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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兄妹俩 打招呼的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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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始终清晰记得那一幕。
当时一回到新纽约瓦伦帮的地盘后，麦迪立刻从怀里拿出那团东西，想再听一次那细碎声响。
可那东西像一块被体温捂化的冰，顺着指缝间一点点流下去。
最后掌心只留下一摊很淡的红色水渍。
麦迪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很久没动。
心底只剩茫然：这……他爹的….到底是什么？！？！
时间不断推着麦迪的后背往前走。
麦迪蛰伏在新纽约，在沃尔集团的眼皮底下周旋试探，日复一日打探着VA的下落。
远处的麦克，真的很想念，也很担心自己的妹妹，他每天都会派人传话，最少的时候是一天三次。
他想让麦迪回来，可麦迪总是拒绝。
这一天，麦克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兄妹俩人在修车厂门口碰头，厂区里里外外全是瓦伦帮的人。
麦克还是老样子，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看见心爱的妹妹从人群里走过来，眼睛先在麦迪全身扫了一圈。
“怎么瘦成这样？这一天天的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没瘦。该有的都还在！”麦迪秀了一波肌肉，语气倔强。她伸手抽走麦克嘴里的烟，放在唇边点燃，深吸一口，“呼——”
“你就天天满嘴跑火车吧！！你看看你下巴都尖成什么样了？？你是要拿着你这张脸去当钉子吗？？？”麦克伸手，拿掉麦迪没抽完的烟，塞进自己嘴里，“走！哥哥带你去找点好玩的！最近怎么样？牛仔……”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开车前往新纽约最负盛名的霓虹夜店——“赤潮”。
夜店的外观极具冲击力，看着像半沉在斑斓霓虹浪潮里的巨型金属轮胎，厚重又奢靡色情。
门很窄，进去之后才觉得大。
“嘭嘭——！！嘭嘭嘭——！！”
舞池中央，密集的鼓点沉沉砸落，震得人胸腔共振。
“动次打次——！！！”
空气里全是合成酒精、电子烟、汗水和某种很甜的催情气雾。
酒吧女老板叫赤姐。
一个年纪成谜的女人。彩发剪得极短，右边鬓角剃出几道细细的闪电。她穿着缎面长裙，裙摆开到大腿根，露出一条从腰一直盘到脚踝的蛇形义体，随着她走路轻轻游动。
看见进门的麦克，赤姐笑着从楼上走下来，抬手用力拍着麦克的肩头，语气熟稔又嗔怪，“麦克！！！你小子还知道来看我啊！？？你个没良心的小鳖崽子！！！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见啊赤姐！昭昭呢？怎么没跟你一起？”麦克问。
昭昭是赤姐的女朋友，两人十多岁就在一起了，直到现在。“赤潮”就是由她们两人创建的。
赤姐笑得肆意张扬，“哎呀哎呀～昨天一不小心做过火了，昭昭暂时下不来床咯！其他的嘛～～～一切都好！”
三人落座二层半开放式卡座，各式各样的酒水很快摆满桌面。
话题绕着新纽约的动荡局势、瓦伦帮的地下生意、以及麦克处置内鬼的狠厉手段展开。
周遭人声鼎沸，热闹喧嚣，麦迪听久了觉得无聊，她开始品尝各种各样的酒。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得又快又急。
麦迪喝到了让她眼前一亮的酒，“赤姐，这酒是新研发的吗？很好喝哎！”
“这小嘴真厉害，‘沙漠回忆’是前些天刚研发出来的新品。”
麦迪喝到美酒心里美滋滋，在麦克与赤姐闲谈间隙，她目光漫无目扫过楼下喧闹的人群。
“最近还在找那个黑东西？”麦克忽然问。
“找着呢……”麦迪脸上已经染上红晕。
麦克皱眉。
麦迪带着醉意，语气执拗又笃定，“她就在这里！我他爹的能感觉到。哥！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麦克和赤姐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烈酒入喉，层层堆叠。
麦迪一杯接一杯，直至视线开始彻底模糊。
她看舞池里的人，每个人的脸都像被揉碎了再拼起来。
就在这片朦胧混沌之中，麦迪突然定格。
人群最深处，靠墙的环形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背对着她，黑发后梳，背影利落冷硬。黑色短款皮衣勾勒出肩宽腰窄的利落身段。
坐她对面的两个女人也分外惹眼。
紫色头发的女生右肩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粉色头发的女生一直笑得前仰后合。
麦迪用力眨了眨眼睛，“嗯？”
那三个人还在。
黑发女人在倒酒，动作利落。她扭头和紫发不知道说了什么，紫发笑着推了她一下。粉发在旁边拍桌子笑，笑得整个人都歪过去。
醉意翻涌，鼻尖发酸。
麦迪嗓音发哑，转头看向身侧的麦克，“哥。我好像喝多了……”
“废话！”麦克说，“你都要把赤姐的库存喝完了，悠着点儿。”
“哈哈哈哈哈哈。我库存多着呢，麦克，别骗人家。麦迪你只管尽兴喝，今晚住处我来安排。”
“谢谢赤姐！”麦迪笑着道谢后，突然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带着醉酒人独有的执拗，“哥……我好像看到VA了。”
麦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堆人在舞池里跳舞。
“？？？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你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要不要现在走？”
麦迪摇着头起身，“我去洗把脸！洗把脸再战！！”
麦迪嘴上说着去洗把脸，脚步却不受控制，直直朝着那道黑色背影的方向走去。
麦迪穿过一堆又一堆人群，往那个方向走。醉意让她左脚绊右脚，肩膀撞了好几次人。
“嘿！看着点儿！！！”
“喂！你撞到我了！？碧池！”
“神经病！”
麦迪没有管，她的眼睛一直锁着那道黑色背影，生怕一眨眼就没了。
快到了。
只剩下几步。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从她眼前横了过去。
那个位置空了。
麦迪站住，茫然环顾四周。
红蓝紫橙交错的霓虹灯光切割过她的脸庞，晃得眼晕。
“该死……”
麦迪转身往舞池里走。
没有。
左边没有，右边没有。
麦迪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喝多了。
再次转身间，她重重撞上一个坚实的人。
很重，两个人都晃了一下。麦迪下意识伸手去扶对方，“你——”
她看过去，话卡在喉咙里。
眼前人的黑发被灯光染成很深的深海蓝。内搭被泼洒的酒水浸湿大片，带着微凉的湿意。
“……”
“？”
VA刚才离去，不过是替角角和佐藤小川取酒。
两人四目相对。
VA的眼神从猝不及防的错愕，转为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很难形容的心情。迟疑一瞬，VA轻声开口，“麦迪？”
麦迪一把抓住VA湿漉漉的领口，往前一带。
VA手里的酒被彻底撞翻，蓝色的液体顺着VA的领口往下淌，把两个人的下巴都沾湿了。
麦迪另一只手扣住VA的后颈，嘴唇碾上来的一瞬，没有试探，直接撬开齿关，舌头长驱直入，缠住VA的舌根，重重吮了一下。
VA尝到麦迪嘴里带着薄荷烟的气息，唾液在交缠中溢出唇角，又被麦迪的舌尖卷回，像不愿浪费任何一滴。
VA整个人彻底僵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麦迪的嘴唇很烫，带着烈酒和边境特有的粗粝。
VA终于回过神来，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银丝，在霓虹灯光下发亮。
可麦迪的手死死攥着她的衣领，VA后退一步，她上前一步，不肯放手。
麦迪再次压过来，这一次更深，舌几乎抵到VA的咽喉，VA发出含混的呜咽。
世界缩小成彼此口腔里湿热、黏滑、不断翻搅的触感。
“小妞。”麦迪贴着VA的唇角，气息全打在她的脸上，“好久不见。你让姐姐我找得好辛苦啊…”
VA伸手推她，语气慌乱无措，“等等，等下，麦迪，你怎——”
VA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的身影突然从侧面撞过来。
他一把扯过VA，动作又快又重，像从战场上拽开一个敌人。
然后他抡起拳头，照着VA的脸就是一下。
“嘭——！！！”
那一拳极重，声音闷得盖过了音乐声，让周围几个人都回了头。
VA整个人往旁边偏去，左边肋骨重重撞在了吧台边缘。唇角瞬间开裂，温热的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落。
麦迪瞬间懵住，眼底的醉意褪去大半。
她看着VA嘴角的血，又看了看旁边还攥着拳头的麦克。
“哥！！！你干什么！！！？”麦迪彻底酒醒。
“我干什么？？？我老远就看见这个黑不拉几的玩意儿在占你便宜！！！”麦克怒火中烧，“喂！！！！和你说话啊！！喂！！！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就敢占我妹妹的便宜！？”
“你误会了！！是我先亲的她！！！”麦迪急忙辩解。
“你放屁！我明明看见是她在吃你豆——”
麦克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这下他看清了。
那个捂着嘴站起来的人，黑头发，黑外套，右眼有一点暗红。脸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
是VA。
是那个在沙漠里被麦迪捡回来的黑瘦子。
“我靠！！？”麦克愣住，“是你？？？？”
VA抬起头，抹掉嘴角的血，看了麦克一眼，又看向麦迪。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怒，有无奈，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酸涩温柔。像一只被从暗处突然拎到灯下的动物。
VA轻咳两声，喉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疲惫，“你们……兄妹俩…咳咳……打招呼的方式，倒是很一致。咳咳咳……”
凝滞的气氛瞬间松动。
麦克眼底带着歉意，满脸通红，难得见他不好意思。
麦迪看着VA，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
她快步上前抱住VA，眼底亮得惊人，“小妞。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