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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温砚将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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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江肆,甚至都快忘记了他这个人的存在,直到昨天贺子成提醒他他们之间的约定的时候,温砚才又想起了江肆,当天晚上他还梦到了江肆。梦中江鸿儒来了a大演讲,宣讲会地址选在操场,当时台下的人乌泱泱一大片。演讲结束之后,江鸿儒突然笑着与台下的温砚对视着,并喊了他的名字把他叫上了观礼台。
当时温砚挺激动的,正要与江鸿儒握手的时候,江肆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还抢过话筒大声对温砚表白了,台下的人议论纷纷,江鸿儒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还对温砚说:小温,我对你很失望。
温砚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心脏狂跳,汗水从额上滑落至下巴,他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贺子成说得对,他确实该和江肆缓和一下关系。
温砚按照贺子成给的地址打车过来了,刚下了车,一转身就看到了江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对江肆有些抗拒的原因,温砚突然觉得眼前的江肆挺陌生的,好像跟印象中有些不大一样,但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上来。
江肆这次精心打扮了一番,穿得比较大方简约,其中又带着点潮流,这还是岳琳韵给他挑的衣服,说是要贴近温砚的品味进而拉近彼此的关系。
江肆从小就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作为新生代表在几千人的面前演讲过,也跟许多大人物一起吃过饭,但此刻,他却感到了久违的紧张。
脑袋里明明装满了高级优雅的词汇,但此刻脱口而出的却是:“你来了。”
江肆挠了挠头,加了句:“上次真的对不起。”
江肆没怎么道过歉,他自己也很难意识到这一点,现在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觉得异常生硬艰涩,总觉得诚意不够。
今天来的时候,岳琳韵给他杂七杂八嘱咐了一大堆,江肆有些虽不理解但依旧认真听了进去,此刻与温砚面对面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变得空白一片了。
爱情使人降智,要在之前,他绝对是无法容忍自己跟个痴汉一样这般没礼貌地直勾勾盯着别人看的,但他实在无法自控。
对,无法自控。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如坠深渊如浮于云端,欲罢不能。
温砚下意识地看了看江肆的右脸,被打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稍稍松了口气,回道:“我也不该下手那么重的。”温砚其实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太硬的话他肯定是要反抗,但是太软他又会提防戒备,怀疑对方居心叵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曾经他接受对方主动的示好,几乎每一次换来的都是对方不顾他的感受的得寸进尺。
就算他一开始就知道江肆的家庭背景,遇到上次那种情况,他还是会还击的,在这件事上,他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见温砚的态度没之前那么抗拒了,江肆马上笑起来起来:“没事,该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那样了。”见温砚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纸袋子,很是热情地伸出了手:“这什么,我帮你拿。”
“没事。”
“别跟我客气,实在不行,我们至少还能做朋友嘛。”江肆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笑得满是苦涩。
温砚不想得罪江肆,但也不想和他做朋友。
自从知道江肆和江鸿儒的关系之后,温砚现在看江肆简直是和江鸿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这种感觉十分怪异,一个自己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物就这么水灵灵地站在自己面前了。
争夺之间江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触碰到了温砚的手,温砚干脆就松开了抓着袋绳的力气。
贺子成看到江肆手中提的袋子,朝着温砚道:“都说了不需要带东西了。”
温砚知道自己送的礼物贺子成肯定瞧不上,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空手来,自己礼仪尽到了,他不会在意贺子成怎么处理他送的东西。
岳琳韵笑着对温砚伸出了手:“帅哥你好,我叫岳琳韵,江肆的表姐。”
杜庭川也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岳琳韵抢先一步道:“他是江肆的表侄。”
上次他们聚会之后,杜庭川就让人查了温砚的资料,也得到不少温砚的照片,但见到真人的这一刻,杜庭川还是悄悄惊叹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温砚的颜值,主要是温砚身上散发的那种清冷的气质,让他下意识地呼吸一滞。原本自己应该飞到法国出差的,为了凑上这个江肆追求对象见面会的热闹,他硬生生把工作推迟了,现在真是觉得真的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你好,杜庭川。请问尊姓大名?”
贺子成和岳琳韵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明明早就知道温砚的名字了,杜庭川这个老狐狸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温砚倒是觉得面前这个人非常稳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是个讲道理的人。
“温砚。”
“yan?”
“笔墨纸砚那个砚。”
“真是好名字。”
温砚喜欢和有边界感的人交谈,同样的夸赞,温砚就很喜欢杜庭川的回答。
“谢谢。”
“听说温先生就读于a大,我有个朋友是金融学院的老师……”
岳琳韵咬着牙笑道:“杜庭川,你干嘛呢。”
杜庭川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威胁,只好闭上嘴巴保持微笑。
岳琳韵拉着温砚坐在了沙发上:“帅哥,你先坐,想吃什么随便点。”顺带着一把把江肆拉了过去,让江肆坐在了温砚旁边。
岳琳韵张口道:“帅哥,那个……”
“叫我名字就可以。”
“叫你阿砚行吗?”
“可以。”
“那个,江肆做的混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如果他再敢冒犯你,你直接告诉我。”
温砚笑而不语。
他想起吴杰在那之后又来找过他几次,不过没说什么有失分寸的话,温砚也就没和吴浩提过。
温砚是极不愿意成为那种只会背后告状的人的。
况且他认为,以后他和江肆发生冲突的可能性会很小,只要江肆做得别太过分,他打算都做让步。
岳琳韵掏出了手机:“对了咱们还没联系方式吧,来我扫你。”
“子成有我的微信。”
岳琳韵知道人家这是变相地拒绝的意思:“哎呀帅哥,你这样就是还没原谅肆儿了,我作为他的姐姐,肯定是有责任的,这样吧,我自罚三杯行吗。”说着拿起面前的梅子酒就要往嘴边送。
温砚虽然经历过被女生纠缠的噩梦,但逼女孩子喝酒这种事,他也确实做不出来:“不是,我要是还有不满,我今天也不会来了。”
“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你肯定是把我们当朋友才来的嘛,既然是朋友,加个联系方式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吧帅哥。”
贺子成在一旁开了腔:“温砚,今天是我生日,多少给我个面子。”
到了这种地步,温砚只能拿出了手机。这根本是个鸿门宴嘛,他有些后知后觉。
杜庭川也凑了过来:“我也来加一个吧,可以吗?”
温砚点了点头。
岳琳韵用手肘戳了戳江肆:“阿肆也加一个吧。”
江肆没有马上动作,而是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温砚。
加几个不是加啊,温砚挫败地想。
温砚如今也算是骑虎难下了,他只好对着江肆说:“没关系。”
一番寒暄之后,岳琳韵提醒道:“阿肆,你陪阿砚喝一杯,就当赔罪了。”
江肆虽然一般是上位者,但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的,只是没什么机会施展罢了。但面对温砚的时候,他总是变得很奇怪,脑子不转了,四肢也变得僵硬了。
他马上朝着温砚抬起了酒杯。
“我不喝酒。”
闻言其他三人脸色皆是一变。
温砚确实不怎么喝酒,他知道他们误会了他的意思,视线快速地扫过桌子,看到酸奶立马拿了起来:“不过可以喝这个。”
两人煞有介事地碰了个杯。
江肆仰头一饮而尽。
他酒量不错,但放下酒杯之后面色微微发红了起来。
这些天他忍着没有去见温砚,但没有一天不想念的。此时人就在自己身边,江肆便有些控制不住地细细观察温砚,可以说,他的视线几乎是粘在了温砚身上。
江肆看了眼温砚面前的酸奶,低声问道:“你喜欢喝这个?”
温砚自然是感受的江肆热切且直白的目光的,但他的一边是江肆,另一边是墙壁,简直避无可避。若是往常他肯定是要质问为什么要看他,但这是贺子成的生日,还有,江肆的父亲是江鸿儒,他一直提醒自己这两个事实。
温砚敷衍道:“就随便喝喝。”
江肆见他心平气和地跟自己对话,已然是很开心了,一开心便有些忘乎所以,卖力地给温砚夹了一满碗菜:“你吃这个,还有这个。”
“谢谢。”
温砚时刻谨记着自己是来和江肆缓和关系的,所以面上一直竭力忍着,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但他看着江肆用筷子给自己夹的菜,很难不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并不是有那种变态的洁癖,上学的时候也吃过好几年的大锅饭,不过,江肆可是对他抱有那种心思的。
他象征性地拿起了筷子,但还是没办法突破自己心里那一关,所以又放下了筷子,主动发起了话题:“没有人要来了吗?”
贺子成问:“怎么了?”
“我以为会有很多人,我的意思是同学什么的。”
贺子成表情很是随意:“我跟他们没有交往的必要。”
“什么?”温砚一时间没有理解贺子成的意思。
贺子成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因为不是一路人。”
岳琳韵尴尬地笑了两声,摆了摆手:“不不不,他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他现在比较忙,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些无效社交。不过你是例外的。”
贺子成点了点头:“没错,我很欣赏你。”
他最欣赏温砚的一点就是他把寡王江肆给拿下了。
不是一路人?无效社交?
温砚知道自己的家境跟饭桌上的其他人有着天壤之别,但他不觉得自卑,也不会去刻意讨好,但贺子成的话确实让他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受到他们的邀请就应该感恩戴德一样:“那我还真是荣幸。”
杜庭川敏锐地觉察到了温砚的情绪:“阿砚,也许你会认为子成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但你要知道他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金子,任何事情都要先考虑利益与效率,我相信,如果你们的同学站在他的位置上,也会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要狂傲。”
岳琳韵嘲讽道:“你又知道了啊杜庭川。”
温砚听了杜庭川的话确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彼此都不是一路人罢了:“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有些想当然了。”
杜庭川继续道:“换位思考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甚至可以说,没人能做到,所以你也不必自省,不理解但尊重就可以。就像江大少,他养尊处优惯了,没受过一丁点委屈,所以不小心冒犯了你,不过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听着杜庭川慢条斯理地娓娓道来,温砚很是服气:“杜先生的话实在发人深省。”
确实,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换位思考,他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人。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庭川就行,我应该比你年纪大些,叫我杜哥也可以。”
岳琳韵压低了声音吐槽道:“你怎么不说叫你杜鹃呢。”明明这个场子是为了为江肆助力,但风头却都让杜庭川抢去了,她现在真的后悔同意杜庭川过来了。
贺子成放下筷子:“不是老杜,我一个没留神你就给我扣帽子,我怎么就冒犯温砚了?”
杜庭川笑而不语。
江肆也认真地把杜庭川的话听了进去,信誓旦旦道:“我会努力做到的。”
温砚有些迷惑:“什么?”
江肆眼神坚定:“我会学着理解你。”江肆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出这句话的,毕竟从前的他确实是不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人,从来都是别人要努力理解他,猜测他的喜好。但他非常渴望了解温砚的想法,想知道温砚的心思。比如,他此刻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怎么样他才会和自己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