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草真好吃》八回秋

34、第 34 章 温砚是被温

　　温砚是被温醒的，江肆压得他直喘不过气。
　　“贺……贺子成怎么样了？”
　　江肆暂时放过了温砚，他支起身子，一手捏住温砚的下巴：“在这里你确定还要提他的名字？”
　　“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但他也是别人。说起来你们是同班同学，认识的时间比我长，你们还在同一个宿舍，是不是还在同一所房间里睡过觉。”江肆本来想是开个玩笑，却把自己给说酸了。
　　“你想多了。”贺子成再怎么看都是个直得不行的男的。
　　“那我也不能不防。”
　　“你防什么？”
　　“你说我防什么？”江肆说着手便一直向下，直到摸到了温砚的脆弱敏感。
　　温砚有些无奈：“江肆，你……你放心，我不会的，我还欠着你好些钱呢。”
　　“对，你一定要记住你还欠我好多钱。不过万一别人说要帮你还给我呢？”
　　“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人。”
　　“你低估自己了，万一呢？”
　　“你不是说不要在这里提别人吗？”
　　“这种讨论跟主动提起不是一回事儿，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吗，算了，在江肆面前，温砚可不就是一个小百姓吗，于是温砚再次搬出那套说辞：“我欠你的，不仅是钱，还有人情，这是很难还掉的。”
　　“温砚，你讨厌我吗？”
　　“当然不。”说实话，温砚其实还是感激江肆的，非常感激。
　　“那你为什么不想在别人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
　　温砚心想，承认？承认自己为了钱卖身？承认自己是江肆包养的情人？承认这个会让江肆特别有成就感吗？也许吧，毕竟之前自己那样拒绝江肆，江肆只不过想出口气也说不定。
　　“我是认为那是我们的事情，无关的人不需要知道，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我是说，你想让谁知道我都不会反对的。”就连温砚自己都觉得这是个满分回答。
　　江肆也被取悦到了，温柔地吻了吻温砚的鼻尖：“你说得对，是我们俩的事情。不过，你在别人面前，能别拒绝我吗？我会伤心的。”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就是今天我去宿舍接你的时候，我想跟你牵手，你躲开了。”
　　这位大少爷果然记着这件事呢，温砚发现，江肆真的是一个挺记仇的人：“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我要补偿。”
　　“什么补偿？”温砚微微睁大了眼睛，说了这么久的话，他完全清醒过来了。温砚首先想到的是江肆可能要让他跳舞，这对他来说是最痛苦的事情。
　　江肆笑了笑，低下头在温砚耳边低语几句，直引得温砚脸颊发烫。

　　萧艳出院那天，温砚还是回去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母亲，萧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来，温砚还是不忍心。
　　萧艳恢复得不错，人也长胖了些。她从医院回家之前特地让温砚带着她去了趟集市，精心挑选了一顶假发，之前因为化疗，她的头发几乎全掉光了，戴上假发之后，显得整个人更年轻了些，甚至有时尚女郎那味道。
　　温砚所说的家，是他自己去挑选的租的房子。江肆本来是想要把原来他们的房子买下来让他们继续住，但原来的房子对他们来说面积太大了，而且每个月要交那么多物业费，也不符合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温砚选中的是一个老小区的房子，三楼，没有电梯，不过胜在位置不错，在医院和高中的中间，这样萧艳看病方便，温婧回家也很方便。看中了之后江肆就让陈志过来，房租一交就交了三年。
　　恰好是个周末，温砚把温婧从学校里面截了出来，萧艳兴致很高，一大早就起床去了菜市场，忙活了半天包了顿饺子，煮出来虽然皮烂掉的有不少，但三个人吃得都非常满足，他们也都很有默契地避免提到温向东。这一刻，温砚方才觉得尘埃落定，劫后余生。
　　温砚其实还想再待几天来着，但江肆在每晚例行的视频中脸色已经不见他第一天离开时的那种思念的留恋，换成了冷淡中夹杂着烦躁，这表明江肆的忍耐已经耗尽，温砚知道他该回去了。

　　非常不巧的是，温砚回到s市之后，江肆刚好有事回了b城，江肆的老家，两人完美错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砚一边拿着手机看着江肆的脸表示非常遗憾，一边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温砚原本是个喜欢做足事前准备的人，但现在他才体会到拖延的妙处。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
　　今天一早陈志就提醒温砚江肆的飞机航班，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提醒了一次。温砚今天没课，但他还是去了学校，理由总是很正当的，他要看书，要写课程作业。
　　他可不会就待在家里等着江肆回来，那样也太傻了。
　　“温砚！”
　　温砚带着电脑正要去图书馆，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扭过身看到了一位身着灰色卫衣外套的女生。
　　那女生朝他笑着，脸色微红。
　　温砚性子算是比较孤僻的，家生变故之后更甚，他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生是谁：“你是……石雨？”
　　石雨激动地拍手跳了一下：“哇塞，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谢谢你送我的笔。”
　　“不客气不客气。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最近都没去打球了，也不去练舞了？”
　　“不太想运动了。”
　　“嗯嗯理解，想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对吧，那你会经常去图书馆吗？”
　　面对着对方期待的眼神，温砚的微笑礼貌疏离：“不一定。”
　　石雨满身都是遗憾：“那真的没什么机会能遇到你了。”她对温砚，更像是那种追星的心态，其实她并非想要骚扰温砚，也不奢望有一天温砚跟她谈恋爱，她就是想见到温砚，想跟她说句话，如果温砚不愿意，那她就远远地看着温砚，哪怕是能看照片上的温砚也是好的。她还希望温砚健康、快乐。
　　“你们聊什么呢？”江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就出现了而且紧抓住了温砚的手腕。
　　听到江肆的声音我，温砚眼睛闭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是说下午六点才会到吗，陈志一直说的是六点啊。
　　江肆本来就很想见温砚，跟他爷爷奶奶说话的说话心不在焉的，跟温砚聊天跟隔靴搔痒似的，而且是越来越痒，心痒难耐。两位老人对视一笑，觉得他孙子是真的长大了，谈恋爱了，就很干脆地放他走了。
　　他来的时候，连陈志都不知道，开着他的跑车直接就奔温砚学校来了，像是心有灵犀似的，本来就从聊天中得知温砚要去图书馆，学校通往图书馆的有三条路，江肆凭借直觉选择的路果然就遇到了温砚，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不过温砚旁边的女生是怎么回事？温砚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就跟女生说话？有说有笑的，再发展下去岂不是要亲亲我我了？然后温砚就会给他戴绿帽子、抛弃他、结婚生子。
　　石雨也是对江肆印象深刻：“哦！你是那个富二代。”
　　“你们聊什么呢？。”江肆又重复了一遍。自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是放在温砚身上的。
　　“没聊什么。”
　　江肆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她是谁？”
　　石雨也反应过来这哥浑身的戾气，全身似乎是散发着暴怒的火焰：“好凶啊……”
　　温砚自然是觉察到江肆生气了，不过他是真没和女生聊什么啊，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情妇守则里面学到的技巧，这个时候应该要关心金主，给他安全感，“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砚的这种行为在江肆看来就是心虚，怎么这女生的身份还要保密不成，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点什么？“你先告诉我她是谁？”
　　“她就是那个在食堂不小心碰到你的同学，就是我借给你衣服那次。”
　　江肆从来没有把记忆力放在这种无关痛痒的人身上，当时被碰到的时候他就没注意那人的脸，不过他替温砚挡热汤的事情他还是记得的，而且印象深刻，当时温砚还把他带到了宿舍，让他洗澡，让他穿他的衣服，还给他冰敷。
　　石雨冲着江肆鞠了一躬：“上次真的对不起了。”
　　江肆脸色还是紧绷着：“你们聊完了吗？”
　　温砚识相的朝石雨说：“那再见了。”
　　“啊，好。”
　　江肆牵起了温砚的手，温砚没有拒绝。
　　石雨这才注意到两人的手是牵着的，也难怪，这个江大少对她那么反感，原来是吃醋了啊。

　　温砚快步跟上了江肆的速度，转头见他侧脸铁青，只好主动缓和气氛：“你今天不是下午才来吗？”
　　江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喜欢我早来？打扰到你了？”
　　这是还在生气呢，“只是问一下。”温砚又加了句：“本来还想去接你的。”
　　温砚发现江肆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喜欢拈酸吃醋的小女生。
　　亏得他从前还认为江肆是个高冷贵公子，没想到在感情生活中居然是这样的。
　　江肆听到温砚打算去接他就有点绷不住了，语气也柔了下来：“没什么，我坐私人飞机来的。”
　　上了车，江肆立马关上了车窗，一言不发就把副驾驶座的人压了下去深吻。
　　温砚意识到这还在学校，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得到加倍的束缚之后，他便很快放弃了。任凭江肆吻个够。
　　已经十月份了，但s市仍旧残留有夏日的余韵，街上穿短袖的不少，最多也是在外面加一件薄外套而已。温砚就是这样做的，等江肆终于从他身上起身，他看了眼车内后视镜，自己脖颈间果然已经多了好些粉红色的暧昧印记。
　　江肆发动了车子，温砚发现这不是回他们住所的路，便问了句：“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贺子成那里，他交了女朋友，非要请我们吃饭。”
　　“我这……”温砚刚想说自己想去换件衣服，转头就看到江肆下巴的地方被指甲划出了两道红痕，那是温砚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你下巴……”
　　江肆也照了一下镜子，满不在乎道：“没事儿。”
　　那么温砚也不好说什么了，就算他吧那些痕迹遮住了又怎么样，见到江肆他们还是会脑补出来的，说到底不就是那点儿事儿嘛。而且，他连情人都当了，再说怕这个真就有点矫情了。
　　温砚这么安慰了自己一圈儿，忽然又想起江肆刚刚说的话：“贺子成有女朋友了？他这是……”
　　“找新欢呢。你到时候就吃东西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温砚第一次参加这种私人聚会，说是私人吧，参加的人还挺多，尤其是的女生，她们穿着还都特别清凉，就像是国外那种在别墅里举办的泳池派对。这里请了那种知名的乐队，现场激情演奏，音乐节奏非常欢快，像是白日的喧闹迪厅。还有米其林餐厅里请来的名厨在现场烹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服务人员端着盛放了香槟的酒杯小心滴穿梭在人群之中。
　　温砚任凭江肆拉着，穿过嬉戏打闹的人群，直接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关上门之后，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江肆说那没什么好看的，不过都是一些虚伪无知的年轻人罢了，他们完全是在消耗自己的青春，让温砚不要受他们影响。
　　不到半分钟，赤guo上身，穿着绿色大太阳花纹热裤的贺子成拿着一瓶被喝掉三分之一的啤酒走了进来，他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冲着他们打了声招呼。
　　“你们来了，这是文姿羽。”
　　随后从贺子成身后走出来一位穿着黄色比基尼套装的长发美女，朝着江肆就伸出了手：“你好呀江大少。”
　　江肆嗯了声以做回应。
　　温砚看了砚这位女生的容貌，转头又微微睁大了眼睛看了眼江肆。对方自始至终都没给文姿羽半个眼神。连余光都没有。
　　“这位帅哥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