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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托帕石 不容易,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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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夷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她真的很想知道最后一件藏品是什么。
但是可恶的柏煊在第二次走场时依旧藏着掖着。
宋希夷觉得好笑,又有一点无语,“有必要吗?”
柏煊很认真的回应:“很有必要。”
宋希夷更加不解了,“为什么?”
柏煊不说话,仔细看甚至能感觉到他有点无措。
还能是为什么?不想让不完美的作品出现在你面前。
宋希夷也不想为难人,摆摆手道:“好吧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
柏煊郑重道:“你一定会看到的,信我。”
宋希夷核对受邀嘉宾和媒体名单的动作微微一顿,整个人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义正言辞道:“你……你别这么说,感觉怪那啥的。”
柏煊步步紧逼,锐利的俊脸直直地撞进宋希夷的眼里。
他明知故问:“宋小姐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宋希夷算是明白了,柏煊现在是连装也不屑于装了,以前还是暗搓搓上眼药,现在已经是明晃晃勾搭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一夜之间就转变了策略,整个人都有放飞自我的嫌疑。
宋希夷不想回应这句废话,她再次重复道:“抱歉,我和男朋友感情很好。”
“我知道,”柏煊习以为常地点头,“但是我都不介意,他不会很在意吧?”
宋希夷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名单匀出来一份,扔到柏煊的胸口上,冷冷道:“你可自己去问问他。现在,干活。”
柏煊深表认同,煞有其事道:“是该拜访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展厅,徒留陶新站在原地艰难消化过量的信息和过剩的情绪。
这对话,这情景,实在是太变态、太鬼畜了!
原来你们城里人都喜欢这样吗?陶新深感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
悦沨第一场正儿八经的季度珠宝展览如期举行,盛大开幕。
也不知道是闻川的面子大,还是柏煊的名头足够吸引人,或者两者皆有,场上来的宾客都是能够叫的上名字的,也不乏大佬。
展厅里浮动着低低的交谈声和衣料摩擦的声响,香槟杯碰撞的清脆音色从人群的缝隙里挤出来。宋希夷从主展柜旁退开,把位置让给正凑近展柜端详珍珠吊坠的女士,然后往展厅外围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了酒水台旁。
也是赶巧了,柏煊也在这里。
宋希夷一直隐晦地观察着场内的情况,一眼就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来捧场了,而且和闻川很熟络的样子。
“闻总和孟总认识?”
柏煊转了转手中的香槟杯,问:“哪个孟总?”
宋希夷无语一瞬,道:“我还能认识哪个孟总?当然是我的顶头上司。”
柏煊很自然道:“孟家和闻家私交甚笃,他们从小就认识,算是发小吧。以后有机会介绍你认识一下闻川的二姐,你们应该很能聊得来。”
宋希夷刚想拒绝,就听见柏煊幽幽开口:“闻函手底下有几家私人画廊,收集了不少齐老的作品。”
宋希夷到底没有抵住诱惑,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诚恳道:“谢谢。”
柏煊与她淡定碰杯,矜持道:“不用客气。”
宋希夷敏锐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诡异,仿佛自成一方天地,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她提起礼服裙摆就朝着熟识的艺术家走去,开始了惯常的商业寒暄。
“刘老,好久不见,身子骨可还好?也知道您新系列准备地怎么样了?”
“啊,是小宋啊……”
柏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着她在人群中穿行,同这位老总寒暄几句,又和那位艺术家谈一谈作品,姿态闲适,游刃有余。
柏煊很惊讶,同时又觉得本该如此。她和自己设想中的模样不太一样,但仔细琢磨又格外契合。
“Yearn,好久不见。”
身侧传来一道温润的声线,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柏煊侧过头,淡漠地举了举杯,回道:“好久不见,徐老师。”
徐酽抿了一口杯中澄澈的酒液,淡淡开口:“我可担不起你的这句‘徐老师’,毕竟是你的手下败将。但我实在没想到你回国后的第一个系列作品会是它。”
柏煊反问道:“‘浮华’难道不美吗?”
徐酽依然是笑着,道:“匠气十足,不合时宜。”
“无所谓,”这么些年过去了,柏煊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大了,“毕竟它是属于悦沨的。”
徐酽惊讶于他的改变,但嘴上还是毫不留情,“你倒是看得明白,包装盒做得挺漂亮。”
柏煊对于这个说法不置可否,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
“我记得你一直在投片子?”
“嗯,你也想试试?”徐酽想了想,道:“那我建议你不如去演戏,或许来钱更快。而且这年头,流量可比你花大价钱办展览有用多了。”
柏煊嘲讽道:“悦沨可不需要我去卖身。”
徐酽很无语,“欸,我不就客串了一个小角色吗?至于上升到卖身这个高度吗?你甚至记到现在。”
柏煊冷哼一声,接着说:“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谁啊?”
“虞照。”
徐酽伸向奶油泡芙的手微微一顿,道:“你接了她的单子?”
求人办事,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柏煊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对。”
徐酽这次没有把挂在嘴边的工匠精神搬出来,含含糊糊道:“她要什么样的,你就做什么样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柏煊道:“我不想自砸招牌。”
这下徐酽酒也不喝了,泡芙也不吃了,人也不精神了。
“你和闻川都查不到的事儿,换我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这种得罪人的活儿我不干。你看看你这一回国,又是办展览,又是接影后的单子,想把名头打出去无可厚非,但你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重点还是在虞照的订单上,徐酽自己都没敢接,砸了招牌事小,得罪她背后的人事大。大家都已经混到这儿了,也都不是只知道闷头打磨技术的人了,人情世故一样重要。
柏煊认真想了想,道:“我觉得还好啊。你再考虑考虑,我这不是想着你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希夷端着空了的酒杯走过来,刚好听到了这一句,于是下意识接上:“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好久不见,徐老师。”
“没有聊什么,就是一些设计上的心得。”柏煊主动递上一杯香槟,并把空的笛形杯接过来放到桌面上。
宋希夷下意识接过,又下意识递出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连她本人都没有察觉的熟稔。
徐酽的眸光闪了闪,主动打招呼,“宋小姐的展览着实办的不错,什么时候也看看我啊。”
宋希夷遥遥举杯,笑道:“也要徐老师给机会不是。”
徐酽笑着说:“好说好说,你什么时候把祁洺带出来,我在你这儿办十场展。”
宋希夷笑笑不说话,又寒暄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柏煊在她离开后才问徐酽,“你认识祁洺?”
“以前投过一部他写的片子,挺火的,宣传效果很不错。”徐酽把杯里的香槟一口干了,笑着说:“可是人家现在火了,已经不接散活了。”
柏煊不咸不淡道:“想谈合作去别的地方,我的展览不是给你做嫁衣的。再说了,片子跟着投投就行了,真自己下场做,是赢是亏可说不准。”
徐酽是谁?人精一个,看着书生,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问:“你也认识祁洺?他得罪你了?还是说……”
柏煊不想和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说:“别忘了我拜托的事,走了。”
徐酽深刻唾弃他,“小气,有什么不能说的?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悦沨的展览办完之后,宋希夷很奢侈地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去维护那忙起来就岌岌可危的人际关系。
“鹿,这里!”宋希夷挥手示意。
庄麓明显是刚下班,手里拎的还是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她刚一坐下就往嘴里灌了满满一杯的温水,之后才开口:“你这是忙完了?”
宋希夷给她把水续上,道:“昨天下午结束的,把展品安置好才敢出来。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还能干什么?忙着接案子,忙着和受害人家属沟通。”说起这个,庄麓明显没了神采。
宋希夷笑着打趣:“我们鹿也是实现人生理想,成为正义的使者了。”
庄麓悠悠叹了口气,说:“使不使者不知道,我反正是快要变成逝者了。不说这个了,想起来就烦。你这次休几天假?要不要回苏州?”
“不回了,回去也待不了多久,一来一往还麻烦。等过年再回去。”
“也行,上次过年你没回去盈姨就光念叨我一个了,这次怎么着你都得帮我分摊火力。”
“我妈这人就这样,爱唠叨。”宋希夷看着埋头苦吃、无忧无虑的庄麓,惆怅开口:“真好,鹿啊,你真幸福。”
庄麓嘴里还叼着啃了一半的虎皮鸡爪,闻言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你说我吗?”
宋希夷忽略她眼底的熬出来的青紫,满是褶皱的衬衣以及身边让人无法忽略的“超载”公文包,坚定点头。
庄麓深知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发出虚假感慨,除非她更惨。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生活?事业?还是情感?”
宋希夷一个接着一个摇头,只是在最后一个有点迟疑。
庄麓一锤定音:“那就是感情了。你和祁洺怎么了?吵架了?”
宋希夷严肃道:“比这个要严重,我想分手了。”
色泽油亮的鸡骨头“啪”地掉进白色的骨碟里,庄麓活像中了彩票,惊喜道:“希希,你终于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