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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别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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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一身的汗臭味一下子把温砚身上的花香掩盖住了,这让江肆更加不满。而且,他讨厌别人的触碰。
温砚也顾不得安慰那个怔愣着的闯祸者,向江肆问道:“你司机呢?”
“在校门口。”面对温砚的时候,江肆的语气瞬间就柔了下来。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疼痛,只不过温砚为他着急的样子他实在喜欢,还有,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倚靠者温砚,毫无顾忌地嗅着温砚身上的玫瑰花香。一个男孩子的味道居然可以这般好闻,比女生身上化妆品和香水混合的味道要舒服太多了。
“那我送你去吧,你现在最好回去休息。”
“好。”
送走江肆之后,温砚有些不安,被球砸到头这种事可大可小,但温砚觉得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发个信息问一下。自从他们加了好友,至今都没发过一条消息。
刚开始温砚确实觉得问题不大,但送江肆的时候,那个司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面色沉重地颤抖着拨打了私人医生的号码,大晚上还要召集一整支专家团队。要不是江肆极力坚持,那司机当即就要拨打120好让他少爷被最快的速度送到急诊室。
整个过程就像无间道那样惊心动魄。
温砚在聊天框慢慢输入:你还头疼吗?
但拇指悬在发送键上久久不能按下去,真的要发吗,明明想要和江肆保持距离的,这样一来,好像就要破坏他一直努力维持的边界感了。但不发的话,好像又太不近人情了,毕竟江肆受伤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于情于理都要问候一下的。
在温砚刚要按下去的时候,宿舍门被敲响了。
温砚快速删掉了那行字,快步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的那个穿着黑色外套,带着黑色眼镜,头顶毛发有些稀疏,单看脸的话又看起年纪不大。后面那个穿着运动外套,底下却只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短裤。
“你是温砚吗?”前面那个黑眼镜问。
温砚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对,你们是?”
“我是体育学院的辅导员,姓赵。”
后面那个人探出了头,一脸抱歉地说:“同学你好,还记得我吗,就昨晚不小心用篮球砸到那个谁的。”
“有什么事吗?”
“我们能进去说吗?”
宿舍里面只有两个凳子,那个体育生很自觉地站在了老师身后。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温和地笑着解释了来意:“主要是想让你牵个线,把你朋友约出来,我们当面道个歉。”
“没这么严重吧。”其实见这两人这样紧张,温砚心里也有些动摇,江肆总不至于被砸出了脑震荡现在正躺在医院吧,如果是这种程度,那确实要去探望的。
体育生拼命地点头,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有,真的有,我这两天一直失眠,我真不知道他是……”
赵老师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是普通人的孩子,那也得赔礼道歉!”转头有换上和和善的表情:“我的意思是,肯定要表示一下的,不然他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体育生也是一个劲儿地哀求:“求你了同学,求你了。”
原来他们是害怕得罪江肆啊,不过要换做是他,也是会害怕的:“我也不一定能把他约出来……”
赵老师见温砚松了口,忙道:“你问一下就行,发个消息问一下。”
温砚打开手机聊天框,打了两个字,很快发送了出去。
——在吗?
江肆几乎是秒回的。
——在。
温砚一行字还没打完,江肆直接打了语音过来。
“怎么了?”
江肆的声音懒懒的,可能是没有面对面交流的原因,只听声音的话,倒多了几分疏离。
赵老师在一旁急忙示意温砚打开扩音。
“你的头怎么样了?”
“你在担心我吗?”
温砚顾及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场,只好避开了这个话题:“就是前几天不小心用篮球砸到你的那个同学想要当面向你道个歉。”
“那人去找你了?”
“就在旁边。”
“你告诉他们,用不着。”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江肆在温砚面前展现的都是那种有些讨好的纠缠姿态,冷不丁地这样冷酷,尤其是已经明知道对方能听到的情况下还说这种让对方下不来台的话,温砚当真有些不适了,即便这种拒绝并非说给他听的。
赵老师脸色丝毫没变,从温砚手中拿过了手机,眼镜片闪烁着谄媚的光:“那个江同学,你好,我是……”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打断别人的谈话挺没礼貌的。”
赵老师尴尬一笑,又把手机还了过去:“温同学,还是你继续说吧。”
温砚知道江肆是受害者,但刚刚跟他对话的好歹是一位老师,尊师重道是温砚从小就接受的教育,所以江肆的态度令他微微皱了眉:“他们是真心想跟你道个歉。”
“那我也没义务接受他们的道歉啊。”
赵老师在一旁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不用为他打抱不平,然后用口型一直提醒温砚吃饭的事情。
“能出来吃个饭吗?”
“我不跟陌生人吃饭。不过你也去的话那我可以。”
赵老师和那体育生在旁边拼了命地点头。
现在这情况,温砚觉得自己要是拒绝,身后的两人非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不可。
温砚继续问:“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你定的时间我都方便。”
“好,等下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嗯。”
结束通话之后赵老师和体育生脸上都露出了那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松弛感。
“你们关系挺好的呀温同学。”赵老师感叹道。
方才江肆的态度差异实在太过明显了,甚至有些暧昧不清的感觉。一个家境平平,一个首富之子,怎么可能是朋友,他们的关系很难不让人往别的地方去想。
“那明天中午行吗?就在学校附近好了。”
赵老师:“温同学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办,你直接带着江肆一起来就成。”
“好的老师。”
贺子成今早有课,特意订好了闹钟,但没想到吵醒他的不是闹铃而是手机铃声。
如果是别人,贺子成还真会骂对方一顿,但看了来电上写的“四儿”两个大字的时候,他一肚子气全憋了回去:“这么早?”
“快来,我家。”
撂下这么一句话江肆就挂掉了。
贺子成真以为江肆有什么急事,牙都没刷穿了衣服就来了:“怎么了这么急?”
江肆倒是神清气爽的,把他带到了衣帽间,指着五套衣服问:“帮我看看穿哪套好点。”
贺子成震惊得长大了嘴巴,江肆什么时候这么注重外表了,而且他的衣服都是成套买的,每套价格都起码是五位数,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直接发消息问我不一样的吗,非要把我喊过来,我翘了一堂课来的。”
“快点。”
“到底怎么了,你爸要带你上电视了?”
江肆白了贺子成一眼:“是温砚。”
贺子成更震惊了:“你把约他出来了?”
江肆弯了弯嘴角:“不是,是他约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话说他最近对你态度也变化不少,难道是因为你爸身份才想跟你套近乎?他这个目的不纯啊,如果是这样……”
“不是。是这样,我昨晚去找他,被篮球砸到头了。”
贺子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捧着江肆的头左看右看:“什么?砸到哪里了?我看看?万一你姐知道了……好了好了你继续说。”
“砸我的那个人就去找了温砚,想请我吃个饭当面道歉。”
贺子成由满脸的担惊受怕变为愤懑:“吃个饭就完事儿了?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让人教训他一顿。”
“不需要。”
“话说那人知道你是谁吗,胆子也太大了。”
之前江肆偶尔回国一趟,那时候江肆不爱说话,也不大习惯国内的一些规矩,曾经被不长眼的服务生言语嘲讽过,刚好被贺子成听到了,他当时就把事情闹大了,最后搞得那个店员离开了s市、那家店倒闭了才罢休。
“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因为我让人散播出去了。”
“对,就应该让他们知道你不是能招惹的人。”贺子成就从来不隐瞒自己是某某集团的太子爷,他不自己宣扬,而是放任别人替他传播,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不论三教九流,人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上赶着给他添堵。他当然劝江肆也这样,只不过江肆不大在意这些,给他使绊子他也不在意,是一种无所畏惧的状态。
江肆笑得有些神秘:“倒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为了这个?”贺子成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你搞这一通,不会是为了温砚吧?你挺腹黑啊。”
江肆并不否认,通过上次他替温砚挡了那一碗热汤之后,他就发现,温砚其实是一个挺害怕亏欠别人的人,也有点嘴硬心软,而且,他真的挺欣赏自己老爸的,想不到温砚竟然还挺有事业心,如果以后在一起之后,温砚想开公司,想成为向他爸那样的成功商人,那么江肆肯定是会帮他的,直接让他入职江琴制造做高管也没什么问题。所以,被砸一下头又有什么关系,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跟温砚拉近关系的机会。
“先把我爸透露给温砚的,是你吧?”
贺子成有些心虚:“咳……那我不都是为了你嘛。”
“我就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温砚对我改观的机会。”江肆从小就知道结果要比过程重要,什么重在参与都是安慰失败者的止痛药罢了。失败就是失败。
“你就一点儿不介意温砚因为你的家庭接近你?”贺子成父母一早就跟他说要和那些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交往,对于家境悬殊的,一开始就不要接近,到时候陷进去的话只能是两败俱伤。新鲜感最终都会褪去,就算力排万难结了婚又能怎么样,维持婚姻的,从来都不是感情,而是利益。
“我巴不得他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江肆觉得那样倒是更纯粹了,还能保证温砚一直喜欢他。温砚能够花他的钱的话,那他花起来也高兴,反正钱总是要被花掉的。
“肆儿,你跟他玩玩我不拦你,但万一你真陷进去了,最后怕是不好收场。”
“怎么不好收场了,我妈都已经知道了,她随我喜欢。”最后无非就是把温砚带去英国结个婚,他既然爱了,那就是要爱一辈子的。
贺子成也听他老妈提起过秦阿姨的态度,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也是,江肆现在只要不犯法,干什么都行:“行,那你悠着点儿吧。”说到这里贺子成内心还真有些不是滋味,真心这东西,真的不能轻易给出去的,就算他到达江肆这个位置,有了几百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岳琳韵估计也不会正眼瞧他。这世上吧,还真有些东西,是没办法强迫来的,就算足够有钱,好像也不行。
“到底哪套合适?”
贺子成认真看了看:“就中间这套吧,跟温砚的风格有点像。”
温砚刚要吹头发,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放下吹风机,打开门就看到一生呢光鲜亮丽的江肆笑得恣意:“是你,现在还早吧。”温砚低头看了看腕表,约定的是一点半,现在才十二点不到。
江肆边往里走边道:“我知道,所以提前来接你。我有车,你就不用走着去了。”
“酸奶。”说罢江肆把一个袋子放在了温砚的书桌上。
自从那次参加贺子成生日之后,江肆就认准了他喜欢喝酸奶,每次都要给他带:“谢谢。不过下次不用了,我想喝的话自己会买的。”
这样暗带拒绝的话,江肆早就免疫了,他只当温砚在跟自己客气:“这都是小事儿。”别说买酸奶了,就是把这个品牌的酸奶商家买下来,那也是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