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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雨夜精神病院3 副本接连死 ...

  •   第一天的夜降临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下午五点半,西区的送餐任务结束了。周衍带着李维和陆晨回到大厅,蜜桃跟在他们后面,脸上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一路上都在试图跟周衍套近乎,但周衍对她的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的官方微笑。
      东区孕妇病房直到晚上七点才结束。江予舟的手臂上缠着绷带,林鹿的精神状态反而比早上更好了——她兴奋地在笔记本上记了一整天关于“胎儿异常”的观察笔记,像在做某种不可名状的田野调查。赵小禾的眼睛是红的,她哭了很多次,但她始终没有离开病房,一直在帮忙给孕妇擦脸、换床单。沈知意嘴上一直在抱怨,但她确实帮忙算出了孕妇用药的时间间隔规律,或许有用。
      停尸间今天只有一趟任务。秦猛和苏念提前完成了那具变异尸体的处理,剩下的时间都在整理冰柜和清点尸体数量。苏念在清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冰柜的编号只有1到12,但她的清单上写着“共计14具尸体”。
      多出来的两具,不在冰柜里。
      她没有告诉秦猛。她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等到明天找机会告诉沈听溪。
      电梯组最后一个回来。沈听溪走进大厅的时候,脚步是虚浮的,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把她苍白的脸衬得更加憔悴。何大庆跟在她身后,浑身发抖,但比早上要好一些——至少他站起来了,没有继续蹲在角落里。
      所有人都到齐了。十二个人,全部活着。
      但是有两个人的状态让沈听溪感到不安——沈知意一直在偷偷观察李维,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人不舒服。而蜜桃的目光始终黏在秦猛身上,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陆晨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笑容温和,但那双眼睛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精确到同样的长度——三秒。不多,不少。他在做一件和沈听溪相同的事情——记录每个人的行为模式,判断谁会在什么时候崩溃,谁会在关键时刻成为最有用的棋子,谁是累赘,谁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只是他的目的和沈听溪截然不同。
      沈听溪想保护所有人。
      他想用所有人。
      食堂的饭还是那些灰色的糊状物,但所有人都吃了。没有人问这些食物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问为什么吃了这些东西之后,每个人都会感到一种奇异的、不合时宜的困倦。
      苏念第一个撑不住了。她在吃了一半的时候头一歪,直接靠在林鹿的肩膀上睡着了。林鹿把她的头放平,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沈听溪。
      “听溪,你觉不觉得这个副本太安静了?”
      沈听溪正在喝最后一口汤,闻言放下碗,看着她。
      林鹿的表情不再是白天那种兴奋和戏谑,而是一种罕见的、认真的神色。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
      “我看过很多恐怖小说。这种类型的副本,第一天一定是最安全的。因为它要让所有人放松警惕。从第二天开始,才真正进入正题。”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鹿的目光扫过大厅里其他正在吃饭的人,“明天开始,会有人死。”
      没有人能反驳她。
      夜越来越深了。值班室的灯管发出微弱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十二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苏念睡在林鹿腿上,沈听溪靠在墙角,江予舟坐在门边,背靠墙壁,双手抱胸,半闭着眼睛。她是最不会完全睡着的那个——她的身体即使是在休息的时候也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觉,像一个沉睡的猎手。
      凌晨两点十七分。
      一声尖叫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苏念惊醒,林鹿惊醒,所有人都惊醒了。那声尖叫来自走廊深处,是蜜桃的声音。
      江予舟已经在三秒内冲出了值班室,林鹿紧随其后。苏念抓起沈听溪的手,三个人一起跑向走廊深处。
      蜜桃蹲在走廊尽头的厕所门口,浑身发抖,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她用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着厕所里面,手指在颤抖,嘴唇在颤抖,整个人像一片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叶子。
      “里面……里面有人……但是……但是她没有头……”
      江予舟一把推开厕所的门。
      里面的灯光是暗黄色的,照出一个隔间的门是关着的。门缝下面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淌出来,顺着瓷砖的缝隙蔓延到门口。
      林鹿走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她从未用过的、平静到近乎死寂的声音说:
      “是沈知意。”
      沈知意的尸体躺在马桶旁边,头不见了。从脖颈的断面可以看到整齐的切口,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工具一次性切断的。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像是神经末梢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主人已经死了。
      她的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
      周衍和陆晨也赶到了。陆晨在看到尸体的瞬间,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而冰冷的表情——但他没有尖叫,没有后退,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像是在看一道他解不出的数学题。
      秦猛在后面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何大庆还在值班室里发抖,李维面无表情地靠在对面的墙上。
      赵小禾哭了。
      蜜桃在哭。
      苏念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爬到头顶。
      林鹿说得对。
      第一天,只是序幕。
      从第二天开始,真正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帷幕。
      苏念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那枚从焚化炉里捡来的银戒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四个人的名字——沈听溪,江予舟,林鹿,苏念。
      她的目光穿过走廊,看到沈听溪在昏黄的灯光下,已经开始蹲在沈知意的尸体旁边,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暗红色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
      沈听溪站起身,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一具无头尸体旁边说话:“切口整齐,没有挣扎痕迹,说明是在一瞬间被杀死的。血液还在流动,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分钟。凶手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除了头颅。”
      她抬起头,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她不是在停尸间死的,不是在孕妇病房死的,不是在送餐途中死的。她是在厕所里死的,而这间厕所,不在任何人的工作区域范围内。”
      沈听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危险不仅存在于工作中,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能致命。第二,凶手不需要遵循规则。但我们必须遵守。”
      她转向陆晨,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异常锐利:“你刚才看她的时候,眼神不对。你认识她?”
      陆晨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温和而无辜的笑容:“不认识,只是……第一次看到死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听溪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
      她没有证据。她只有直觉。
      而在这样一个世界里,直觉往往比证据更重要。
      走廊的灯管突然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沈听溪抬头看了看,灯管里面的光变得不稳定了,时明时暗,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电流。
      远处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不是普通婴儿的哭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喊。那声音从东区传来,从孕妇病房的方向传来。
      江予舟第一个反应过来,拔腿就往东区跑。
      她跑过走廊,跑过转弯,跑过那扇贴满封条的铁门,跑到孕妇病房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
      三个孕妇依然被绑在床上,但她们的肚子全都不见了。
      不是瘪下去了,不是孩子出生了——而是整块肚皮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床单上全是暗红色的液体和碎裂的组织。三个孕妇的嘴都是张开的,眼睛都是睁着的,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不合时宜的平静。
      她们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胎儿,没有血肉,没有任何东西。
      江予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
      林鹿从她身后探出头来,难得地没有再说话。
      赵小禾靠在墙上,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远处,婴儿的啼哭声还在继续。
      从一个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传来。
      沈听溪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四个沉默的女生,和三张空荡荡的病床。
      她走到第三张病床前,低下头,看到床头柜上的那本护理日志被翻开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行的字迹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字迹是歪歪扭扭的小学生字体,而这一行字写得工工整整,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写的:
      “她们本不该在这里的。”
      苏念站在门口,口袋里的银戒指突然变得烫手。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戒指在她掌心里发光——不是反光,而是自己发出的光,一种银白色的、柔和的光。
      光只持续了三秒钟,然后就灭了,像是从来没有亮过一样。
      苏念看着那枚戒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在焚化室捡到它的时候,灰烬里还有别的东西——一块烧焦的布片,上面写着半行字。
      她当时没有在意,但现在她想起来了。
      那半行字写的是:“……一定会找到你们。”
      谁?谁会找到她们?
      苏念握紧戒指,抬头看沈听溪。
      沈听溪正在翻看护理日志的最后一页,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走廊尽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而在那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们。
      第二天,所有人都没有睡着。
      沈知意的尸体被他们抬回了停尸间——不是因为有人想这么做,而是因为规则说“员工死亡后应暂时存放于停尸间,待上级通知处理”。秦猛把她的遗体推进了8号冰柜,关上柜门的那一刻,他的手明显在抖。
      苏念站在停尸间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戒指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冰凉地贴着她的掌心,但她总觉得那银白色的光芒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像一个无声的提示。
      早晨六点,铃声准时响起。
      十二个人变成了十一个。沈知意的工牌被挂在了公告栏上,名字上被打了一个红色的叉。所有人站在公告栏前,沉默地看完这个无声的宣告,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岗位。
      没有人说话。
      林鹿在路过孕妇病房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她看了一眼那扇门——门是关着的,门上贴了一张新的纸条:“暂停使用”。三个孕妇的尸体被连夜运走了,没有人知道运去了哪里。
      江予舟今天被重新分配到了西区送餐组。周衍找到沈听溪,用他一贯条理分明的方式分析了当前的人员配置:停尸间仍需要两人,但秦猛一个人可以顶上大半,苏念被调去电梯组接替何大庆,何大庆被调去东区打扫卫生——东区的孕妇病房虽然关闭了,但走廊和隔壁的房间仍然需要清洁。
      “为什么是何大庆?”沈听溪问。
      周衍推了推眼镜,没有正面回答:“他在昨天一整天的电梯组里没有任何贡献,留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放到东区,至少不会碍事。”
      沈听溪看着他,没有拆穿他真正的用意。何大庆是所有人里精神状态最不稳定的,把他单独放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工作区域,等于是在测试“规则是否会在边缘人物身上优先生效”。周衍想用何大庆当探路的棋子。
      但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周衍是对的。
      在这个世界里,死一个醉鬼比死一个有用的人划算。这不是残忍,这是数学。
      第二天的工作比第一天更让人窒息。
      停尸间里,秦猛独自一人面对着十二个冰柜。今天没有尸体变异,但他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冰柜的温度在波动。每隔两小时,温度会突然升高到室温,持续五分钟后恢复正常。而每次温度升高的时候,停尸间的灯管就会闪烁,走廊里会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是从B3层传来的。
      焚化室的方向。
      秦猛不是胆小的人,但他还是把一把手术刀别在了腰后。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对“东西”有没有用,但拿着总比空着手强。
      西区送餐组今天遇到了不一样的情况。
      江予舟推着餐车走过走廊的时候,发现有些病房的门上贴的纸条变了——昨天的纸条上写的是病人的名字和床号,今天的纸条上写的是两个字:“空的”。
      “空的”病房不需要送餐。但他们经过那些房间的时候,门缝里会飘出一种腐烂的甜味,和停尸间的气味一模一样。
      李维——那个始终保持面无表情的无神论者——在第三个“空的”病房前站住了。他用一种几乎是挑衅的姿态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病床,没有床头柜,甚至没有窗户。四面的墙壁是光秃秃的水泥,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灰尘上有脚印。
      不是成年人的脚印。
      是婴儿的脚印。
      一串小小的、沾着暗红色液体的脚印,从房间正中央一直延伸到墙壁上,然后——上了天花板,消失在了通风管道里。
      李维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那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认命般的释然。
      “原来是这样。”他说。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这样”是什么意思。
      蜜桃今天一直黏着秦猛。
      不是因为停尸间更安全,而是因为她发现秦猛是所有男性玩家里体力最强、攻击性最高、也最好控制的。周衍太精明了,不会被她的小把戏迷惑;陆晨太年轻了,而且那双眼睛让她不舒服;李维太普通了,普通到让她觉得这个人随时会消失;何大庆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只有秦猛,既强壮又单纯,既莽撞又有保护欲,是她最理想的依附对象。
      “猛哥,”蜜桃在他送餐的间隙凑过去,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你说我们会活着出去的对吧?”
      秦猛正在擦手臂上的血痕——昨天被那具变异女尸抓伤的伤口今天开始发黑了,边缘的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紫色。他皱了皱眉,没有在意。
      “当然能活着出去。”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就这点东西,老子见一个打一个。”
      蜜桃靠得更近了一些,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臂上,指尖碰了碰他发黑的伤口。秦猛嘶了一声,但没有推开她。
      “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蜜桃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纱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
      秦猛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在这个所有人都心怀鬼胎的地方,蜜桃的“关心”显得格外珍贵。
      他不知道的是,蜜桃在用纱布缠上他手臂的同时,从他口袋里摸走了那本停尸间的钥匙卡。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秦猛毫无察觉。
      第三天。
      沈听溪的身体开始撑不住了。
      她本来体质就是四个人里最差的。连续两天的高压和睡眠不足,加上电梯组不停地在各个楼层之间奔波,她的双腿已经开始浮肿,早上起床的时候眼前发黑,扶着床沿站了十几秒才缓过来。
      苏念接替了何大庆的位置,和沈听溪一起在电梯组。她看到沈听溪的脸色,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她每次需要推轮椅的时候抢在前面,把最重的那份活揽到了自己身上。
      “你去按按钮。”苏念每次都这样说。
      虽然电梯里根本没有按钮。
      何大庆被单独扔在东区打扫卫生。他的状态比前两天更差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手一直在抖。但他反而安静了,不再喊叫,不再发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擦地、倒垃圾的动作。
      第三天下午,赵小禾在东区走廊上遇到了他。
      何大庆蹲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拖把,但没有在拖地。他的头低垂着,像是在看什么东西。赵小禾走过去,蹲下来,轻声问他:“你还好吗?”
      何大庆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眶里全是泪水。他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在叫我。”
      “谁在叫你?”
      “我的女儿。”何大庆说,“她说她在这里。她说她在等我。”
      赵小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不知道何大庆有没有女儿,也不知道他女儿是死是活,但她听懂了他话里的那种绝望——那种在黑暗中最深处、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相信的绝望。
      她伸出手,握住了何大庆的手。
      何大庆的手冰凉得像一块石头,但他的手指紧紧回握住了她,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酗酒多年的人应有的。
      “别信,”赵小禾的声音在颤抖,“那不是你女儿。那只是一个披着你女儿声音的东西。别信。”
      何大庆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第四天。
      死亡再次降临。
      这一次是李维。
      他的尸体是在西区走廊的地面上被发现的,仰面朝天,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血迹,但嘴巴张得很大,大到下颌脱臼的程度,像是在死前经历了某种极度的恐惧。
      法医——如果这个世界有法医的话——会说他是被吓死的。
      但林鹿蹲在他的尸体旁边,注意到了一件事。李维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她用尽全力掰开他的手指,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没有人知道。
      李维是五男三女中第一个死掉的男人。
      沈听溪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的时候,秦猛一拳砸在了墙上,蜜桃捂住了嘴,陆晨低下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脸上依然是温和无害的表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雨夜精神病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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