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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们班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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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级群里说有人被女生在宿舍楼下表白了,我来看看是哪个大帅哥。”
江肆听到是关于贺子成班级的事情,就一直注意着贺子成的反应,等了一会儿,贺子成还是一言不发,江肆催促地问:“是谁?”
贺子成刚刚还以为江肆不关心他说的话题呢,这一问倒让他有些慌了:“没谁。那个要不要来点夜宵。”
江肆手下的动作一顿,替贺子成说出了那个答案:“是温砚。”
贺子成试图狡辩:“你不能听到帅哥就认为是你家温砚。”
江肆关掉熨斗,走到贺子成面前伸出了手:“给我。”
“你别给自己添堵了成吗,他接受了礼物并不代表他就要跟那女的谈。”
“他还接受礼物了?”
贺子成只想给自己的嘴来一巴掌:“不是,我的意思是……”
“给我。”江肆又说了一遍。
贺子成见江肆有生气的迹象,妥协地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江肆快速地看完,然后把手机还了回去,一言不发地抬脚离开了。
贺子成追了上去,看到江肆只是回了客厅,才松了口气。他在江肆旁边坐了下来,盯着江肆面无表情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像是身处冷仓,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江大爷,你别这样行吗,我害怕。”
“刚刚那视频我看了,那女生长得很一般,跟温砚根本就不搭,你还是有机会的。”
“江大少,你别不理我呀。”贺子成见江肆一直不理会自己,一着急便用手在江肆眼前晃了晃。如果岳琳韵知道他又招惹了江肆,肯定把自己给臭骂一顿。
江肆终于开了口:“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萨特说的一句话”
贺子成只知道萨特是个哲学家:“萨特?什么话?”
“世界是荒谬的。”
“什么意思?怎么荒谬了?”
“他认为世界上并不存在所谓的终极真理,但我觉得是存在的,真理很复杂,浩瀚无边,包罗万象,真理又很简单,简单到用一个字就能概括,那么这样论起来,真理也挺荒谬的。人生确实毫无意义,所追寻的无非都是障眼法,如水中花镜中月,就像一个头上绑了一根胡萝卜的驴,只要是驴爱吃的,可以是胡萝卜,也可以是玉米,目的不重要,有这个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但我,现在连一头驴都不如,觉得挺可笑的。”讲这番话的时候,江肆的眼神特别空洞。
什么真理什么驴,贺子成只觉得自己像一头蠢驴。江肆这边好不容易和初恋有了进展,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了,这可不得受刺激吗,但这个后果贺子成实在承担不起,别说岳琳韵了,江家的人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他活剐了不行。
解铃还须系铃人,贺子成急中生智,手掌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一拍:“我现在就给温砚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温砚没接。
江肆冷声一笑,三分凉薄,六分绝望,还有一分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心如死灰。
贺子成只觉得头皮发麻,紧接着便又拨了过去,在第二下滴声之后,电话终于通了。
“谢天谢地!”
温砚被贺子成的大吼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听到温砚声音的江肆,眼中似有浮光,微微闪动。
贺子成也顾不得绕弯子:“听说你被表白了?”
“什么?不是,我就是帮她个忙。”
“哦,不是啊。”贺子成用余光看了江肆一眼,那人脸色也恢复了不少,贺子成才放松下来,“所以你现在还是单身对吧。”
“你怎么了?”
“我求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是。”
“太好了!”
温砚头一次见因为别人单身还这么快乐的,贺子成这一嗓子吼得让他不得不把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
温砚眼神瞥见自己桌子上的蓝色纸袋:“对了,江肆他……”
那边贺子成更加激动了:“什么?你找江肆?他就在我旁边,你直接跟他说吧。”
下一秒,江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在。”
温砚瞬间明白了,方才贺子成的试探与疑问都是为了江肆:“噢,就是你还记得在食堂不小心撞到你的那个女生吗,她把你的衣服拿去干洗了,她不认识你所以托我转交给你。”
“明天我去找你。”江肆回答得很干脆,“晚上七点吧,在操场门口,你方便吗?”其实江肆本来也打算明天再去找温砚的,一是因为想看温砚跳舞,另一个原因是防止那个矮冬瓜再去骚扰温砚。但他正发愁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来着,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好。”
结束通话之后,贺子成看着一脸回味的江肆,调侃道:“怎么样,还觉得自己不如驴吗?”
江肆心情大好,如同阴霾后的晴日:“我是人,驴是牲口,我自然比它强多了。”
“那你刚才发什么癫,吓死我了。”现在想想贺子成还有些后怕,他依稀记得江肆之前这样不对劲儿是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江肆一直养在身边的一条狗去世了,那狗江肆养了将近有八年,于是贺子成就立刻飞去了英国。那个时候江肆的状态很糟糕,不愿意见人,也不怎么说话,若是非要说什么,也都是那些让人摸不着边际的哲学问题,他就像是在另一个自己对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后来还是江家花大价钱请了心理医生,给江肆一对一治疗了将近三个月,江肆才变正常了,不过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那只狗,也没有再养其他的。江肆才认识温砚多久,就开始有这样的症状了,万一以后温砚没和江肆在一起,或者和江肆在一起之后又分手……贺子成真不敢再想下去。
江肆倒是笑得一脸轻松:“就是跟你谈论一下哲学问题。”
贺子成的双手几乎晃出了残影:“可别了,我腿都软了。”
“你待会儿走的时候把那块表带着。”说这话的时候江肆头都没抬。
“江大少,我的江大少唉!”贺子成恨不得扑上去狠狠亲上江肆一口,但他克制住了。
温砚按照约定时间到的时候,发现江肆已经在等着了。
他一米八八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穿着得体的休闲衣服,背靠着操场门口的绿色铁网,乍一看真像是某个拍摄中的青春剧男主,不,更应该是那种多情多金的帅气男二,不对那这样想的话,他温砚不就成了……温砚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荒唐的念头,都怪之前温婧给他灌输了太多言情剧情。
江肆远远看到温砚,就笑着走向他,然后接过了温砚手中的袋子:“袋子挺好看的。”江肆凑近看了看,笑意更深了:“还有香味儿,你特意买的?”
温砚倒是没想到江肆会对这个袋子这么喜欢:“不是,那女生给的。”
江肆的脸瞬间就变了,变得非常难看,懊悔夹杂着尴尬夹杂着不甘,就像是当众出丑的感觉。
江肆从口袋中掏出一瓶酸奶:“这是给你的。”
温砚忍着笑接了过去:“谢谢。”江肆吃瘪的样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温砚这个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确实很高冷,但真笑起来的时候,又显得特别温和儒雅,平易近人,让人感觉特别舒服。江肆看得失了神。
或许是因为这种气氛的感染,江肆抛掉了从前的诸多顾虑,直接向温砚发起了邀约:“一起走走?”
温砚待会儿还真没什么事儿,当他下意识地去思考应该用什么借口来拒绝的时候,脚步已经跟着江肆动了起来。
“其实我们家,除了有点钱之外,也是很普通的家庭。我爷没什么文化,就是脑子活泛,又生在了好时候,所以积攒了些小钱。因为他吃过文化的亏,所以就极力地培养我爸读书。我姥姥姥爷倒都是有身份的人,红色背景,我妈也特优秀,读了a大之后又去了海外留学,她就是在读a大的时候认识我爸的。我妈其实是下嫁给了我爸,我爸也凭借着我妈的资源,加上他自身的努力吧,就做的比较成功……”
操场围栏外种了许多绿植,随着在一阵阵的风动沙沙作响。远处传来进球的喝彩声,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女生的交谈声由近及远,偶有赤膊的男生带着一阵咸汗味道迅速飘过。
一旁的江肆,那个首富之子,此刻正毫无保留地跟他讲述着自己的家庭背景,这其实让温砚有些惶恐,不管怎么说,他们俩的关系好像都没有好到可以互相坦然的地步,这对温砚来说其实是一种心理上的负担。
唯一让他感兴趣的一点,是江肆讲述的关于江鸿儒的事情,媒体上对他极尽夸奖之词,说他是白手起家,但原来,江鸿儒本就比常人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而媒体引导的好像只要努力、只要胸怀天下,就可以成功一样,其实成功是没那么容易复制的,对一些没有助力的普通人来说更是难如登天。
“倒是和媒体上写的有些出入。”
“他们那都是为了增添我爸的个人魅力,再说了,写那些不好的方面的我爸也不会让他们发出来。”
“也是。”
江肆愈发起劲儿了:“那我再跟你说说我吧,我从小就被他们送去英国念书了,所以会有些口音。”江肆一直想在温砚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即便是缺点,他也不想欺瞒,但他可以改正。
温砚认真想了想:“还好吧。”刚开始确实觉得江肆说话的时候有些拗口,后来不知道是听习惯了还是江肆努力地改掉了,单就现在来说,他还真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江肆刚要继续,突然在前面两三步的距离发现了一只小黄狗,他侧头,看到温砚也在盯着那小狗,便问道:“你喜欢狗吗?”贺子成给他的关于温砚的资料里面,有提到温砚喜欢猫,但他也没说温砚是讨厌狗的。
“还行。”单这么远远地欣赏这类小动物,温砚是没什么感觉,但他不会去养,他觉得狗狗太过热情了,他还是更喜欢高冷的猫。
江肆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共同话题,仿佛受到了鼓励似的:“我养过一只边牧,叫ring,因为它特别喜欢那种环形的玩具……”
“江肆,你……”
“小心!”
温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个足球弹跳着向远处滚动而去,江肆用身子挡着他的后背,三五人急促的奔跑声向他们这边传了过来。
温砚见江肆捂着自己的头,面上压抑着痛苦的神情,一下子慌了:“你没事儿吧?”
“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什么?先去校医院吧。”温砚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要说什么话。
这时候始作俑者终于来到了他们跟前:“同学同学,对不起对不起啊。”
江肆眼睛里只有温砚,固执地继续问道:“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温砚跟他说的话他都想要记得,失去一句都觉得是一种亏折。
温砚胡乱应付了一句:“没,我就是想说ring这名字起得挺好的。你头晕吗?”
“还好。”江肆放松下来之后,还真觉得脑子有些模糊。
“我先送你去医院。”温砚一手扶着江肆的肩膀,用力量托着他的头,另一只手虚虚地握住了江肆的手腕。
“不想去。”江肆反手紧握住了温砚,温砚也没有松开。
温砚的手指骨节分明,握起来却十分柔软,手掌干燥温凉,像一块珍贵无比的白脂玉。两人靠得很近,这一点同样被温砚因为过于关注江肆的伤势而忽略掉了。江肆能感觉到温砚的鼻息轻抚自己头顶的发丝,一下又一下,还有从温砚脖颈间传来的若有似无的玫瑰花香。他往后一躺,干脆把脖颈间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温砚的手臂上,微微合上眼,沉醉在这柔软与花香。
“同学你真没事吧?”
踢球男生不放心地想要搀扶江肆,却被他一下子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