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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二章 白兰地 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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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崖始终亮着暖白色的光。
VA在二楼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黑衬衫，右眼周遭的暗红血渍被热水冲洗干净。
她自己动手撕了贴片，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右眼球上全是血丝，暗红色的瞳仁本身没有裂。
“应该……还能用吧。”VA关掉镜子上的灯，下楼。
角角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洗完了？”
VA点点头，揉了揉右眼，缓解不适。
“过来坐。”角角把终端往茶几上一搁，“我们得谈谈接下来怎么走。”
VA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佐藤小川端着热茶过来，一杯给VA，一杯给角角，一杯自己抱着，坐在角角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粉色的头发软软地垂在脸侧。
“沃尔本发现你跑了之后，浮岛的安保等级在两个小时之内升了八级。”角角严肃说道，“所有通道的权限算法全部更新。”
“不止这个。”角角继续说，“你跑了之后，沃尔本会做什么？她会查白崖。查我。查小川。查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你留在新纽约一天，我们就一天不安全。”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出城，到边境去。到瓦伦帮的地盘上。”角角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VA皱了皱眉，抬眼看角角，“瓦伦帮？麦迪的帮派？”
角角没有回答，她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VA看着她，心底了然，“角角。你什么时候联系上麦迪的？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
角角把水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眼底带着一种“你等下就知道了”的意思。
客厅一侧的储物间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麦迪靠在门框上，一手拿着一瓶没有标签的白兰地，另一只手插在皮衣口袋里。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酒瓶已经被喝空小半。
“喂！忘了我吗？”麦迪仰头喝完，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点，她用手背抹掉。“小妞。”
VA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她看看麦迪，又看看角角。
角角端着水杯，眼底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深意。
佐藤小川抱着杯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VA开口，嗓子有点发干，“你到底什么时候——”
“角角通知我的。”麦迪从门框上直起身。皮靴踩在客厅地板上，不急不缓地朝VA走过去，“几天前就联系上了。她说你被困在沃尔本那里，需要有人帮忙。我说行。反正我也在找机会跟你算账。为！什！么！不！给我发终端！？”
麦迪走到VA面前。停下来。低头看了看VA布满红血丝的右眼。又看了看VA嘴角那几道已经淡了的伤。
“你很喜欢把自己搞成这样？”麦迪说。
VA张嘴想说什么。麦迪没给她机会。她伸手扣住VA的后颈，往前一带，吻了上去。
直接、火热的吻。嘴唇碾上去，舌头顶开齿关，带着白兰地的酒气和麦迪身上那股薄荷烟的味道。
VA的后背撞上沙发靠背。她没有躲。她的手抬起来，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麦迪的腰侧。皮衣下面的肌肉绷得很紧。
佐藤小川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眼睛瞪得不能再大，脸从耳朵根开始红，一路红到脖子。她猛地转过头去，视线慌慌张张地落在地板上。
然后佐藤小川的目光扫到了角角。
角角端着水杯，表情看起来还算正常。但佐藤小川注意到一件事，角角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下唇被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极快。
角角偏过头，对上佐藤小川的视线。佐藤小川正看着她的嘴。角角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她低下头喝水，用杯子挡住大半张脸。
麦迪松开VA的时候，嘴角带着笑。她舔了一下嘴唇，“还是那个味道。有点涩～”
VA看着她。没有擦嘴。耳尖也红了。
麦迪退后一步，举起酒瓶朝佐藤小川和VA晃了晃，“别紧张。我是来帮忙的。角角小姐，你这几天辛苦了。安排得挺周到喔～～～”
角角放下杯子，表情恢复了正常，“你嘴也动了，酒也喝了。能说正事了吗？”
“能。”麦迪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皮衣下摆垂在椅背两边，“我的人在城外等着。三辆改装机车，两辆越野。瓦伦帮的旗号。沃尔本的人不敢在边境地带拦瓦伦帮的车。先出城。到了边境再说下一步。”
VA坐在沙发上。她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我要带一个人。”
三个人同时看向VA。
“金智。”VA说。
角角的表情没变，但她放下杯子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金智在沃尔本手里。她的神经状态不稳定。移动她会有风险。而且她现在不在白崖，也不在医疗中心。我刚才在终端上查了一下，沃尔本把她转移到了新纽约上城区的创伤中心。那里是沃尔本的直辖医疗点。安保等级不比医疗中心低。”
“留下她，她可能会死。”VA说。
“沃尔本不会杀她。”角角说，“金智对沃尔本有用。她的神经研究还在继续。沃尔本需要她活着。更何况金智的一只眼睛也可以看到残响。”
“沃尔本需要她活着。”VA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执拗，答道，“但她不需要金智活着。她只需要金智的脑子活着。金智自己跟我说过，沃尔本可以把人放进培养舱里，让神经继续跑数据，身体其他部分不需要了。”
角角沉默了。
麦迪歪了歪头，“金智？就是那个金头发的医生？我在白崖门口见过她一次。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似的，感觉脾气很差劲哎。”她耸了耸肩，“无所谓。你们决定。我只负责把车开好。但我说一句，多带一个人，多一份麻烦。”
VA看着她，“嗯……金智这边我来承担——”
没等VA说完。
“我怕你死。”麦迪说。语气很直接，“但我尊重你的选择。小妞。你想带，那就带。”
佐藤小川小声开口，“金智小姐……她帮我换过药。她其实人挺好的。就是说话有点冷。”她看了看角角，又看了看VA，“如果能带她走的话……”
角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把终端拿起来，翻到一张地图，“新纽约上城区的创伤中心。从白崖过去大概需要绕三个街区。如果走地下通道，可以避开大部分监控。但创伤中心本身的安保系统我没有攻过。需要时间。而且就算进去了，怎么把人带出来也是个问题。金智不是货物，她有自己的意识。她如果不愿意走，我们带不走她。”
“我去跟她谈。”VA说。
“你怎么进去？”角角语气里带着生气、无奈。
“你告诉我系统漏洞在哪。我自己找路。”VA赌气似的回答。
角角看了她两秒。然后她把终端收进工装口袋里，“行。你是决策者。你说了算。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路上金智出状况，我们不会停下来等她。”
“可以。”VA应答。
“那走吧。”角角站起来，“我去把最后的设备收了。准备出发。”
VA坐在沙发上。她的右眼在眼皮下面微微跳了一下。
VA想了一下荒坂佳子。荒坂佳子现在还在沃尔本的眼皮底下。VA不确定荒坂佳子知不知道她跑了。如果她知道了，她会追过来吗？还是会留在沃尔本身边。
VA的右眼又跳了一下。她摇了摇头。荒坂佳子是荒坂集团的人。她做事的逻辑永远是荒坂集团的利益。她和荒坂佳子之间的合作，本质上也是利益交换。现在她跑了，荒坂佳子手里的筹码少了一块。她可能会生气。她可能会重新评估……
VA又摇了摇头。这次更用力。不想了。现在不能想。她需要先离开。带着角角，带着小川。然后想办法把金智带出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想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