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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夜精神病2 四人分组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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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指示灯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最后停留在“B2”的位置,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沈听溪站在电梯轿厢的角落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何大庆蹲在另一侧,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是她们入职的第一天。
电梯的工作看起来最简单——守在电梯里,为需要抢救的病人提供专用通道。但沈听溪在第一秒就意识到了这个任务的诡异之处:她们不需要去任何地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站在原地,等待电梯门打开,然后把某个“需要抢救的病人”运送到指定的楼层。
问题是,谁在按电梯按钮?
她们所在的轿厢里没有任何按钮。所有楼层都是自动停靠的,电梯门会在某个时刻自行打开,门外会有一个“病人”等待着被运送到下一个目的地。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推着那辆生锈的轮椅,把病人从A点送到B点,然后回到电梯,等待下一趟。
“我们能不能不干了?”何大庆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纸,“我不想干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沈听溪没有回答。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安抚一个成年人上,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电梯在四楼停住了。
门缓缓打开,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出一条长长的、空无一人的走廊。
没有人上来。
沈听溪的手已经握紧了轮椅的把手。她在等,等那个“东西”出现。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行。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出现在应急灯的光圈里。
她的肚子大得不正常。
不是普通孕妇的那种大,而是大到荒谬的程度——病号服被撑得几乎透明,皮肤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个随时会炸裂的气球。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是闭着的,但她的嘴在动,无声地重复着某个音节。
沈听溪强迫自己去读她的唇语。
“……救救我……孩子……救救我……孩子……”
电梯门开得太久了。
沈听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按照常理,电梯门打开太久会自动关闭,但这扇门一直在等她。等她把那个女人推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何大庆还在角落里发抖,沈听溪没有叫他。她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声音平稳得像在做一场普通的医患沟通:“你好,你需要去几楼?”
女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纯白一片,像一个瓷娃娃的眼珠被挖掉后留下的空洞。她的嘴巴张得更大,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而破碎:
“去……产房……孩子要……出来了……”
沈听溪低头看她的腹部。
肚皮在动。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挣扎,在试图从内部撕开那层薄薄的皮肤。沈听溪看到女人的肚皮上出现了凸起的形状——一只手的形状。五根手指,清晰得像是隔着幕布在看皮影戏。
那只手在寻找出口。
沈听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甚至在那一瞬间,她的思维比以前更加清晰了。
这只是一个副本。这只是一场游戏。规则没有说病人会伤害员工,规则只说不能与病人发生冲突。所以只要她按照流程操作,把病人送到产房,就不会有事。
她把女人扶上轮椅。
女人的身体比想象中轻得多,轻得像一个空壳。沈听溪推动轮椅,穿过电梯门,回到轿厢里。何大庆在看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整个人缩到了更深的角落里。
电梯门终于关上了。
楼层指示灯开始跳动——从B2到1楼,然后跳过2楼、3楼、4楼,直接停在5楼。产房在5楼。
门打开了。
走廊里依然是漆黑一片,但产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透出惨白的光。沈听溪把轮椅推出电梯,推过走廊,推进产房。她把轮椅停在产房中央,然后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没有看产房内部一眼。
她不敢看。
回到电梯里的时候,她的腿在发抖。她用两只手撑住墙壁,闭上眼睛,在心里从一数到十。然后她睁开眼睛,发现何大庆已经站了起来,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盯着她。
“你看到了吗?”何大庆的声音在颤抖,“你看到了吗?她肚子里的东西会动……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沈听溪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不想知道。”
这是第一趟。
接下来还有无数趟。
与此同时,东区孕妇病房。
江予舟踏入病房的那一刻,就闻到了那股气味。
不是消毒水,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臭味——羊水的味道,混着铁锈和某种腐烂的甜香。她曾在健身房的急救培训课上闻过一次类似的气味,那次是一个孕妇在更衣室里突然破水,她帮忙叫了救护车。
但那次的孕妇是活人。
这里的三个孕妇不是。
她们被绑在病床上,四肢被宽大的皮质束缚带固定住,腹部高高隆起,肚皮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妊娠纹。她们的嘴没有被封住,但她们不说话,只是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天哪。”赵小禾站在门口,声音很小,眼眶已经红了,“她们……她们是活人吗?”
“不是。”沈知意推了推眼镜,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你看她们的瞳孔,对光没有反应。而且她们的体温明显低于正常值,我刚刚摸了摸门框上的体温计,上面显示的房间温度是36度,但她们的手背温度比室温还低。这说明她们的血液循环已经停止了。”
她说话的方式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冷静到近乎冷漠。
林鹿倒是毫无畏惧地走了进去,在三个床位之间来回走动,像一个参观博物馆的游客。她在第二个床位前停下来,蹲下身,仔细观察孕妇的脸。
“你看她的嘴,”林鹿指了指,“她好像在说什么。”
江予舟走过去,俯下身,侧耳倾听。
那个孕妇在重复同一句话,声音微弱得像从水底传来的:“……不要……让它出来……不要让它出来……”
然后她的肚子猛地一颤。
所有人都看到了。
肚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从左边滑到右边,像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那东西的轮廓通过紧绷的皮肤清晰地显现出来——比正常的胎儿大了至少两倍,头部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
赵小禾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林鹿的眼睛亮了。
“我靠,”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在恐怖小说爱好者身上才能见到的奇异兴奋,“这也太刺激了吧。”
江予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房间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本护理日志,记录着这三个病人的“日常情况”。她翻开日志,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写的。
“病人A,入院23天,妊娠反应剧烈,每日服用红色药片两粒,注射蓝色针剂一次。夜间有异常胎动,次数在5到8次之间。”
“病人B,入院28天,已出现宫缩迹象,但胎儿迟迟不肯娩出。建议加大药量。”
“病人C,入院19天,于昨夜咬破自己的嘴唇,怀疑有自残倾向。已将其双手束缚。”
江予舟合上日志,转身看向三个病床。她注意到每一个孕妇的床头都放着一排药瓶和一盒针剂。药片是红色的,小小的,像一颗颗红宝石。针剂里的液体是蓝色的,蓝得不正常,像某种工业染料。
“你们觉得,这些药是给谁吃的?”沈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桌边,拿起一瓶药片,对着光看了看,“孕妇?还是……肚子里面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她。
第三个病床上的孕妇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束缚带被拉扯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的身体弓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动物被活生生剥皮时的惨叫。
沈知意吓得把药瓶掉在了地上,后退了几步,脸上的镇定碎了一地。林鹿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常态,甚至朝病床走了两步,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予舟的动作最快。她已经冲到了第三个病床前,一只手按住了孕妇的肩膀——不是因为想帮忙,而是因为她需要确认一件事:如果这个“病人”挣脱了束缚带,会发生什么?
孕妇的指甲嵌入她的手臂,用力之大连江予舟都皱了皱眉。但那不是人的力道,那是一种远超常人的、非自然的力量。江予舟常年习武,手臂上的肌肉密度远超普通人,但在这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被压缩。
她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孕妇的另一侧肩膀。
三秒钟后,孕妇突然安静了。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她所有的挣扎在一瞬间停止了。身体重重地落回床上,眼睛依然睁着,依然盯着天花板,嘴巴依然在一开一合地重复着那句话:“……不要让它出来……”
江予舟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几道青紫色的指印深深地嵌在肌肉里,已经开始渗出血点。她用纸巾擦了擦血迹,面色如常,没有说一句话。
西区普通病房,送餐组。
周衍推着送餐车走在最前面。餐车很重,上面摞着几十个不锈钢餐盘,每一个餐盘里都盛着同样的食物——一碗灰色的糊状物,散发着让人反胃的气味。
陆晨跟在他身后,步子轻快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他的表情是温和无害的,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转动,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天花板到地板,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李维走在中间,面无表情,像一个行走的机器人。他的步子很稳,呼吸很均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这不关我的事”的气场。
蜜桃走在最后面,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贴得很近。她的眼神是警惕的,但每当周衍回头看的时候,她的眼神会瞬间切换成温柔无害的模式,冲他笑一笑。
周衍不吃这一套。
他是互联网公司的运营总监,每天接触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蜜桃这种“用柔弱换取保护”的策略,在他看来既拙劣又透明。但利益面前无所谓喜恶——只要她在关键时刻不拖后腿,他不在乎她用什么方式求生。
第一个病房在走廊尽头。
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28号床,张桂花。”
周衍敲了三下门。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
病房里的光线很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他眯着眼睛扫了一圈,看到病床上有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头发。
“你好,送餐。”周衍从餐车上拿下一个餐盘,走到床边,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被子突然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瘦得像枯枝,皮肤呈灰白色,指甲又长又黑,嵌进肉里。周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从手腕蔓延到整个手臂,像是被冰块包裹住了一样。
他僵住了。
蜜桃在门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只手的主人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是一个老妇人,脸上布满老年斑,眼睛深深凹陷进去,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她的嘴张开,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饿……”
周衍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规则说不能与病人发生冲突。如果这个病人要吃餐盘里的东西,那他就让她吃。他快速拿过餐盘,放在她手边。
老妇人松开他的手腕,两只手捧起餐盘,把那张脸埋进了灰色的糊状物里。
她没有咀嚼。
她只是在吞咽。大口大口地吞咽,像是一只饿了太久的野兽。糊状物从她的嘴角溢出来,流过她的下巴,滴在被子上。她每吞咽一口,身体就会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像是骨头在重新排列。
周衍后退了两步,退出病房,关上了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五个黑紫色的指印深深地印在皮肤上,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一块死肉。他握了握拳头,手指还能动。还好。
“下一个病房。”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晨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残忍的满足感——他在观察,在学习,在记录每一个人的反应,以便将来用在合适的地方。
停尸间。
秦猛把最后一口烟掐灭在墙壁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包烟,据说是从值班室的抽屉里翻出来的。他把烟头随手一扔,转头看着苏念,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就待在我身后,不要碰任何东西,别添乱就行。”
苏念没有反驳。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体能和胆量都排不上用场,但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逞强。她在来之前偷偷看了一遍沈听溪给她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苏念在第一阶段的唯一任务:观察。
观察停尸间的地理位置、出入口、冰柜的数量和型号、天花板的高度、有没有通风管道、有没有第二个出口。观察秦猛的行为模式——他在紧张的时候会做什么,他在害怕的时候会做什么,他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会怎么反应。
这些信息在某个时刻可能会救所有人的命。
停尸间在地下二层,走廊最深处。门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红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秦猛一脚踹开门,门后的冷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败的气味。
房间不大,四面的墙壁上嵌着两排冰柜,一共十二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有编号,从1到12。地面上放着一个不锈钢推车,上面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秦猛大步走过去,掀开白布看了一眼。
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双眼紧闭,表情平静。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像是在睡觉。
“就这?”秦猛嗤笑一声,“我还以为能有多吓人。”
话音未落,编号为7的冰柜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不是震动——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在撞击冰柜门。一声沉闷的撞击,金属门板向外凸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声。再一声。
苏念后退了一步,手指握紧了衣角。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到了极限,但她强迫自己没有尖叫。
秦猛也愣住了。他刚才的嚣张被这一连串的撞击声撕得粉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子不怕”的逞强表情。
“别慌,”他走到7号冰柜前,一只手按在门把手上,“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苏念开口了,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我觉得你应该先看员工守则。”
秦猛转过头看她。
苏念指了指墙角的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封面写着《停尸间操作规程》。她走过去,翻开文件夹,快速找到了关于“变异”的条款。
“规则第八条:尸体在进入停尸间后如出现异常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肢体移动、发出声响、睁开眼睛等),员工应立即通知值班医生,严禁自行处理。”
“规则第九条:尸体变异后,员工应在五分钟内将其转移至B3层焚化室,由专人负责处理。如未能及时转移,后果自负。”
苏念抬起头,和秦猛对视了一眼。
后果自负。这三个字在这个世界里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7号冰柜的撞击声越来越频繁了,门板的凸起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里面钻出来。
秦猛咬了咬牙:“B3层在哪?”
苏念翻了翻文件夹,找到一张平面图,上面标注了B3层的位置——不在这一层,需要通过电梯下去。而电梯的距离,从这个房间走过去,最快也要三分钟。
五分钟。
七秒后,7号冰柜的门弹开了。
苏念和秦猛同时看向那个打开的冰柜。里面的灯光是暗红色的,照出一具尸体的轮廓——一个年轻女人的尸体,皮肤呈诡异的灰绿色,手指比正常人的长了一截,指甲像刀刃一样尖锐。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她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
不是人类的笑。是一种纯然的、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情变化,像是一台机器在执行某个程序。
然后她开始往外爬。
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冲到推车前,把上面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直接掀翻在地,然后对秦猛喊了一声:“把她弄过来!”
秦猛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正在往外爬的东西的头发,把她从冰柜里拽了出来。女人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但她的手指是有力的——她在秦猛的手臂上抓出了五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小臂流下来。
秦猛咬了牙,把她扛起来,扔到推车上。苏念用白布盖住她,然后用一条束缚带死死地把她固定在推车上。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然后两个人推着推车冲出停尸间,一路狂奔向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念看到那个女人的手从白布下面伸了出来,五根手指像五条蛇一样在空中扭动。白布被染成了暗红色,不是血,是某种黏稠的、像沥青一样的液体。
苏念和秦猛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是第一天。
她们还要在这里待六天。
电梯在B3层停下的时候,焚化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巨大的焚化炉,炉门敞开着,里面还残留着上一具尸体被焚烧后的灰烬。灰烬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苏念蹲下来看了一眼——是一枚银色的戒指,被烧得变了形,但依然能看出原来的形状。
她把它捡起来,放在口袋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这枚戒指曾经属于某个活生生的人,那个人也许也有家人,也许也像她们一样,在某一个停电的夜晚被拖进了这个世界。
秦猛把推车推进焚化室,将女尸整个倒进了焚化炉里。炉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听到了一声尖叫。
不是女人的尖叫,是婴儿的尖叫。
从那具尸体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炉门已经关上了,火焰吞没了一切。
秦猛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臂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
苏念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你的伤口需要包扎。”
秦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苏念,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你这妹子,胆子倒是不小。”
苏念没有回答。
她的胆子不小吗?她此刻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双腿在发抖,她的手指在痉挛。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她在这里崩溃了,沈听溪、江予舟、林鹿,她们三个都会受到影响。
她不能让她们担心。
这是她在这七天里给自己定下的唯一任务: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