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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三章 确认 跳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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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看着窗外新纽约的夜景，终端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角角发来的。
【明天出发前，跟你确认一下路线。来负一楼。】
VA起身下楼。
麦迪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白兰地瓶子滚在地毯上。
VA上前拿起毯子给麦迪盖上。
实验室里，角角坐在操作台前，终端屏幕上的地图被放大到街道级别。
“创伤中心的安保系统我摸了一遍。”角角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入口有三个。正门，后门，还有一个地下通道。地下通道连接着创伤中心和相邻的商业楼。商业楼的安保是独立的，比创伤中心低两个等级。我今晚可以攻破商业楼的系统，拿到地下通道的临时权限。”
“需要多久？”
“三个小时。但有一个问题。”角角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地下通道的出口在创伤中心的地下一层。从地下一层到金智所在的楼层，需要穿过至少四道内部安检门。这些安检门不在商业楼的系统里，是创伤中心自己的封闭网络。我没法远程攻破。”
“所以我需要自己走过去。”
“对。而且金智的房间在七楼。从地下一层到七楼，中间隔了六层楼。每层楼都有巡逻。你一个人，带着一个神经状态不稳定的医生，走完这六层楼，再原路返回。”角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觉得成功率是多少。”
“三成左右。”
“两成。”角角纠正她，“这还是乐观估计。”
角角把终端合上，转过头来看着她。
“VA。我跟你说实话。我不赞成去带金智。风险太高。你有可能出不来。但我知道我劝不动你。”角角的语气很平，“所以我不劝了。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还是那句话。如果进去之后发现带不出来，你就自己出来，不要为了金智把自己搭进去。你活着，我们才有机会想别的办法。你死了，金智就算活着也没人能救她。”
VA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操作台上散落的线缆和工具，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角角把终端收好，站起来。“明天出发前我会把通行权限准备好。你上去休息吧。明天会很累。”
VA站起来，“角角。”
“嗯？”
“辛苦你了，一直以来。”
角角没有回头，“上去睡觉。”
VA上楼了。
角角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看着屏幕上还没关掉的地图。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终端关掉，起身，朝一楼走去。
客厅里，麦迪还在打鼾。
佐藤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正蹲在沙发旁边，轻手轻脚地把麦迪脚边的白兰地瓶子捡起来，放到茶几上。她看见角角从负一楼上来，直起身。
“嘘，她睡着了。”佐藤小川小声说，指了指麦迪。
“嗯。”角角走到客厅，看了一眼麦迪睡得很沉的样子，“明天会很累，你也早点休息。”
佐藤小川点了点头。但她没有动。
角角朝二楼走去。走了几步，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佐藤小川站在楼梯口，手指绞着围裙的带子，嘴唇抿着，像在做一个什么很难的决定。
“角角……”佐藤小川的声音很轻。
“怎么了？”
“我……我能跟你聊聊吗？”
角角看着她。佐藤小川的表情不太对，“来我房间。”
两个人进了角角的房间。角角坐在床沿，佐藤小川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把门关上。”角角说。
佐藤小川关上门。她站在门边，低着头。
“过来坐。”角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疑惑今天的佐藤小川怎么这么拘谨。
佐藤小川走过来，坐下来。她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角角没有催她。她了解佐藤小川。佐藤小川需要时间。
过了很久。佐藤小川开口了。
“明天你们要去救金智小姐……”
“嗯。”
“我知道我帮不上忙。”佐藤小川的声音很低，“我枪法不好。我不会黑客。我跑得也不够快。每次你们出去，我都是被留下来的那个。”
“小川——”
佐藤小川抬起头。她的眼眶通红，像一只受了心伤的小兔子，但没有哭。她的眼神很认真，“那天，你一个人去接VA，明明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你不告诉我……”
“我知道你是为大局好，我可以理解。”佐藤小川说，“可是角角，你真的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吗……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连说都不和我说一声？”
角角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佐藤小川摇了摇头。
“你听我说完。”佐藤小川深吸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需要你让我站在你旁边。射击训练我从没懈怠过，我有在一天天进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角角看着她。佐藤小川的眼睛是红色的，鼻尖也是红色的。粉色的头发散在肩膀上，有些乱。佐藤小川坐在那里，看起来很小，很单薄。但她没有哭。她把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清楚。
换作以前，她早就红了眼眶哭出来了。角角心底暗想
角角伸出手。她握住佐藤小川的手。掌心贴着掌心。
角角懂得佐藤小川的言外之意，“小川，我没有觉得你拖后腿。”角角声音很轻，“从来没有。”
佐藤小川看着她。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自私。”角角的语气很平，但手指在微微发颤，“我怕你出事、怕你受伤，所以我选择把你留在最安全的地方。哪怕那个地方离我最远，哪怕会让你伤心。我一直以来都是个自私的家伙。”
佐藤小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真的很笨。”
“嗯……对？我有时候确实很笨的，没你想的那么聪明。”角角抚摸着佐藤小川的发尾，
“你以为把我留在这里我就安全了吗？万一沃尔本的人找到白崖呢？你不在我身边，我连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角角皱了皱眉，心头一紧。
“所以以后别这样了。”佐藤小川说，“别把我丢在后面。别替我做决定。让我自己选。”
“好。”
佐藤小川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她抬起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脸。眼泪被她抹掉了，脸上留下几道湿痕。
佐藤小川抬起头，看着角角，“角角。”
“嗯？”
佐藤小川凑近，额头抵在角角的额头上。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角角愣了一下，绯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脸颊。
佐藤小川闭上眼。
角角缓缓靠近佐藤小川的嘴唇。
这份吻极轻。
佐藤小川的手从角角的手里抽出来，环住角角的脖子。
角角的手扶住佐藤小川的腰。佐藤小川的腰很细，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皮肤下面微微发烫的体温。
角角把她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佐藤小川的粉色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
角角俯身看她。缓缓低下头。吻落在佐藤小川的额头，鼻尖，嘴唇，然后沿着下颌滑到颈侧。
佐藤小川的手插进角角的紫发里，指尖收紧。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很轻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响。
佐藤小川把脸埋在角角的肩窝里。角角的胳膊环着她的背。
两个人的心跳，跳在了一起。
……
清晨。VA下楼的时候，看见佐藤小川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嘴角带着笑。
角角站在她旁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肩膀却紧紧挨着。
麦迪从客厅沙发上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哟～～～”她看了一眼厨房的两个人，又看了看VA，“你家这气氛怎么突然不一样了～～”
VA接过佐藤小川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喝你的酒。”
麦迪耸了耸肩，把皮衣穿上，“行行行。上车吧！路还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