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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哭得跟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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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心的名字如雷贯耳,但是这些连宗门都没有的散修自然无缘亲眼目睹真容。
第一眼只觉得这人只站在那儿就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第二眼又觉得这女子真的美得动人心魄。
不知道是漂亮的外表迷惑了她危险的属性,还是那些散修想给新掌门一个投名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一拥而上。
林竹心掌心一翻隔空抓回了自己剑,横向一扫,最前面的那个散修化成一滩血雾,又纷纷扬扬落下,像在屋里下了一场血雨。
林竹心抓着祝云舒的衣领往后一撤避开了这场血雨。
那几个散修则被浇了一身血污,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祝云舒几乎要吓傻了,她只知道林竹心修为高深,眼前的一幕让祝云舒领会到了到底是怎么个高深法。
一个大活人连渣滓都不剩一点化成了一场血雨
剩下的几个散修瞪直了眼睛,大张着嘴半晌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跑”,几人才如梦初醒,一窝蜂地往门口涌去。
林竹心指尖一弹,两扇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那几人如同被关在屠宰场的兽一样,绝望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仙子饶命,我们知错了,求仙子高抬贵手。”
林竹心不依不饶地把剑尖往前一送,一个胆小的散修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祝云舒忙拦住她:“林仙子不可。”
她倒不是怜悯这些散修,只是林竹心现在的身体状况每次都动手都是在消耗她那如风中残烛的命,二则林竹心出手狠辣着实吓人,真把她的医馆变成修罗场她也没闲钱换个地方。
祝云舒的话林竹心倒是听进去几分,默默收回了剑。
几个散修似乎看到了生机,连忙冲着林竹心磕头道谢。
林竹心面无表情道:“不必谢我,依着我性子你们一个别想活,要谢就谢祝医师吧。”
几人又冲着祝云舒磕头。
祝云舒只想赶紧把这几个瘟神打发走,连忙打开大门:“还不快滚。”
几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林竹心阴恻恻的声音:“站住。”
林竹心什么也没做,几人却像被使了定身术一般,哭丧着脸道:“仙子不是已经饶了我们吗?”
“你们糟践了祝医师的医馆就想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几人听罢连忙七手八脚地收拾,祝云舒怕生变,小声跟林竹心商量:“让他们走吧,他们哪里会收拾。”
林竹心收起冰冷的神色,对祝云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祝医师放心,要是他们没收成原样我就把他们的手指一根根斩下来。”
原本想敷衍了事的散修听罢连忙趴在地上把切层指甲盖大小的药片分门别类仔细地收拾起来。
林竹心持剑而立像一尊怒目女神像,那几人战战兢兢头也不敢抬。
祝云舒恐她体力不支,又不敢开口相问,恐叫那几个散修听出端倪来。
从里间搬出自己睡的躺椅来,对林竹心道:“昨晚睡得有些晚,你再眯一会儿。”
“多谢祝医师。”林竹心从善如流地卧在躺椅上冲着祝云舒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
几人一直收拾到日上三竿才勉强收拾出从前的样子,不过药材他们也确实分辨不出,看见林竹心睡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不知道睡没睡着,一个个都朝祝云舒投去求饶的目光。
这些人在场祝云舒也不敢看林竹心的伤势,早就想打发他们走了,连忙点头示意可以了。
几人如蒙大赦,大气不敢喘如做贼一般溜了出去。
祝云舒也偷偷打量了林竹心一眼,她没有动,应该是默认了她的做法。心中松了口气,去厨房里把小火煨了一晚上的药端了出来。
轻轻推了推林竹心:“林仙子,喝药了。”
林竹心微阖双眼没有回应。
真的睡着了?祝云舒又试探着唤了几声林竹心也没醒,躺椅上睡着总归不舒坦,祝云舒本想把人抱回床上去,想想还是作罢了,要是把林竹心弄醒了可如何是好。
刚刚还被那几个无赖散修指着鼻子骂不知廉耻痴心妄想,被旁人这么骂倒也罢了,等林竹心恢复心智再被她骂一次,祝云舒就真的不用活了。
祝云舒想了想还是从床上拿了一条被子盖在林竹心身上,她是医师,关心病人总不必受非议吧。
帮林竹心掖好被子,祝云舒还是舍不得移开眼睛。
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好机会这么近距离地看林竹心了吧?
林竹心明明不是妖孽,却长了一张蛊惑人心的脸。
饶是祝云舒在她那儿吃了个大亏还是稀罕这张脸。
就是伤势重了些脸色有些发白,唇色倒是红得十分艳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祝云舒满脑子都是吻在林竹心脸上的场景,慌乱中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感受感受,不知道吻在林竹心唇上会是什么滋味。
祝云舒连忙打住了这个念头,再想下去怕不是真的要付诸行动了。
祝云舒悻悻地起身,准备把药再热一热,等林竹心醒了再喝。
可是林竹心那红唇实在太诱人,饶是不亲也忍不住上手摸一摸。
这一摸指尖传来一点黏腻的触感,祝云舒立刻觉得不对,抓住林竹心的胳膊晃了晃:“林仙子,你醒醒。”
可是林竹心并没有醒来,反而是随着祝云舒手上晃动的动作身子一歪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祝云舒惊恐地看着一抹殷红的鲜血从林竹心唇边溢出,连忙执起她的手腕探了探脉。
这一探把祝云舒吓得比林竹心的脸色还白,林竹心原本微弱的脉息已经难以察觉了,要不是肌肤还有些许温度几乎能宣告她死亡了。
祝云舒还当方才林竹心听了她的劝才放人一马,原来是林竹心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真气。
其实刚把林竹心救回来的时候虽然伤得重但不是没得救,但是跟祝云舒住两日消耗得远比治疗多,如今大有回天乏术之相。
她把人捡回来不过是想接个大单子去苍幽派领一笔不菲的赏钱,没想过把人给治死了。
祝云舒虽然跟林竹心有点旧怨,但还没到要她的命才能消怨的地步。
更何况这两日的林竹心很讨喜,祝云舒舍不得她死。
早知如此就该一开始给苍幽派报信,一样会有笔赏钱的,还不会害了林竹心的性命,也不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儿祝云舒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这一哭就引来了四邻。
祝云舒平日里和善大方,出了事也是真心助人,所以笑话归笑话,真有什么事也是有人相帮的。
不多时就三五成群地聚在了医馆门口。
“祝医师这是怎么了,哭得跟死了道侣似的。”
“别编排人家了,她哪来的什么道侣,必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去看看吧。”
这些四邻也都是些散修,不认得林竹心这张脸,只看看到一名脸色苍白唇边溢血的女子不省人事。
“哎呀,祝医师这是医死人了?”
“生死有命,又不是你害死的哭个什么劲儿。”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祝云舒的心,林竹心还真是被她害死的,要是一早把人送回苍幽派去,后续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把她耗死。
林竹心又愧又怕哭得更伤心了。
看病哪有包好包活的,只要不是成心加害,救不了也不会被天道谴责,不知道她哭什么。
不过很快有人回过味来了:“这人看着气度不凡,怕不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吧,要是这样祝医师还真就惹大祸了。”
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纷纷出主意,一时叫祝云舒赶紧逃,一时让她找个处事公正的大拿去评理。
突然有人说到了重点:“还有热乎气啊,祝医师你别光顾着哭,快看看人还有没有救。”
祝云舒慌乱地探查了一番,人确实没凉透,关心则乱就光顾着哭了。
祝云舒连忙将舀起一勺药往林竹心嘴里灌,可是林竹心意识全无哪里还喝得下去。
祝云舒也不是没见过生死之事,现在却是方寸大乱,还是旁人提醒道:“祝医师,这人喝不进了你给她渡一渡。”
“啊?那怎么行?”祝云舒下意识地拒绝。
“你们都是女子有什么好害臊的,就算是个男子你一个治病救人的医师还讲究这个?”旁人劝道。
更有人看着林竹心那张苍白憔悴也难以遮掩的绝好容颜蠢蠢欲动:“祝医师要是下不了嘴,就让在下帮忙代劳。”
祝云舒看了一眼那个修为不精驻颜无效的中年络腮胡吓得立马护住了林竹心:“不必不必,这事还是医师来做吧。”
真让他来渡药就算救活了林竹心,林竹心也必定饶不了她。
她含了一口药附在林竹心的唇上,此时的她心中没有一丝杂念,只想林竹心快些好起来。
好在一盏药灌下去林竹心本已经平息的脉象又有了些微弱跳动的迹象。
祝云舒稍稍安下心来,驱散了看热闹的人将林竹心抱回床上,拿出一套银针一点点地给她修复筋脉。
祝云舒闭了店专心诊治林竹心,林竹心虽然没死,但脉搏也是时有时无,祝云舒也不敢去苍幽派报信,她怕自己一离开林竹心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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