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草真好吃》八回秋

39、第 39 章 杜庭川见好

　　杜庭川见好就收：“得得得，我陪你喝一杯吧。本来，馨馨说要来的，我都不敢跟她说江肆谈恋爱的事儿。”
　　“又是馨馨。”贺子成皱了皱眉头，转眼他又睁大了眼睛，“哎～实在不行，你把馨馨介绍给我吧，我们知根知底的，家族门第都配得上。”
　　杜庭川一直是那种善于操纵别人情绪的人，刚刚他故意挑起贺子成的痛处，现在居然被贺子成噎了一嘴：“滚滚滚。你呀，一直就没变。”
　　“行，你们都不陪我是吧，我有的是人陪。”
　　“是，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女网红打得火热。”杜庭川调侃道。
　　贺子成为岳琳韵守身那几年，他的风评在圈儿内还真的变好了，自从他“兽性大发”放开之后，对他的评价那是直转急下，这叫什么，本性难移啊。
　　贺子成倒是不怎么在乎其他人说什么，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也不会做得太过分，毕竟他们这些公子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就有那方面的问题。
　　“哎，你真提醒我了，我这就叫她。”他一连给文姿羽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通，杜庭川就一直注意着他等着看他笑话，就把刚刚把刚刚去逛街那个叫过来了，也就是多给点钱的事儿。
　　那女生挺会活跃气氛，人也算规矩，专心哄着贺子成一个人高兴，一直劝他喝酒，给他喂水果，这会儿正拉着贺子成合唱情歌。
　　杜庭川嫌吵，就挪到了江肆的旁边：“听说你已经在开拓子公司了，在南城吗？”
　　“南城和北城各一个。”
　　“会不会太快了。”
　　杜庭川其实挺佩服江肆的，从来没沾手过的行业，锚定了目标，就开始做，而且非常迅速，迅速到连他都有些不安。
　　“那边本来就有我们家的产业。”
　　“国外呢，考虑吗？”
　　“总部就打算设在英国。”
　　“你怎么不直接去家里的公司。”
　　“我又不是为了赚钱，不过是做出来点态度给老爷子看看罢了。”几个亿的项目在江肆口中就像是随随便便得了一个满分奖状似的。
　　“但你选这个行业确实是……”
　　这个时候温砚动了动身子。
　　江肆瞬间从与杜庭川的谈话中抽离出来，不对，其实他自始至终都一直关注着温砚的动作：“你去哪儿？”
　　“我去个洗手间。”温砚无意打扰他们的谈话，原本想绕过桌子走的，没想到还没起身就被江肆注意到了。
　　“嗯。”
　　杜庭川看着温砚打开门走了出去，“你跟他……”
　　“你想问什么？”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他看起来并不是真的喜欢你的样子。”
　　“我知道啊。”江肆说得很是坦然。“那又怎么样呢，我喜欢他就够了。”
　　杜庭川那真的是越来越佩服江肆了，不仅有商业头脑，对待情感还能非常理性。
　　简直不是人！
　　“你到底怎么让他同意跟你在一起的？”在他离开之前，温砚明明还是那副誓死不从的直男模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温砚还打过江肆，态度怎么会转变得这么快，简直是判若两人。
　　江肆抬眸，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的威胁：“相信我，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杜庭川立马就懂了，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慢喝了一口。
　　在这个圈子里欺男霸女是常有的事儿，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总有点惋惜，心里空落落的。
　　贺子成一连唱了四五首歌，嗓子实在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杜庭川旁边，也不管是谁的杯子，拿起就仰头猛灌。喝完之后把杯子往玻璃茶几上这么一放，舒了口气，问：“哎，最近那个陆氏集团是怎么回事，听说他们跟你们合作了？还是你撮合的？你怎么就瞧得上那样一个小虾米了？”
　　江肆翘着腿，手中酒杯摇晃：“那才多少钱啊。”
　　“单子不大，但是名声有了啊。”
　　商圈里江琴制造那是海内闻名啊，多少人上赶着，宁愿亏钱也是想合作一把的，这种提升自己身价的事情，比投入多少广告都值。
　　“我只能说，物超所值。”
　　“他们跟你做什么交易了？”
　　江肆避而不谈，举杯浅酌一口：“这酒不错，待会儿让人把名字发给陈志。”
　　杜庭川拿起一个酒瓶，看了一眼就放下：“我这就我认识，我直接让人买了给你送去。”

　　江肆从没觉得使用自身与生俱来的钞能力有什么可耻的，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从小到大，他也经历过那种，和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人竞争，但对方的家境远不如自己，每次都是因为自己的家庭背景，第一名的头衔最终都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他全都知情，他也坦然接受。
　　说他耍手段也好趁人之危也罢，他只是一个非常善于抓住机会的人罢了，但他也承认，他不想让温砚知道实情。
　　很奇怪，他对全世界都可以坦然，但惟独对自己喜欢的人有所保留。
　　反过来如果温砚对他隐瞒什么，那他是万万不能接受不能允许的。
　　他想要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江肆虽然什么都没透露，但关于温砚如何和他在一起这个话题还是让他觉得受到了威胁，等温砚从卫生间回来之后，他就领着人回家了。
　　“睡觉之前一直都有喝燕窝吧？”
　　温砚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听到从屋内走过来的江肆的声音，他稍微直起了身体：“嗯。不过给我喝是不是太浪费了，还有你买的那些营养品，我又不是女生。”
　　这个世界上富人的生活是无法想象的奢华，江肆家里有一间房专门是放着各色的礼品，其中有一颗野山参，小小的一个，据说要上百万，其他的冬虫夏草、鹿茸、灵芝什么的，他还是某次听江肆的做饭阿姨说的，这位阿姨之前做过中医，所以颇懂得这些补药。当然还有另外的一些，温砚见都没见过的，做饭阿姨说了名字他也没能记住。这些也只是那件礼品房的很小很小一部分的内容。
　　“总是有用的，你看你皮肤也恢复过来了，脸上也有点肉了。”
　　江肆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眼睛盯着他的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你喜欢我这样？”
　　“是。我想让你变得健康。明天我还要出差。之前总想着每天都能见到你，现在在一起了，反而很难见到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事情。”
　　“我这些天很想你。”江肆的指肚在温砚手背暧昧地摩挲，充满了暗示。
　　“我们不是每天都联系吗。”温砚看了眼江肆的嘴唇，凑上身子主动吻了上去。
　　江肆的嘴唇不算很薄，但总有种凌厉的气质，或许是他爱笑的原因吧。
　　不像之前，江肆并没有加深这个吻，他把温砚拉过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虽然姿势暧昧，但他好像只想聊聊天。
　　晚风越来越凉，呼吸却更加温暖。
　　“那不一样。”江肆搂紧了温砚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寒假之前，我们抽空去旅游吧，你想去哪个国家？”语气缱绻温柔。
　　“我都行。”
　　“都行？你有什么想玩的，想去的地方，只管告诉我，你还有考虑的时间。”
　　“好。”
　　江肆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男人追求心仪对象的时候总是会送对方各种礼物了，喜欢的话，真的会控制不住去付出，想要满足对方的各种需求。
　　他要的东西也很简单，那就是待在他身边，一起度过这平凡而短暂的一生。
　　或许是从小就被父母去过很多个国家，江肆其实对旅游这件事并不很感兴趣，他看过太多异国景色，后来发现，南极和北非，海洋和陆地，本质上又能有多少不同呢，也无非都是那样，不论有多么新奇的景色，第二次见到，就索然无味，苍白如纸。
　　在未遇见温砚之前，他都是一个人，从未有过孤独的感觉，但他上次回英国，他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城市，他走在再熟悉不过的街道，却有些无所适从与不知去处的茫然。那个时候，他特别想见到温砚。
　　他想，带温砚来英国看看他之前居住的房子，他念过书的学校，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后来想，也不一定非要先来英国，只要温砚想去的地方，他都支持。
　　但这次的邀约，最终没能实现。
　　萧艳崴脚了，温砚提前回家了，所以两人的旅游也作罢了。
　　当时也正好是暑假期间了，温砚本想着和江肆在周边玩一下，然后回家过年。
　　其实他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或许是几千年来的习惯吧，温砚骨子里也有那种对节日的尊重与执念，尤其是他们家在经历了一年的黑暗之后，他们更需要找一个正当的借口来庆祝。
　　温砚事先叮嘱过萧艳，喊个邻居帮忙，然后打车到医院去。回来之后发现，她一直待在家里，等待着她刚刚成年的儿子来带她去医院。
　　脚踝已经肿得很高了，颜色是那种乌黑发青。
　　温砚叹了口气，放下书包就带她去看了外科，从挂号、问诊，再到医生给她的脚固定石膏的时候，他都一直在旁边，除了必要的时候，他和萧艳都保持着沉默。
　　但是回到家之后，萧艳变得很热情，瘸着脚还非要去给温砚煮面，还要拿出她之前在超市买的水果罐头给温砚吃。
　　萧艳好像又变成了从前那个样子，一位关心子女的好母亲，还一直念叨着等过了年要去找份工作。她说她在小区楼下散步的时候认识了好几位宝妈，如果她厨艺够好的话，她没准可以去给她们当月嫂，一个月也会有五六千块，为此她还买了食谱，尝试了好几次，她发现，这些所谓的食谱都不可靠，不然她为什么做出来和书上的成品图片会天差地别。不过她学视频做出来了南瓜饼，知道快过年她的一双儿女也要回家了，她便煎了很多放在了冰箱里。
　　温砚在她的指示下拿出来了几块，放在微波炉里叮了几分钟，拿出来咬了一口，苦涩粗砺，难以下咽。他违心地说着还行。
　　明明是很亲密的母子关系，两人却始终有层隔膜，两个人待在一处的时候他们会故意找话题聊天，但都避免提到温向东。
　　见过温向东的事情，温砚一直想找机会开口，但往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想知道温向东的消息，一直都想，但现在总不是见面的好时机。
　　还好温婧就要放假了。
　　接温婧那天，温砚去得特别早。
　　“哥哥。”
　　温婧远远地见到温砚的那一刻，双眼一下子有了神采，步子也加快了许多。
　　温砚笑着站着不动，就等着他的妹妹走过来，然后顺手接过了她的书包：“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只有在温婧面前，温砚能够完全的放松，不用注意旁人的脸色，不用思考自己应该作出怎样的表情说出怎样的话是合适的，不用去参加他永远融不进去的聚会，不用像个菟丝草一样攀附别人才能活着。
　　温婧变得有些沉默，还戴上了黑框眼镜。
　　“学习压力是不是很大？”
　　“还行，高中不都这样吗。”温婧的语气有些老练，是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感。
　　“每次月末考试结束，你们班主任都会给我打电话。”
　　“怎么了哥哥，班主任说我什么了？”
　　“都是表扬你的话，说你考试年级前三，班里一直是第一名，也不偏科，哥哥听了很高兴，很骄傲。但也要注意身体啊，周末的时候也去放松一下，总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哥哥你忘了，我还要给你赎身呢，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温砚会心一笑：“哈哈哈哈，你以后嫁人，难道还要带着哥哥吗？”其实他也想要依靠谁，但绝不是他对江肆那种依靠。
　　“我不想嫁人。”
　　“总之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眼下还是尽管依赖我吧。”
　　“好。”温婧挽住江肆的胳膊，亲昵地歪了歪头：“还有，你放心吧哥哥，我只是擅长念书而已啦，平时我也会和朋友出去看电影什么的，我们周末的时候还会去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