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玫瑰上门 热的…… ...
-
麦迪看着终端上的三条消息。
第一条终端消息：【小妞，你还没告诉我，你现在在新纽约都住哪？】
没有回复。
第二条：【角角的伤好了没？我托人弄了点瓦伦帮特制的愈合膏，效果比沃尔集团那些流水线药膏好十倍。要的话我给你送过去。】
没有回复。
第三条：【VA。你他爹的连个标点符号都不给我回？】
还是没有回复。
麦迪坐在瓦伦帮据点的沙发上，把酒瓶往铁皮桌上一摔。
“哗啦啦——”
酒瓶瞬间四分五裂。
安妮从外面拿着外卖进来，看了一眼麦迪的脸色，把外卖放在桌上，没敢说话。
牛仔靠在门框上啃压缩饼干，嚼了两口。
麦迪站起来，抓起挂在墙上的暗红色皮衣说，“我出去一趟。”
安妮和牛仔对视一眼。
麦迪推门出去。
“走吧，迪迪一个人太危险了。”牛仔说。
安妮点点头。
下城的雨是酸的。
麦迪从瓦伦帮据点出来的时候，暗红色皮衣的肩线已经洇出一层薄薄的水渍，像旧伤渗血。
她没戴头盔，红发被夜风掀起来又落下去，发尾扫过锁骨上那枚情报接收芯片，发出极细微的电流杂音。
机车的引擎在巷子里炸开。
“轰隆隆——”
安妮和牛仔远远跟着，车灯在雨幕里断成两截昏黄的光柱。
“轰隆隆——轰——”
麦迪进入赤潮，一股熟悉的合成酒精气味扑面而来。
吧台后。
赤姐慢条斯理调着酒，抬眼扫了麦迪一眼，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自己找地方坐”。
“赤姐，找人。”麦迪语气干脆。
“长什么样。”赤姐问。
麦迪形容。
片刻后，赤姐回来。
“白崖。”赤姐说，“沃尔本的地盘。别去。”
麦迪愣了一下，转身，“谢了，赤姐。”
赤姐见拦不住麦迪，便打开终端，给麦克发送短信。
麦迪把机车停在白崖区边缘的暗巷里，熄火。
这片区域的空气明显干净了一大截，雨水的酸味都淡了许多。
住宅区的安保灯一圈一圈扫过地面，白得像手术台的无影灯。
她背靠着墙，点燃一支薄荷烟。
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映亮她半边脸，下颌线条被烟熏妆衬得格外锋利。
皮衣半敞着，里面那件贴身的黑色背心被雨水浸透了一小片，贴在腰腹的皮肤上。
她低着头，红色碎发遮住眼睛，烟夹在指间，一明一灭。
边境养出来的颓靡，和这座城市的精致格格不入。
像一把在沙漠里杀气腾腾的刀，被硬生生插进华丽的玻璃展柜里。
十一点二十六分。悬浮车停稳的气流声。
VA从车上下来。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手上还戴着任务用的半指战术手套，指关节处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她望着眼前洁白的别墅大门，顿了几秒。
“……”
VA转身离去。她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刚走了一会儿。
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嘿……小妞。好久不见……”麦迪低着头，没有去看VA，声音被烟熏得沙哑。
VA停下脚步，“麦迪？”
麦迪没回答。她直起身，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一步跨过去，抓住VA的冲锋衣领口。指节贴住VA锁骨上方那块皮肤。
“VA。你他爹的。”麦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雨声吞没，“你是真的不知道终端怎么用，还是故意不接？”
VA没有挣扎，“你喝酒了？”
麦迪的手没有松，“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一个字一个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麦迪的红发被路灯照成一团烧着的火，雨水顺着发尾滴下来，落在VA的衣领上，洇开。
VA没说话。
麦迪嘴角扯了一下。她松开衣领，但没退开。就站在VA面前，近到VA能闻见她身上那层薄荷烟混着烈酒的气味。
“聊聊？”麦迪转身，背靠着机车坐下。
VA站了两秒，坐下了。
两人并肩靠着机车。麦迪的膝盖抵着VA的膝盖。雨落在机车油箱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住在上城区的白崖，日子也是好上了。”麦迪话语里藏着怒火，“你什么时候开始为沃尔集团办事的？”
“有段时间了。”
麦迪沉默。沉默里她注意到很多东西。VA身上没有伤。VA的衣服干净、合身、昂贵。VA的战术靴是沃尔集团特供的型号。
“你他爹的。”麦迪偏过头，“该不会……被沃尔本包养了吧？？！！”
VA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沃尔本在利用我。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暂时没有别的选择。”说完VA便低下了头。
难得见VA的语气起伏如此之大。
“利用你做什么？你有什么好利用的？”麦迪问。
“做一些别人做不了的东西。”
麦迪盯着VA的右眼。那只眼睛在暗处泛着幽幽的红光。
麦迪都记得。沙漠里，装甲车顶上，VA一拳砸在自己脸上，那只眼睛底下淌出来的血。
“行儿。算你厉害。和沃尔集团都能合作。”麦迪把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一截，“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VA没有避开麦迪的目光，“因为我不想连累你。”
“连累我？”麦迪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一大截，“在沙漠里你连一个屁都不放就跑了。现在又跟我说不想连累我？？”麦迪偏着头，湿掉的红发贴在颧骨上，烟熏眼妆晕开了一点，“VA，你是不是觉得我麦迪是那种怕被连累的人？”
“你是瓦伦帮的人。沃尔集团如果查到我和你有联系——”
没等VA说完。
“沃尔集团算个什么东西？”麦迪打断她，“她动得了瓦伦帮？”
“她动得了。”
“瓦伦帮在边境活了这么多年，是白活的吗？你以为我们在沙漠里抢运输车是因为我们觉得好玩？”
VA看着她。
“啧——别这样看着我。有些事情说多了你也不知道。”麦迪憋着一口气，“就因为这样，所以你不回我消息？切——我还以为多大的事。瓦伦帮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不是的。麦迪。我怕你因为我的事出事。”VA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我在新首尔欠了一条命。在边境欠了你一条命。在沃尔本手里欠了更多。我不想再欠了。”
麦迪看着VA。
麦迪的眼底有一层很薄的光在晃。
“谁要你欠了。”麦迪说。
麦迪站起来。
站在VA身前。
弯腰。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
VA一抬头，视线撞进麦迪松垮的背心领口。锁骨下方那片深色的皮肤，被雨水浸得发亮。
性感的沟壑让人沉醉。
VA的脸瞬间烧起来，视线弹开，落在麦迪膝盖上。
两人的膝盖碰着膝盖。
隔着湿透的布料，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VA。”麦迪偏头看着她，烟熏眼妆在路灯下浓烈又柔软，“我不需要你欠我什么。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来。我麦迪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你也不行。”她顿了顿，“你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这就够了。我不会强求什么。”
VA看着她，尽量避开让人沉醉的地方。
麦迪的侧脸在霓虹灯里忽明忽暗。红发，深肤，锁骨处那枚小小的情报接收芯片泛着幽蓝。
麦迪身上没有任何义体改造的痕迹。从头到脚都是原生的人类。热的。活的。真实的。雨水顺着她脖颈的曲线滑进领口。
“嗯，知道了就好。”VA红着耳朵说。
“你身边不止一个人吧。”麦迪忽然说。
VA没有否认。
“角角和小川是我的家人。”
“我知道。我说的是金头发的那个。”
VA沉默了两秒。
“金智。”
“她和你什么关系？”
“复杂。”
“复杂。”麦迪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嘴角斜着挑起来，带着一种属于边境的野性，粗粝又好看，“行。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你得记住一件事。”
“什么？”
麦迪伸手。指尖点了一下VA的侧脸。就是篝火夜她亲过的那个位置。指腹上有薄茧，蹭过VA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点烟味和雨水的凉。
“我并不介意三人行哦——”麦迪拖长了尾音，声音压得很低，像在VA耳边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我等你。但我不会等太久。”
VA猛地站起身。“不是，麦迪！你误会什么了——”
麦迪已经跨上了机车。引擎炸开，排气管喷出一团雾。
“不是我误会。”麦迪拧动油门，机车往前窜了一截，她偏过头，最后看了VA一眼，“是你太乱了，VA。”
“拜拜。”麦迪的尾灯在雨幕里拉成一道红色的线，拐过街角，消失了。
VA站在原地。雨水落在她肩膀上，顺着冲锋衣的防水层滑下去，滴在地面上。她抬手，摸了摸侧脸。就是麦迪指尖碰过的地方。
那里是，热的。
“……”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玫瑰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