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草真好吃》八回秋

37、第 37 章 “爸爸，你

　　“爸爸，你懂法吗？只要我不继承你的遗产，你欠的债务，我是没有责任帮你还的。至于你对我的生养之恩，那是你的义务和责任。”
　　“孝顺父母不也是你的义务和责任？而你做了什么？见死不救？”
　　“我做了什么，我出卖自己的shenti给家里还债，给妈妈交手术费租房子，给温婧交学费生活费，你问我做了什么？”
　　“那又怎么了！不都是你应该做的吗，我们是一家人，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温向东越说越激动，用力拍了下桌子然后站了起来：“等我以后东山再起，你也别来求我认你这个儿子！”
　　“等你负债的时候，也别连累你老婆和子女，我就很感谢了。”
　　“什么东西！有你后悔的时候！”说罢温向东拿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朝温砚脸上泼了过去。
　　这杯咖啡是迎面泼来的，他当时都没意识到，所以没来得及躲闪。还好不是那么烫，温热的咖啡从他俊美的脸庞上，不断向下，浸湿他的上衣，带着一点牛奶腥味的咖啡苦味充斥着整个鼻腔。
　　给他们端来咖啡的服务员小妹一直在关注着他，毕竟他那张脸实在让人无法忽视。他和刚刚恨而离席的中年男子发生冲突的时候，她也为他感到气愤，甚至想要喊来经理，借口说有客人发生了争执好让人来阻止那个中年男子对他的指责。她当然也注意到了他被泼了一身的咖啡，这是个对他释放好意的绝佳机会，但她又有些犹豫，通常男人应该都不愿意被人见到狼狈的一面的，或许自己待会儿再过去会好些。
　　但机遇总是稍纵即逝。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她眼睁睁看着以为身材高挑穿着粉色连衣短裙的长发美女朝他走了过去。
　　“给你，擦擦吧。”
　　温砚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那张与岳琳韵极为相似的脸——文姿羽，贺子成现在的女伴。
　　他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纸巾：“谢谢。”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文姿羽在温砚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用手托着下巴，身姿挺拔玲珑有致：“帅哥，你还记得我吧，我是……”
　　“文姿羽。”也许是碰巧也许是有预谋，温砚现在毫无心思在意这些。
　　“记性不错啊。”文姿羽的双眼似有醉色：“怎么，江大少没和你一起吗。”
　　“没有。”不论是考虑到贺子成还是江肆，温砚都觉得不应该私下和文姿羽接触，两人是那种认识但是不可以变熟悉的关系。
　　“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你是要去学校吗？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正要去找贺子成的。”
　　“我把学校位置发给你。”
　　“我不认识路，也不知道他在哪个班级，求求你了帅哥，行吗。”
　　伴随着一阵细高跟撞击瓷板的声音，文姿羽快步走到了温砚旁边：“我有车，你可以坐我的车，你看你的衣服被弄成这样子，也不好出门啊。”
　　温砚向后退了一步，文姿羽像是故意说得很大声，咖啡店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温砚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纸巾，无奈又坚决道：“你先等我一下。”
　　幸好温砚今天穿了三件衣服，刚进店里的时候因为热他把外套脱掉了，中间是一件单薄的灰色毛衣，虽然看不出褐色痕迹，但味道实在太大，他就去了卫生间把毛衣脱掉了，里面但白衬衫只被浸透了斑驳几点的痕迹，不过不甚明显。
　　温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扭头望向车窗外。
　　他忽然想起来，他学开车的时候，温向东会把他带到他家的厂子后面一大块荒地上，然后直接把车交给他让他进行练习。虽然只有那么一次，或许是他偶尔的心血来潮，意识到了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也正因为只有这一次，才印象深刻。
　　可惜的是，温砚还是没有拿到驾照，失败在科目二。当时教练笑着对他说，上帝给人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你不会开车又能怎么样呢。
　　温砚特别讨厌这句话，尤其是在经历了变故之后，他意识到，美貌加贫穷的家境就是最差的剧本，结局只有无尽的堕落。
　　“你和江少是怎么认识的？”
　　温砚有些迟钝，等到文姿羽问第二遍的时候，他才淡淡回道：“通过贺子成。”
　　“噢，也对。本来我也不是什么花痴，但是，你长得真的很帅气，如果你没和江少在一起，我肯定会主动追求你的。”
　　“是吗。”温砚察觉到淡淡的危险气息，他知道文姿羽想得多，他猜不透她的目的，也不想猜。他只知道，江肆如果知道他坐了文姿羽的车，他免不了要吃一顿苦头。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温砚自暴自弃地想，他现在有种变态的想法，他想让自己痛苦，那样心里还畅快点。
　　文姿羽转头看着他笑了笑，她做了米白色修长美甲的指尖轻轻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觉得贺子成怎么样？”
　　“挺好的。”
　　“太笼统了吧，能不能说具体一点？”
　　这个时候温砚收到了江肆的信息，他说要来找他，问他在哪里。
　　温砚回了消息，才抬起头回道：“我跟他不熟。”
　　“怎么会，平心而论，他挺喜欢你的。”
　　温砚沉默。
　　文姿羽笑声清脆：“温大帅哥，你是不想跟我聊天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她的尾音有些妖娆的勾引，她嘴上说着不会吃了他，眼神却是赤裸裸的危险，就像一只布网的蜘蛛精。
　　“是。”其实都是。平心而论，他从未和贺子成深交过，如果不是因为江肆，他们甚至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不会有。他不知道文姿羽想在他这里打探到什么，但很显然她一定会竹篮打水，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被这样拒绝文姿羽仍是面不改色：“帅哥，我不怪你，毕竟你现在心情不好，那我给你放首歌吧。”
　　麦振鸿的《仙凡之爱》，实在是有够悲伤，一般人的车子里不会放这么悲伤的曲子，不过很是应景。
　　温砚终于发现了文姿羽的一个优点，她的选歌能力还可以。
　　这里本就距离学校很近，不过四五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学校。温砚自然不知道贺子成在哪里，他打算把文姿羽带到篮球场之后就离开去图书馆，篮球场是贺子成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算没见到他，那里面一定有认识他的人并且可以说出他的行踪，毕竟向文姿羽这样的美女献殷勤可是不常有的机会。
　　可还没等他们走进校门，就遇见了贺子成，他右手搂着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大波浪美女的腰肢。
　　还没等文姿羽发难，贺子成先皱起了眉头，一把把文姿羽拉了过去。
　　“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还从一辆车上下来了！”
　　“我们……不对，你跟她又是怎么回事！”
　　贺子成身边的女子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微微歪着头看着文姿羽道：“子成，这是你同学啊？”这女生的连衣裙还是那种纱质的，非常单薄，外套是一件宽大的白色皮草，把她的身型衬托得更加娇小，她脖颈间戴着成套的钻石首饰，在阳光下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好看的光芒。
　　贺子成找的女伴都有着相似的一面，他的审美就是那种身材纤细娇小长发的女生。
　　文姿羽当时就炸毛了：“我是贺子成女朋友，女朋友，懂吗？”刚刚在车上和温砚谈笑风生的文姿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泼辣女子。
　　对方也不恼，仍是温声细语地，施施然道：“我也是子成女朋友呢。”
　　“你别不要脸啊，你看看你，下巴都快戳到xiong了，眼睛跟个青蛙似的。”
　　即便是被攻击了样貌，女生仍旧是不见怒色：“那又怎么了，子成喜欢不就行了。”说罢还望贺子成身上靠了靠。
　　“贺子成！”文姿羽的美甲都要被自己捏断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像个泼妇，像个容易被激怒的小丑，其实她心里并不是很在意贺子成劈腿什么的，这太正常了，只要是他不让自己像这么面对面地发现，她不会说什么，但既然见到了，再忍下去反而是不明智的，只有发火，这样贺子成才知道，她是打心底里在意他的，同时也让其他人知道，她才是贺子成的正牌女朋友。
　　果然，贺子成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身边的美女：“给你，你先自己去逛街吧。”
　　女生温顺地接了过去，走之前还朝他wink了一下：“晚上等你哦～”
　　文姿羽双手抱xiong，气势汹汹：“贺子成，你给我解释解释。”
　　温砚一看不好，情侣之间争吵，他还是早点溜掉为妙，更何况江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去图书馆找他，见到他不在，不知道又会怎么折腾他呢，当然这个折腾指的是在chuangshang。
　　不过才走了一步，就让贺子成拦了下来。
　　“话还没说清楚你先不能走。”转头向文姿羽质问道：“你才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吧，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倒不是说吃醋，贺子成主要真的是不想要温砚跟江肆之外的人走得近，他就是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监督好温砚，毕竟温砚长得太招人了，就算他没有歪心思，保不齐别人会诱惑他。
　　就算有人诱惑他，那也不能是他贺子成的人。
　　为了个女人得罪江肆不值得。
　　“你能和别的女人手牵手，我就不能和别的男生肩并肩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离他远点吗，他是你能招惹的人吗。”
　　“贺子成，你凶什么，难道你喜欢他？”
　　“我cao！”贺子成吓得浑身一软，冲上去就捂住了文姿羽的嘴：“你……求你，别给我惹事了行吗，这是江肆的心尖尖，要是让江肆看见了，你就完了我告诉你，我现在真是在救你啊，你快离他远点。”
　　文姿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推开了贺子成，推得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我就不。”
　　贺子成被推这一下多少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的耐心在这个时候消失殆尽：“文姿羽！”
　　文姿羽见好就收：“行，我离他远点，那你要跟我道歉。”
　　贺子成知道对方已经下台阶了，他也不会跟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脸色缓和很多：“对不起，对不起，姑奶奶，行了吗。”
　　“以后还瞒着我跟别的女生见面吗？”
　　“绝对不。”贺子成还举起了并齐的右边四根手指，像发誓似的。
　　“这还差不多。”
　　“所以你到底怎么跟他……”
　　温砚被两人吵得头痛，他长叹了口气，解释道：“偶然碰到的，说要来找你，不认识路，就这样。”
　　贺子成突然发现温砚手上还ling着衣服，而且那衣服明显是个被穿过的里衣，这让他不禁浮想联翩：“你你你……你手上怎么还拿着衣服。”
　　文姿羽像是巴不得贺子成误会似的，把温砚护在身后：“你有没有礼貌啊，问那么多，帅哥嫌热不行啊。”
　　“还帅哥？”贺子成气得脸色发绿，咬着牙指了指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对着文姿羽道：“总之你先去车上等我。”贺子成倒不担心江肆，主要是温砚这种小白莲根本禁不住什么女人的手段。
　　“不等，我这就走了。”
　　“你不是就来找我的吗？怎么又要走了？”
　　“突然有事不行吗？”
　　“行行行。那你想去哪，我陪你一起。”
　　“用、不、着。”文姿羽现在是真的有别的事情，她临走还没忘记笑着朝温砚挥挥手：“拜拜啦帅哥。”
　　温砚见人走了，觉得这场闹剧应该是彻底落幕了。他本来还沉浸在跟温向东发生争执的失落、愤怒、还带着点绝望的抑郁情绪中，被他们这一闹，只是觉得心烦。
　　他甚少有这样没有耐心的时候。
　　见温砚又要走，贺子成快步伸直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哎先别走，你……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怎么跟她混到一起去了。”
　　“混”字让温砚听了有些不舒服，他皱着眉解释道：“是偶然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