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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偶然碰到 ...

  •   “偶然碰到?我听蒋志辉说你去图书馆了,你怎么是从校外回来的。”
      江肆有时候对自己有一些稍微过火的占有欲还可以理解,现在贺子成又来查他的行踪,自己真的一点隐私也不能保留吗。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吧。还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的女伴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行,看在咱们是同班又是同宿舍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千万不要背叛四儿,真的。”
      或许是因为温向东,温砚其实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再经过贺子成和文姿羽的催化,这口气一下子就变成了火,让他脑门发胀,头疼欲裂,连带着人也变得特别急躁:“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什么?我怎么了?”贺子成被人奉承惯了,冷不丁地碰了壁脸上还真有点挂不住。
      “没什么,我先走了。”
      “哎别急着走,话还没说完呢。我告诉你温砚,你别不识好歹,忠言逆耳知道吗,你……”
      “你们干嘛呢。”
      在两人拉扯的时候江肆出现了,江肆这边正一个接一个的给温砚打电话呢,他倒不是因为害怕温砚突然离开,他知道温砚并不喜欢自己,他害怕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温砚和别人在卿卿我我。江肆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尤其是对于他拿不定主意的、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一定要理得清清楚楚井井有条,把过程想透彻想明白,最次得也得给自己的猜测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但是在关于温砚的事情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为什么妄图控制另一个人,他实在是懒得去想其中的错误与否,或者是他人格有什么缺陷他爱的方式有什么不合理,他统统不愿意去想,他只听从本心。
      贺子成被吓得一激灵,瞬间甩开了温砚的手,尴尬地笑了两声:“四儿,你不是要去参加什么剪彩仪式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温砚见到江肆,脸上隐去了所有的情绪,微微低着头,嘴角僵硬。
      江肆走上去揽住了温砚的肩膀,话是对着贺子成说的:“我问你们在干什么?”
      贺子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起,他总不能说自己在警告温砚别劈腿吧。
      温砚把自己手上拿着的衣服换到了另一只手上:“没什么。我说专业英语明天考试,子成不信。”
      贺子成自然是给个台阶就赶忙下去了:“哈哈哈哈哈,真没什么,肆儿,你咋有空来了,一会儿一起吃不?”
      江肆没理会贺子成,但也没继续追问,“你怎么把里面的衣服脱了?”
      “不小心被弄脏了。”温砚刚开始确实不想让江肆知道他去见了温向东的事情,但现在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凭直觉来说,江肆早晚会知道这件事的,那还不如他自己透露出来,反正他不是要故意隐瞒的。
      “我刚才去图书馆没找到你。”
      贺子成见江肆不理自己,就替温砚接了话:“哦哈哈哈,是我把他喊出来了,这不是到饭点儿了嘛。”
      “是吗?”
      温砚跟贺子成心照不宣道:“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
      “待会儿还有事儿吗?”江肆满眼的都是温砚,他几乎连余光都没给贺子成。
      “没了。”
      “我也没事儿,你们去哪,带我一个呗?”贺子成笑着凑上去。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以后你一定要及时回我。”
      “好,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温砚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能做到,但是他就是会下意识地去认错下意识地去迎合他人。
      温砚低眉顺眼的样子倒是让江肆很是舒心,他连带着也给了贺子成一个好脸色:“走吧,杜庭川回来了,说要聚聚。”
      “哎,那个……你姐在吗?”
      “她回英国了,跟她男朋友一起,你不知道吗?”
      贺子成一脸落寞,他这几天疯玩,以为暂时能把那个人忘记,但忘记一个人哪里有这么容易。
      “这么快啊,我还以为要下周呢。”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你现在不是左拥右抱得挺开心的吗。”
      贺子成一脸苦笑:“是,我是挺开心的,这不是觉得她太不够朋友了吗,要走也不通知一声。”
      “她说给你打电话了,但没人接。我也通知你了,你说你不去。”
      “是吗,肯定是我还没睡醒的时候回的,我一点印象都没了。”
      “到底去不去?”
      “肯定啊,有大半年没见老杜了,给他接个风。”
      江肆搂着温砚走了几步,发现贺子成紧紧跟在他们后面:“你干什么?”
      “不是要去见老杜吗?”
      “我把地址发你。”
      贺子成愣了几秒钟:“我们还用得着坐两辆车去?”
      “当然,我的车是两人座。”
      “你换车了?你不是不喜欢超跑吗?”
      “二人世界,懂吗?”
      说白了,换车的目的,就是江肆是不想和温砚亲热的时候有其他人在。
      陈志不行,贺子成更不行。
      也不是说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温砚会害羞会放不开,主要是江肆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温砚那种意乱情迷的样子。
      “我这刚失恋的人,你们就在我面前秀,有点过分了啊。”说完贺子成发现自己心里还真有点泛酸。
      “失恋?”江肆心想这几天你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还失恋?
      贺子成也不想多聊:“好了好不说了,你别忘了把地址发我。”

      难得他们这次到得早,常去的包厢里还没什么人。
      温砚习惯性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旁是金色的装饰着鲜花与欧式女神的浮雕墙壁,另一边就是江肆。
      这家店里是那种ktv式的餐厅,饮料百分之九十九都含有酒精,自从江肆第一次要过酸奶之后,这家店马上就开始进货了,这边江肆一落座,服务生就把江肆常喝的几种饮料就端上来了。
      江肆觉察到温砚今天特别沉默,虽然平时他也不怎说话,但此刻是那种情绪感的沉默,“你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温砚其实还在想温向东的事情,温向东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他,当众朝他脸上泼咖啡,与其说是受侮辱但更多的还是委屈。他想要和温向东搞好关系,之前的事情也可以释怀,毕竟都是一家人。温向东从前就是个商人,他向温砚借钱开公司,也可能真的是想要重振旗鼓,但是他怎么能说出不还钱的话,还有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儿子出卖shenti,这也是让温砚无法理解的。
      “没什么。”温砚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连一向对他人情绪特别迟钝的江肆都感觉不对劲了。
      江肆今天穿得还特别正式,做工考究的私人订制西服,暗蓝色和白色条纹交织的刺绣领结被他随意地松了松,这样的江肆看起来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沉稳。
      “嗯?”江肆显然是不信的。
      “就是觉得,”温砚不自然地用手摸了下膝盖,继续说:“贺子成这几天像是麻痹自己一样,表面上看很开心,但其实心里应该很难过。他找那个女朋友,长得真的很像……就连脾气也是。”
      这算是说谎吗,但他也不是刻意要隐瞒他和温向东要见面的事情。温砚一直都以为,他只是暂时和江肆在一起,这种日子迟早会有尽头,江肆会很快厌倦他,但是温向东如果再掺合进来,那只会让温砚更难做。妥协这一次之后,温向东也许会继续让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想自己的父亲。
      “所以呢?”
      “没,就是觉得,你应该安慰下贺子成,跟他谈谈心之类的。”
      “我已经安慰过他了,如果只是因为他还没从失恋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那是他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拘着自己。”江肆似乎是相信了温砚的说辞,也不再紧盯着温砚不放了,拿起玻璃杯轻轻摇晃杯中的红色液体然后一饮而尽。
      “你们不是朋友吗?”
      “我们更像兄弟。”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朋友是要产生共鸣的,至少价值观得相近吧,谈话的思想高度也得相差不大,我跟贺子成聊的只是一些很浅层次的东西。这么说吧,迄今为止,除了我大学时期的哲学教授,没人可以称得上算是我的朋友。”江肆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扭头看了温砚一眼,目光审视:“倒是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贺子成了?说起来,你们俩认识的时间要比跟我长多了,你们俩还是一个宿舍的。”
      “别开玩笑了。”温砚顿时有些紧张,这句话或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大概率都是玩笑调侃,但江肆绝对是认真的。“我不是关心他,就是觉得他是你的朋……是你的好兄弟,我才……”
      江肆睥睨一笑,透露着那种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自信:“呵呵,就算你有那心,他也不敢的。”他抬起自己刚刚用过的杯子送到温砚唇边:“来,尝尝,这酒不错。”
      “又见面了,温砚。”杜庭川和贺子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两人都裹着一身寒气。
      “杜哥。”
      杜庭川剪了新发型,比之前更短,胡子倒是刮得干干净净的。一副成功商人的打扮,由内而外散发的是那种历经世故沉淀的成熟。
      “什么杜哥,莺哥的,直接叫他名字。”
      “没想到江大少占有欲这么强啊。”杜庭川笑着脱掉了黑色大衣,然后在温砚对面坐了下来。
      贺子成给自己倒了杯酒,“别说你了老杜,今天我跟温砚站一块儿被肆儿碰到了,他都要盘问一番呢。”
      “那怎么了,从哲学上来说,是爱催生的占有,我对温砚有占有欲,正是因为我爱他,身心都爱。算了,跟你们说了也不懂。”
      什么爱呀占有呀,就这么水灵灵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贺子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tm肉麻。别理他们了老杜,来陪我喝酒吧,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江肆按了下手边的按钮,说了句:“要份鹅肝。”
      不出半分钟一份烹饪好的鹅肝就被端了上来,散发着香味的褐色鹅肝上面散落着透明质地的橘色鱼子酱,旁边是两颗青色的西兰花。
      “怎么喜欢吃起来那东西了?”贺子成很少见到江肆主动点鹅肝吃。
      “温砚喜欢。”
      有次江肆带着温砚去外食,还挺远的一个店,里面有道菜就放着鹅肝,温砚本以为是嫩牛肉来着,口感比牛肉更软更适口,他一连吃了好几块,没想到温砚就记住了。
      就像那个酸奶一样。
      温砚确实很喜欢,但再喜欢的东西,他都不想经常吃的,但是江肆给的,他只能接受。
      杜庭川是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温砚和江肆刚在一起他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他刚结束一天的会议,跟着几个白人男子吃了顿冷食,回到空荡荡的单身公寓,只想找点热水喝,但在厨房转了两圈都没找到热水壶,在他终于把一锅冷水放在智能平面炉上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他双手撑着桌面,就那么看着锅子底部的小水泡一个个浮起,他很少这样放空自己,所以他这样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他接到了贺子成的电话,知道了温砚贺江肆的事情。电话那头的贺子成显得很是激动,连说了好几遍“我早知道会这样”。
      到底是为了什么。
      杜庭川自嘲地笑了笑,当然是为了自由,越来越大限度的自由。
      杜庭川看了眼顺从地小口吃着鹅肝的温砚,马上别开头,对着正在喝闷酒的贺子成道:“你跟琳韵,真的没可能啦?”
      贺子成有些故作坚强:“管他有可能没可能的,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那边的人开放得很,哪个不是初高中就搞男女关系的,严重点啊还染上一些不良嗜好,我就是为她惋惜,找什么不好找个洋鬼子。”
      “可我听说那人的家庭背景都还好啊,私生活也很干净。”
      “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啊。”
      杜庭川见好就收:“得得得,我陪你喝一杯吧。本来,馨馨说要来的,我都不敢跟她说江肆谈恋爱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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