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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岳琳韵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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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琳韵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得了吧杜庭川,还没死心呢?”
贺子成明天有课,他正打算到时候邀请温砚来着,现在倒是有些摸不清状况了:“那我还约不约了,还是等肆儿锻炼出腹肌再说。”
岳琳韵很是干脆:“约啊。”又对江肆嘱咐道:“不过肆儿你再见他的时候,得表现出你对他没兴趣的样子。”
江肆表示不解:“为什么?”
“这都是暂时的,因为他现在对你多少有点……”岳琳韵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道:“有点反感吧,你如果再凑上去,只会让他更烦。你如果突然高冷起来,反倒能吸引他的注意。”
江肆一直是那种自认为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的人,换句话说,他认为没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但在温砚身上的屡次碰壁让他明白,世上还真就有他不擅长的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知道了。”
杜庭川看着乖乖点头的江肆咂舌道:“真够可以的,打死我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你们两个做江大少的恋爱军师。”
按道理来说,在坐的四个人,还都是单身,尤其是贺子成和岳琳韵两个人,都有过失败的恋情。
所以怎么看都有些不靠谱。
贺子成心虚地瞟了岳琳韵一眼,朝着杜庭川反驳道:“这可是肆儿的初恋,初恋懂吗?肯定要重视起来。”
岳琳韵对江肆道:“行了,等明天我带你去买些衣服,以后得注重外形了。”又转头看向贺子成:“你呢,到时候务必把那帅哥请过来。”
“得嘞。”
杜庭川指了指自己,问:“我呢?”
岳琳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你。”
“温砚,真的不好意思,我已经说过我哥了。”说话的是吴浩,吴杰的亲弟弟,他是来代替吴杰道歉的。
温砚不知道吴浩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这般低姿态,温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要他不再纠缠我就行了。”
手机那头的吴浩立马提高了音量:“你放心,他如果再来找你,我就跟我爸妈说,再不行,你直接报警好了。”
贺子成推开门,对着正在打电话的温砚吹了声口哨:“忙着呢?”
“没。”温砚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一起去上课?”
“好。”温砚挎上整理好的帆布包和贺子成一起出了门。
这个时候路上都是拿着书本朝着教学楼走去的学生,吵吵嚷嚷的。道路两旁绿化带中的黄色迎春花开得正盛,但天气阴沉沉的,空气潮湿黏浊,是风雨欲来的鲜明前兆。
这几天温砚辗转难眠,牙龈被他刷得出了血,红肿疼痛,舌尖纠缠的触感如此鲜明,一闭上眼睛,江肆的气息就汹涌而来,连带着手腕都像是被无形的手锢紧了。
温砚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手腕,仍有殷红痕迹,还混合着淡淡的青色。
温砚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我知道江肆来找过你,抱歉了,我已经说过他了。”
温砚没想到贺子成这么快就知道了,毕竟这种事并不光彩。也是,他当时打的那一巴掌,手麻了半天没缓过来,估计让江肆挂了彩。
但他是受害者,并不需要愧疚。
今天还挺奇怪,一个接一个的人给自己道歉。
“没关系,只求他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很感激了。”
贺子成没有马上接话,等两人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句:“温砚啊,你知道校图书馆是谁捐的吗?”
温砚想都没想:“江鸿儒。”
江鸿儒的名字,温砚最先是从他爸爸温向东口中知道的,一个令绝大部分企业家都敬羡的名字。a大是江鸿儒的母校,当时温砚考上这所学校的时候,温向东包了整个酒店请了好些人为他庆祝。江鸿儒还曾经到a大来做讲座,但由于太过火爆温砚连站票都没抢到,他只待在宿舍里面看直播。
说实话温砚挺佩服江鸿儒的,觉得他真的是一片赤诚的良心企业家,不声不响地捐了好几所希望小学,给灾区和贫困地区捐款捐物也都是冲在前面。在利字当头的商业权利,温砚觉得江鸿儒是少有的具有实干精神的商人,他并不做那些投机取巧的事情,又懂得灵活变通顺应时代,所以商业版图一再扩张,一般企业家难以望其项背。
“挺巧的不是吗,江肆也姓江。”
温砚瞬间愣住了,他知道江肆家庭非富即贵,但他从没把他和江鸿儒联系起来。他是知道江鸿儒有一个独子,但不是一直在英国生活吗……
贺子成像是猜到了温砚的心思,直接解释道:“去年他在那边除了点儿意外,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我没必要拿这个骗你,反正他总会走到镜头前的。”
说起来,江肆的样子还真和江鸿儒有些像,还有江肆那种奇怪的英式口音。
温砚当然做过将来能和江鸿儒交流的白日梦,但那也都是在商业场合关于商业的话题,而不是我曾经打了你儿子一巴掌这种事……
现在想想温砚确实有些后悔,当时在气头上,太冲动了些,他那一巴掌如果闹大了,那真的……那可是江鸿儒的独子。
但事情已然发生了,温砚无力地辩解道:“我不知道……”
贺子成看着面色略带慌乱的温砚,知道自己目的达成了,但他不想太过,如果把人吓得狠了,甚至温砚从此惧怕江肆,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放心,这是法治社会,他不会来强的,更不会因为这件事报复你,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温砚心想那是报复不报复的事情吗,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件事会被江鸿儒知道。
温砚越想越觉得头皮发热:“我……”
贺子成倒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不说了,刚才我说的,希望你能保密。”贺子成很早就懂得软硬兼施的道理,但对待温砚这种人,硬的绝对不能来得太多。但贺子成一直不知道,他的软硬兼施分析得很对,但就是顺序错了。他一开始,就让温砚觉得,自己真的是惹到了权贵之人,并且后果是他无法承担的。
“你们……也会保密吗?这件事,除了你和他,还有谁知道吗?”温砚自始至终认为,当天晚上两人已经扯平,但这种事他也同样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贺子成让温砚保密的事情其实是江肆的家庭背景,温砚的意思应该是他被江肆强吻那件事。温砚的性向肯定是随主流的,甚至可能还有点崆峒,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江肆肯定更在意的是自己所谓的名声,
贺子成迅速地用食指摸了下鼻尖:“额这个当然就我跟他知道,你放心好了。对了,你的饭卡补办好了吗?”
“嗯?补好了。”贺子成借走当天给他发了饭卡丢失的信息之后,他就去补好了。
“真是抱歉啊。忘了说正事儿了,下个月我生日,你不用买礼物,人来就行,就当我赔罪了,成吗?正好你也可以趁此机会跟江肆缓和一下关系。”
要说赔罪的话倒也不必,补办饭卡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何况贺子成因为这件事已经强迫他收了一个大红包。
见温砚犹犹豫豫的,贺子成威胁似地提醒道:“平日里我都要看他脸色的,你那一巴掌,着实有些狠了,嘴角都出血了。他跟我们一样也在上学,总要出去上课的,我还好,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再去告诉他家里人,有什么后果那可就不管我的事了。”
温砚只好点了点头,贺子成说得对,万一江肆真把事情闹大那就不好收场了。
贺子成这才放松下来,他这任务总算是圆满完成了:“到时候提前发你地址,一定要来啊。”
“哎温砚,你是要去图书馆吗?”蒋志辉进来的时候,看到温砚正在收拾书包。
“不是,出去一趟。”
之前的话,贺子成除了班级里面的事情,几乎都不和温砚联系,这两天,贺子成几乎天天提醒他,生日会一定要来,时间地点发了不知道有几遍了,还强调江肆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消。
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红印子没消那得是毁容的程度了吧。温砚理智上是不相信的,但他确实害怕真的把江肆怎么样了,不是还有新闻说打一巴掌都能把人打聋吗。要是真的这样,他一辈子都完了,他根本赔不起,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哦。”
见蒋志辉一符欲言又止的样子,温砚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了?”
“害,你之前不是美术作品获奖了吗,我就提了一嘴,我姐姐想请你帮她的偶像画张画,我就来问问你,接不接稿子,还有就是多少钱一张。”
温砚没什么朋友,班级里面数得上来的熟人,除了贺子成,就是班长蒋志辉了。上次为了给江肆冰敷,他还借了江志辉的冰块,画个稿子也不算什么,平时他自己也会画着玩玩:“她想画成什么样子的?”
“哦哦哦,是这种,动漫的小人,主要是想给她偶像宣传新剧。”边说着边用手机把参考的图片展示给温砚。
温砚看了下,并不难,只不过要把人物画成Q版的,再加些与新剧相关的文字就可以了。
“行。”
“那你看看要多少钱。”蒋志辉有些讪讪地说。
他们学金融的,班级上不少都是非富即贵,最差也是像温砚这样的中产,只有蒋志辉是个例外,据说他是单亲家庭,还有重病的爷爷奶奶,申请贫困补助的时候,也只有他会去提交。温砚还记得,当时有个民主评选的环节,蒋志辉还要上台把自己的家庭情况煞有介事地讲一遍,然后进行投票、拍照,尽管班级的三个补助名额根本用不完。
但他依旧很认真,很认真地在讲述着自己的家庭情况,讲述着自己要申请补助的理由,脸上依旧是阳光的,不见丝毫窘迫。
自此温砚对他印象很好,觉得蒋志辉是那种,很坚韧的人类。
蒋志辉这个班长,在这个班级里更像是各位公子哥的学习助理,提醒他们什么时候该交作业什么时候该参加必要的活动。他平时说的话,其实毫无震慑力可言,但他依旧兢兢业业,履行自己的职责。
“不用钱,我没接过稿子,也不知道画出来你姐姐满不满意。”
“不要钱哪行呢。”
“真的不用。”温砚很是坚持。
“那这样吧,你现在要出去是吧?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食堂。”
温砚想了想,没拒绝:“可以。”
“哎,你有没有听说,学校里的餐厅换了承包商了,那承包商啊是你舍友贺子成家的。价格稍微贵了些,不过味道是真好吃。”
“是吗?”温砚确实注意到食堂的装修有了变化,但贺子成家里承包了学校食堂这件事实在在他心理起不了半点波澜。说真的,现在就算是贺子成把学校买下来,温砚都不奇怪,毕竟,他是江肆的朋友。
“他家不是做娱乐影视啥的吗,没想到还做餐饮。我听说,他们就这一天,就能赚五十多万呢,五十多万啊!在班里,他也就跟你多说几句话。你可以抓住大学四年的机会,到时候多少是个人脉。”
“他不会做我的人脉的。”温砚甚至连贺子成家里涉及娱乐产业这件事他都不知道,他们之间从来不谈这些,毕竟他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因为江肆,他根本不可能邀请自己去什么生日宴。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蒋志辉也不是那种浮躁的人,更是深知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不过是他以为温砚和贺子成关系很好,所以好意提醒下罢了:“唉,也是,咱也没必要上赶着,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岳琳韵从卫生间回来,看到房间里就剩下了贺子成和温庭川两个,便问道:“阿肆呢?”
贺子成放下手机:“去门口等着去了。”
岳琳韵在贺子成身边坐了下来:“哎,你真把那人请来了?”
贺子成笑得神秘:“软硬兼施。”
杜庭川是会抓重点的,故作惊讶道:“你也来硬的了?”
贺子成表示很无辜:“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有那心也没那胆啊。为了给江大少创造机会,我把自己的生日都贡献出来了,这还不够啊。”接着又掏出手机,展示他的99?未读消息:“你看,多少人等着我呢。”
岳琳韵从包里掏出粉饼又补了补妆,抽空撇了贺子成一眼:“你还委屈上了,晚上不是还有活动吗,你继续happy不就行了。”
杜庭川见缝插针道:“我也委屈,本来都答应带着馨馨来的。”
贺子成忍不下去了:“停,杜庭川,你是妹控吧你,你多少有点夸张了,不如抽空找个心理专家看看,你要是找不到,我这边给你推荐一个。”
杜庭川摊了摊手:“那没办法,我就这一个妹妹啊。”
岳琳韵啪得一声把粉饼合上:“待会儿人来了你少提啊,实在憋不住就吃东西,不然你就走,本来也没打算请你。”
杜庭川确实是自己非要来的,这几天他频繁地在他们几个人的群里冒泡,询问贺子成约人的进度。要不是他积极地推荐清雅高档的餐厅,加上他提出请客,还真不一定能来。之前他们这种局他确实没什么兴趣,但这次就是特别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江肆变得这般失去理智。
杜庭川低声抗议道:“合着连言论自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