儿。”
      在贺子成给江肆打了第五通电话之后,江肆才姗姗来迟。
      酒店房间就可以订餐,但贺子成为了宰杜庭川波大的,非要杜庭川在酒店订个包厢。
      各种招牌菜胡乱点了一大桌。
      “温砚呢?”贺子成见江肆是自己来的,便问道。
      “休息。”
      江肆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杜庭川刚结束一个线上会议,摘下耳机抬头问江肆:“没事吧,我看他当时脸色惨白。”
      贺子成正要抬手去夹菜,听到这话就把筷子放下了:“真的假的,肆儿,要不要请个医生啊。”他以为温砚就是有点累了,没想到是身体不舒服了。
      话说温砚之前不是还跑步练舞来着,怎么现在身体素质这么差了。
      “吃过药了。”
      温砚回到酒店就吐了一次,江肆就让陈志送了药,他出来的时候,温砚已经睡着了。
      听到吃药的字眼,杜庭川脸色阴沉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有些毛躁:“江大少,我不知道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什么,他明显是不喜欢玩那些。”
      说不担心是假的,原本温砚最近就没什么胃口,这样吐一次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回来。他带温砚出来,也是想让他放松下心情,顺便创造些两人相处的美好回忆来着。
      江肆一直是一个高傲的人,很少做错事,换句话说,他有无限的试错机会,毕竟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
      但他承认,他有些慌乱了,就像他第一次强吻温砚一样,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玩之前我都是先问他的。”
      杜庭川有些不平:“那也……”
      在他看来,江肆是一个非常不体贴的男友,你说他爱吗,确实是爱的,但是他不会爱。他和温砚之间的落差让他在两人之间有了充分的主动权,这样的感情是不平等的,是畸形的。
      很多时候,他能感受到,温砚的言行都在刻意地讨好江肆。
      这样对温砚不公平,对江肆也是。
      贺子成拽了下杜庭川:“哎哎哎,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头晕吗,睡一觉就好了。老杜你自己不想玩就算了,别扫兴。”
      江肆没理会两人的争论,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贺子成问:“你干嘛去?”
      “去陪他。”
      “你这盯得也太紧了。”
      江肆没听到贺子成这句吐槽,他已经走出了门。
      杜庭川也没什么食欲,温砚不来,江肆也走了,他也打算回酒店房间。
      贺子成见他要走,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鱼汤:“杜庭川,你不觉得你有些过于关注温砚了吗?”
      这家酒店鱼汤做得不错,很鲜,没有丝毫的腥味,用的豆腐也特别嫩。
      杜庭川听得出他话里有话,把笔记本合上之后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面上笑得温和:“江肆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紧张上了。怎么,你也喜欢温砚?”
      “老杜,我把你当朋友,忠言逆耳。”
      对于贺子成来说,如果要他在江肆和杜庭川之间选择,他毫不犹豫地会选江肆。他原本是不大能瞧得上杜庭川这种人的,杜庭川做生意是不错,家世也不差,但就是心思太重。
      也不是说心思重是件坏事,也可能人就是会没有缘由地无法对另一个人产生喜欢或欣赏的情绪。
      如果不是杜庭川和江肆沾亲带故的,贺子成不会主动和杜庭川成为朋友。
      他想杜庭川应该也是一样这么看待他的。
      杜庭川站起身:“你放心,我不会觊觎朋友的人,更不会招惹江肆的。”
      贺子成放下勺子,鱼汤喝一两口还行,多了就觉得发腻:“那你就把你的眼神收一收。”
      温砚吃了药就睡着了,不过睡得很浅,江肆走的时候他模模糊糊能感觉到。大概睡了十几分钟,他就醒了。因为之前吐过一次,他总觉得身上有些散不去的味道,就先扶着墙去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身上也稍微有了点了力气,他正准备要找吹风机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他第一反应是江肆回来了,于是没看猫眼就开了门。
      “有事吗?”
      温砚看着面前的人,立马警惕地紧了紧身上的浴袍带。
      文姿羽换了一条白色的睡裙,外面披着一件丝绸材质的袍子,头发有些湿,身上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她显然是刚洗过澡,脸上的妆容也没了,看起来比平时要亲和些。
      “我看你没吃饭,给你拿了点点心。”
      温砚这才注意到文姿羽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瓷盘,上面放着五六块月牙形的糕点,焦黄的外皮,上面还撒着些白芝麻。
      在温砚眼里,文姿羽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巫婆,手上的食物也是绝对不能碰的。
      所以他很干脆地拒绝了:“不用。”
      说完就要关上门。
      “哎~不请我进去坐坐。”
      文姿羽直接把手伸到了门缝里。
      温砚怕弄伤她的手,只好又打开了门。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的方法都是错误的。”
      温砚觉得头痛,一个江肆已经让他难以应付了,又来一个文姿羽。
      真是诸事不顺。
      “你是怕我,还是怕江肆?”
      “我不想讨论这个。”
      “我觉得你更怕江肆。为什么,我觉得他很喜欢你啊,你是他第一个伴儿,是独一无二的。”
      文姿羽的话让温砚觉得,她在嫉妒他,她想成为她口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这就是她的目的。
      温砚想,随便吧,祝她成功。
      “我真的要休息了。”温砚试图再次关上门。
      “啊我的手。”文姿羽捂着手蹲下身,手中的瓷盘也被丢在地上,点心散落一地。
      温砚伸出手又收了回来,他想查看文姿羽的伤势又觉得不妥,只好不停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好疼,你房间里有冰块什么的吗?”文姿羽抬起头,眼睛里似乎蓄了泪,看起来真的被夹得很疼。
      温砚仍然不想文姿羽进房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
      温砚一个转身,发现文姿羽不仅走了进来,还把房门关上了。
      “哎~你。”温砚头更痛了。
      他仍旧好脾气地把冰块用干净的毛巾包了,要递给文姿羽的时候,发现她不喊疼了,也不捂着手了。
      她的手称得上很漂亮,很白,又细又长,指甲染了裸色,悠悠地闪着暗色的光。
      很完美的一双手,一点红痕都没有。
      温砚想把自己的冰块丢进垃圾桶,他叹了口气,还是放回了冰箱。
      温砚打开门:“既然没事,就快走吧。”
      文姿羽笑了笑,把身上的睡袍脱了,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白色睡裙下摆露出白皙的肤色。
      温砚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不让江肆看到了他就完了。
      “上次我们在餐馆碰到的跟你谈话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不关你的事吧。你不走我走。”
      “别着急啊温大帅哥,这是你的房间,该走的自然是我。”
      话虽这样说,文姿羽却没走的意思,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我们又碰到了,他说他是你爸爸,还从我这里借了点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我只想想确认下,他有没有说谎,不然我这钱真是没处要了。”
      温砚抓着门把手没动,其他的话就算了,文姿羽说温向东向她借钱这回事,温砚相信是真的:“他欠你多少钱。”
      文姿羽是主动找到温向东提出要借钱给他的,她没想到对方马上同意了,一张口就说要借十万。
      那样一个毫无底线的赌徒,居然会生出温砚这样的儿子。
      也难怪,温砚看起来总是闷闷不乐的了。
      文姿羽想起贺子成总是跟她说温砚和江肆是两情相悦,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难舍难分的话,就觉得好笑。
      原来温砚是被迫的。
      文姿羽不在乎那点儿钱,她得到的情报已经物超所值了:“所以他真是你爸啊。”
      “多少钱?”
      “哈哈哈哈也不多,就三万块而已,不用还,就当我给叔叔的见面礼吧。”
      “我会还给你的。”
      话虽然说得不卑不亢,但温砚其实一点赚钱的门路和头绪都没。
      江肆越过门口散落的点心,视线从站在门边的温砚移到文姿羽,他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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