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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托帕石 他很不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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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麓实在是太激动了,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规划之后的安排,主打一个分手你提,其他的还有我。
“什么时候提分手?什么时候让他收拾行李滚蛋?分完手要不要出去散散心?祁洺那小子那么疯,你要不要先来我家住几天?顺便把松树带过来,哎呀,好久没有撸它了,怪想念的。”
宋希夷没有她那么高的执行力,试探开口:“要不缓一缓?”
闻言,庄麓一脸,“我懂了,你不要狡辩”的神情。
宋希夷很无奈,道:“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吧,这件事到底是我理亏。”
庄麓歪了歪头,说:“倒也不至于吧,感情这事,讲究个你情我愿,现在你不愿了,那也没办法。而且你们又没有结婚,没有财产纠纷,两个人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庄麓下意识用自己的职场经验去分析感情,《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立法精神脱口而出,“不捆绑情感,不强制存续,尊重自由意志,拒绝勉强关系。有句名人名言,勉强维持的关系,法律不保护,道德也不嘉奖。”
宋希夷笑道:“哪个名人说的?”
庄麓羞涩一笑,道:“我说的。”
宋希夷遮住自己疲惫的双眼,叹了口气,道:“我承认你说的很对,而且我现在想要拒绝维持勉强关系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庄麓:“谢谢,我一向很会蛊惑人心。”
宋希夷沉默不语。
庄麓收起玩笑姿态,正经道:“我明白,这么多年感情,真说分手不容易。你只需要告诉我,还想不想继续,又或者说,为什么想分。我都听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宋希夷迫不及待来找庄麓,何尝不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她选择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和祁洺一直都有矛盾,这个你是知道的。”
庄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有点不正常,尤其是对你有一种病态的……嗯……痴迷。”
对此宋希夷无力反驳,“这种事倒也不用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庄麓了然道:“好的好的,知道你脸皮薄。”
宋希夷继续说,“我一直认为一段关系是要经营的,除非原则性错误,不然是没有百分之百的过错方的。我一直感觉他的掌控欲太过了,甚至已经到了我无法忍受的地步。”
庄麓:“比如呢?”
宋希夷轻声说:“比如他又开始请私家侦探跟踪我了,而且已经跟踪很久了。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被我发现了,他主动提起去看心理医生。但我还是受不了,他总是话里话外威胁我,只要敢分手他就去死。而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我的手机上安装定位和窃听软件,又或者在我家里安装摄像头,毕竟他有前科,我实在很不放心。”
“什么?!”惊讶过后是遏制不住的愤怒,庄麓拍案而起,道:“他有病吧!不对,都说去看心理医生了,肯定有病。”
说完她紧紧抓住宋希夷的手,道:“分!马上分!这种高危分子都不分,留着过年吗?”
胜在这家私人菜馆隐私性很好,她们两人的位置又隐蔽,庄麓略高的声线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一想到宋希夷能顶着这样的变态风险和祁洺保持了长达七年的恋爱关系,又忍不住感叹她的心大。
“……”庄麓很真诚地建议:“你要不搬出来吧。而且我有一个问题,我记得你们已经很少因为这种问题去争吵了。这次是因为什么?”
宋希夷沉默片刻还是打算在至交好友面前保持坦诚:“因为一个人。”
庄麓用吸管吸了一口橙汁,慢悠悠说:“哦吼,他怀疑你出轨了。”
“是的。”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庄麓以为祁洺还不至于到了要找私家侦探跟踪的地步,他会因为宋希夷三米之内出现一个雄性生物就会闹上三闹的人,他平等地怀疑所有人。
庄麓再次提出疑问:“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或许不是,”宋希夷深吸一口气,破罐破摔道:“他很不清白,而我有时候也不是很清醒。”
宋希夷此人总是喜欢一鸣惊人,往往用最平淡的语气和表情说出震撼人心的发言。
庄麓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她真的好坦诚。
“好吧。”庄麓的道德和情感在打架,她讷讷道:“没想到啊,希希,你竟然还有当渣女的潜质。”
宋希夷也知道是自己理亏,整个人都有些无措。
“我可以忍住的,我的道德标准告诉我,我可以做到。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些忍不住了。”宋希夷把手埋进掌心,喃喃道:“所以我经常会想,究竟是因为我忍受不了祁洺的性格,所以想分手。还是因为我精神出轨,才想摆脱他。我想不明白……”
庄麓叹了口气,正色道:“其实吧,我说一句正常人的公道话。你不要拿自己的情感变化道德绑架自己,在一段病态的感情里疲惫又不是你的错,放宽心啦。”
“而且现在真正危险的是祁洺的状态,拖得越久越难抽身。”
“而且你们本来就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也没有说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感情散了就分了呗,你又不差这一段感情。”
庄麓轻咳一声,补充道:“注意,最后一句是我的主观意愿,不上升到职业操守。”
宋希夷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所以我在想,与其反复内耗,不如直接抽身,快刀斩乱麻。”
庄麓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以什么样的借口可以和平分手,毕竟都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双方都体面一点。”
“说得对,我们律所情杀的案子也不少。”庄麓深表认同。
宋希夷饱含期待地看着庄麓:“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
“对于这种偏激的对方当事人,首先要保证人身安全,更何况你谈了一个偏激plus版的病娇。”
“然后呢?”
庄麓神秘一笑:“先分手,然后跑!相信我,时间会磨平一切。”
宋希夷:“什么都不管了吗?就这么跑?”
庄麓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你们公司难道没有像出差、外派这类的?你们办展的周期挺长的吧,你在外面办一两个展,然后回来不就行了?”
宋希夷对此持怀疑态度,嘟囔道:“能行吗?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试试嘛,试试又不吃亏。”
宋希夷坚定点头+n:“好,我听你的。正好我过两天就要去浦江出差。”
庄麓一直奉行高效率:“可以可以,我们尽快落实下来。出差多久?要不要把松树送到我那里,保管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于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祁洺挑灯夜战、修改剧本,以至于即将老眼昏花之际,突如其来收到一条消息。
【老婆】:祁洺,我们分手吧。
宋希夷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她很少开玩笑,也几乎没有提过分手。所以,显而易见的,这条消息不是玩笑。
祁洺想要打电话过去,发现自己的号码已经被拉黑了。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混乱地放着很多照片,但无一例外都是宋希夷和同一个男人相处的画面。
虽然这些照片里的宋希夷很少笑,但她毫不抗拒那个男人的近距离接触,而那个可恶的第三者看向自己爱人的眼神绝对算不上清白。
祁洺可以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元凶。
宋希夷携爱女松树在庄麓的loft公寓里一住就是一星期,所幸庄麓每过一年就会挪个窝,祁洺直接没有找上门。
他倒是去公司里找过几次,宋希夷都找借口让陶新打发走了。
宋希夷从落地窗看过去,可以明显看出来对方的落魄,他最近应该没有好好吃饭,身形瘦削了不少。
陶新拎着两个天蓝色的保温饭桶上来了,她笑着说:“祁哥又来送饭了,姐,你也不下去见一见?”
看着陶新满脸的羡慕,宋希夷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道:“大家都忙,我可不好意思在工作时间去摸鱼。午饭给你吃了。”
陶新把饭盒在桌上摆好,道:“糖醋排骨,鱼香肉丝,清炒时蔬,这么丰盛!希夷姐,你真舍得?”
宋希夷拿起折叠躺椅,打算去老地方午休,闻言摆了摆手。
“我不饿,你不吃就丢了。”
宋希夷去浦江之前又去见了个人。
暮色初临时分,海湾前的潮水正一寸寸吞下夕阳。餐厅悬在湾区边缘,正面落地窗像一块巨大的琥珀,将所有的蓝与金都凝固在玻璃外侧。
冯真真的指尖拢着白瓷杯沿,看窗外的海平线被晚霞烧成一道细长的火线。
“冯姐,好久不见。”
她回过头,第一眼就看见那只黑色的行李箱。
“真的要走?坐吧,点了一杯你爱喝的摩卡,菜单在桌子上,你看一下想吃什么。”
宋希夷和冯真真隔着柚木餐桌相对而坐,抿了一口桌上的摩卡,说:“不用了,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
冯真真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要走?就因为祁洺?”
宋希夷叹了口气,被迫正视这个问题。
“只是去出差,我还做不到因为一场感情就放弃自己打拼了这么久的事业。”
冯真真收回紧紧盯着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我想也是,宋小姐一直很清醒。不像祁洺,那么容易就沉沦进去了。”
宋希夷轻嗤一声,疑惑道:“你这是在怪我?是以什么立场,他的经纪人?还是祁洺的暗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