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干净的利用 “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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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的指尖轻轻扣着荒坂佳子的手腕。
力道极轻，算不上禁锢，却稳稳圈住她的手腕。
指腹贴着她腕骨那片薄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底下深埋的高阶义体正流淌着淡蓝微光，以人类无法感知的细微频率静静搏动，像蛰伏在皮肉之下的另一颗心跳。
荒坂佳子优雅转身。
视线顺着VA修长的指骨缓缓上移，掠过她暗红色的右眼，最后落在左眼。
VA的左眼很干净，没有暗红色的混乱，也没有义体改造的痕迹，只是一只人眼，就那样直直望过来，目光坦荡。
荒坂佳子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骨髓深处刻着的警惕涌了上来。
在荒坂佳子看来，沃尔本执着于荒坂集团遗留的一切，而她是唯一知道那些藏在哪里的人。VA是沃尔本的人。若VA把她接入白崖同住，等于把钥匙揣进兜里。
可荒坂佳子心底却漫出一丝荒谬的平静。
她甚至不反感这份明晃晃的利用。
比起沃尔本的温水煮青蛙、荒坂井刺骨的亲情压榨、金智那场温柔却决绝的背弃。
VA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利用，反而让她觉得干净，干净得让人安心。
客厅里动静极轻。茶几旁细碎的响动，都说明——角角和佐藤小川全程听见了VA那句破例的邀约。
屋里屋外的人各藏心事。
佐藤小川心头一紧，攥紧了角角的衣角，满眼担忧。荒坂佳子的身份太过危险，随时可能毁掉所有人的安稳。
站在佐藤小川身边的角角，心里了然。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VA。
每到深夜，两人都在寻找破局的出口，从未放弃。
如果VA能留下荒坂佳子，就等于抓住了唯一一丝翻盘的可能。
VA的声音笃定，“我们可以合作。”
荒坂佳子看着VA的左眼。那只眼睛里没有算计。或者说，就算有，也埋得很深，深到荒坂佳子一时看不透。
这让荒坂佳子很不舒服。她习惯了看透一切。
从前的VA，她一眼便能洞穿，拿捏得恰到好处。可如今的VA，多了一层她无法解析的未知。
这种失控感，让习惯掌控一切的荒坂佳子，浑身不适。
“注意分寸。”荒坂佳子快速抽回手腕，“明天。让沃尔本的人，把我的东西搬过来。”
荒坂佳子没有再看VA，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又关上。
坐进车里之后，荒坂佳子合上双眼，沉思片刻。
VA的那双眼睛告诉她，VA要的绝不仅仅是荒坂集团的旧址。
“……”
还是说……VA的野心比她想的要更大？难道VA是想要借她之手，彻底推翻沃尔本和沃尔集团？
如果是后者，那VA的胃口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丝极淡的笑意，悄然攀上荒坂佳子的唇角，“有意思。”
大胃口的人才有资格做盟友。
沃尔本把她当成一条被剪掉爪子的猫养着。
荒坂井把她当成一个失败的继承人，晾在冰冷的权力夹缝里。
VA至少没有把她当成这两种中的任何一种。
VA是平视她。
车窗外，新纽约霓虹翻涌的流光飞速倒退，碎成一片模糊的斑斓。荒坂佳子望着车窗上自己冷白的倒影，心底反复咀嚼着方才那句邀约。
“搬”。
这个字眼太过温柔，太过烟火，突兀得让荒坂佳子心口微麻。
如果只是为了利用，VA完全可以换一种更冷的方式。比如直接找她谈条件，或者在某个暗巷里交换情报。
但VA却用了“搬”这个词。
“……”
荒坂佳子在心里对自己说：VA在试探。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立场，试探她是否甘愿从高高在上的荒坂家族长女，沦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荒坂佳子突然回想起VA指尖的温度。
荒坂佳子睁开眼，不再去想。
她打开终端，“森子。”
“姐姐！！”
荒坂森子的声音从终端里弹出来，“你去哪里了？！他们不让我去找你！沃尔本那个大个子把我关在家里！！！”
“听着。”荒坂佳子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派人收拾好所有东西，明天我们搬去新地址。”
“新地址？！”森子瞬间忘了委屈，满是好奇，“哪里哪里？？怎么这么突然？是好玩的地方吗？有新玩具吗？还是——”
“森子。”荒坂佳子淡淡打断她。
“……”对面瞬间安静。
荒坂佳子望着窗外流动的灯海，轻声说，“红眼睛的那个人，还活着。”
终端对面安静了整整三秒。
随即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气音，带着了然又狡黠的笑意，“啊～～～姐姐～～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为了她。”
荒坂佳子直接挂断通讯。
注意保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干净的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