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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野心 游戏刚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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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坂佳子的终端在凌晨三点左右亮起刺目的冷光，是一条紧急情报。
沃尔集团派了许多精锐潜入新首尔，目标是角角和佐藤小川。
两人居住的整栋楼被彻底包围，附近全是沃尔集团的人。
“目测撑不过天亮，等待您的指示。”
荒坂佳子脑海里闪过角角和佐藤小川的面庞。
两个底层普通人，无血缘、无利益纠葛，最主要的是没有利用价值。
荒坂佳子本可以不管，可她最讨厌的就是亏欠。
VA之前救过她，如今她保下VA的家人，也算是两清。
她只接受一种关系——别人欠她。
就算VA死了，她也要这个人欠她点什么。
这就是荒坂集团的掌权者。这就是荒坂佳子。
终端传出她冷硬的指令，“死守。将人完整带到我面前。”
角角和佐藤小川被带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两人都没怎么睡，脸上满是逃亡后的灰尘。
荒坂佳子并不打算弯弯绕绕，“想活，就闭嘴跟我走。多余的话，一句别问。”
佐藤小川下意识攥紧角角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角角看着高傲的荒坂佳子，“关了我们这么久，现在放我们出来——怎么？？？荒坂家族的字典里终于翻到‘良心’这一页了？？”
角角眼底充满鄙夷，骨子里极其抵触资本家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拿捏。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荒坂佳子语气里的寒意压得人窒息。
角角皱紧眉头。她心里清楚当下局势有多动荡。看着荒坂佳子一脸疲惫的模样，角角眼底的抵触稍稍收敛，不再多说什么。
荒坂集团总部。
沃尔本的军用车队浩浩荡荡停在荒坂集团正门，漆黑车体泛着冰冷的金属寒光。
沃尔本坐在车内，没有打算下车。
荒坂佳子这边很快收到了情报——沃尔本已经抵达荒坂集团。
她没料到沃尔本会来得这么快。
她来不及安置角角与佐藤小川，“待在车里。别乱跑。”
角角嗤笑，“这种霸道的把戏在我们这里不受用，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放我们走？”
“你是觉得，你们离开了我还能活命？你们现在和荒坂集团挂钩。走？死路一条，不自量力。”荒坂佳子冷哼一声。
“我宁可死，也不想在你手里待着。”角角语气决绝。
荒坂佳子没有多余时间和角角继续扯下去，“我最后再说一次。给我安分待着。”
荒坂佳子推开车门，走下车。
两边的人已经在荒坂集团正门口开启了对峙。
荒坂集团的赛博忍者列成绝杀战阵，黑影肃立，杀气内敛。
沃尔集团武装半跪在地，枪口全部上膛锁定，冷硬的金属黑洞对准荒坂阵营。
新东京早已一片狼藉，街上荒坂集团的标志已经被换成了沃尔集团的标志和其他集团的标志。
新东京连日来不断被各方势力蚕食、分割。
沃尔本看见荒坂佳子下了车，她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看着缓步走来的荒坂佳子，“好久不见，我可爱的小佳子。真是越来越美了，想不想沃尔本阿姨？”
“沃尔本，你不必和我套近乎，你背地里做的阴秽勾当我就不一一说了。”荒坂佳子眼神冰寒刺骨。
“好好好。你这脾气和你妈妈简直一模一样。不愧是——”
没等沃尔本说完，“沃尔本。”荒坂佳子的声音冷到极点，“你是这世上，最不配提起母亲的人。”
沃尔本笑意不改，眼底渐深，“佳子啊，佳子，真是没大没小。”
荒坂佳子指尖按下终端。
枪声瞬间炸开。
赛博忍者如暗夜虚影，骤然冲杀而上。
沃尔武装火力全开。
玻璃幕墙成片爆裂，大楼入口处的地面被血浇透。
荒坂佳子没有躲在护卫身后。
她手持专属电磁手枪，清冷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后方悬浮车内。
角角与佐藤小川彻底无视荒坂佳子的话。
“已经打起来了，小川，动手。”角角说。
“好，我知道了。”佐藤小川全身都在发抖，却鼓起勇气推开了车门。
两人迅速解决车外看守，夺下枪械。
两人从车后绕出去，贴着被炸裂的喷泉矮墙移动。
子弹在她们头顶擦过，像滚烫的虫群。
角角把佐藤小川护在身后，眼睛在硝烟里找路。
下一瞬。
角角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在混战最核心的地方。
那人的外套已经被血浸透，
角角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VA敏锐直觉瞬间预警，锁定窥探的视线，下意识以为是暗处狙击。
可当她抬眼穿透硝烟，目光直直对上远方熟悉的人影。
战场像在她们之间被切掉了一秒。
“——”
“VA……”
“VA？”
“VA——————！！！”角角嘶吼出声，声音剧烈颤抖，裹挟着思念与狂喜。
她不顾一切，朝着VA的方向奔去。
战场中央的VA唇瓣极轻地颤动。
所有记忆碎片不断被VA拼接。
她想起了绿植覆墙的旧居和新上海连绵的雨云。
她回想起自己是“驱鬼者”，回想起了角角和佐藤小川的脸庞。
下一秒，VA瞳孔骤缩，视线穿透烟尘，死死锁定角角身后悄然抬起的枪口。
“砰——！！！”
滚烫的血雾瞬间从肩膀处炸开，溅在身后佐藤小川的脸上。
角角身躯猛地一歪，重重栽倒在地。
“角角！！！！”佐藤小川疯扑上前。
“V…A……在哪里…她……保护……”角角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渐渐没了声音。
VA右眼眼周蛰伏的暗红纹路瞬间暴涨，好似一盏被鲜血点燃的地狱明灯。
她孤身朝着枪林弹雨的战场全速冲刺。
子弹擦过她的身体，带起细密血线。
世界在她身后慢了下来。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了两人身前。
VA一手拽起惊魂未定的佐藤小川，一手俯身稳稳抱起血泊中的角角。
佐藤小川满眼震愕，她看着突然出现、气场全然蜕变的VA，“VA？？！！！”
VA的声音沉冷坚定，“按住她的伤口。”
佐藤小川压下震惊，手死死按住角角渗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从指缝溢出。
VA低头看着角角被血水浸染的苍白脸庞，眼底翻涌着自责和愧疚。
“角角，别闭眼。”VA说。
角角艰难扯出一丝笑意，泪水混着血水滚落，“你…回…来…了。”
VA重重点头，眼里泛起水雾。
她抱着角角，带着佐藤小川，快速退至一辆倾覆的悬浮车后，避开战火，并派沃尔集团的人保护她们。
“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走，很快会有人来接应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我很快回来。”VA沉声开口，准备转身重返战场。
佐藤小川死死攥住她的手腕，“VA，你又要去哪？！这次还会回来吗？！！”
“会，很快。”
佐藤小川听到这话才松开了手。
视野尽头，装甲车旁，一道纤细身影静静伫立在安全区域。
金智本不必涉足战场，她来战场，纯粹是因为VA被沃尔本叫去，VA去哪里她下意识就想跟着去。
望见朝自己走来的VA，金智眼底瞬间亮起真切的欣喜，下意识上前，想要拥抱，“VA，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就在这时。
VA抬手。
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金智的眉心。
“金智医生。为什么要骗我。”VA问。
金智浑身一僵。
所有精心编织的温柔骗局，所有赌命绑定的羁绊，瞬间坍塌。
“为什么要骗我。”VA又问了一遍，语气决绝。
破碎的记忆被拼接起来，并不代表就遗忘了她和金智这段时间的相处。
真实的悸动与虚伪的算计纠缠交错，撕扯着VA的神智。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金智低声坦白，狼狈又偏执，“我爱你……VA，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VA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下压，“解释什么？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不可能就是为了和我玩这种无聊透顶的爱情游戏。”
“VA……”金智轻轻叫她的名字，“对不起……”
VA喉间发紧，咬牙隐忍翻涌的情绪。
几秒死寂。
VA收回枪械，不再多看金智一眼，转身离开。
金智下意识伸手想要挽留，最后却僵硬收回。
眼看VA步步走远，金智失控冲上前，想要从背后抱住对方，赌一次。
VA侧身轻巧躲闪，没有回头，语调疏离冰冷，彻底划清界限，“金智医生。注意分寸。”
战场另一侧，残局已定。
荒坂佳子半跪在地上，大腿中弹，大腿以下全是鲜红的血液。
她艰难抬眼，看向身前的女人。
“你输了，佳子。”沃尔本说。
“我没有。”荒坂佳子声线沙哑。
“收手吧，佳子。和我回去，你的妈妈还在我们的家里等着你和森子呢。雄一的墓碑，我找个时间再好好处理，好吗？”沃尔本说。
“她已经死了。”
“是吗？”沃尔本笑了一下。
看着沃尔本的模样，荒坂佳子瞬间了然，脸色变得惨白，眼底剧烈震颤，“是你？？你把母亲藏哪了？？！！！”
沃尔本蹲下身，和她平视。
眼前这张和荒坂井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让沃尔本心悸，“沃尔本阿姨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乖乖跟我走。要不然你们就真的要天人两隔了，只不过在天上的是你罢了。”
荒坂佳子闭上眼睛。
“姐姐……”荒坂森子的声音从沃尔本身后响起。她被两名武装人员温和禁锢，没有苛待，却无半分自由。
荒坂佳子看着荒坂森子，心口像被绞碎了一样，她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荒坂佳子咬牙，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好。是你赢了。沃尔本。我们跟你走，但是森子要留在我身边，不要把她单独安置，她最近心理压力很大。”
沃尔本笑意温和，尽显大度，“好好好。阿姨不会亏待你们两个的，我疼你们、爱你们都来不及。”
沃尔本冷声下令，“都带走。”
荒坂佳子和荒坂森子被带上车，专人即刻上前，为荒坂佳子处理枪伤。
这场战斗结束了。
荒坂集团千年基业，彻底崩塌。
残存的赛博忍者被清剿殆尽。
大楼前的广场上躺满了尸体。
沃尔集团的武装队像潮水一样涌进荒坂大厦。
VA站在中央。
她回头看了一眼角角和佐藤小川的方向，两人已经被沃尔集团的医护人员带走。
沃尔本走到VA面前，“我听金智医生说，你都记起来了？我觉得你也确实该想起来了。要不然我总感觉哪里不对，感觉像是和一个木头说话的那种不对。”
VA抬眼，眼底掠过一抹极冷的笑意，血污覆面，右眼暗红妖异，“记起来了，又能如何？”
她深陷泥沼，身不由己，早已沦为棋局棋子。
沃尔本没再说话，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开口，“走啦～走啦～你现在是我的人哦，我们是自己人，别成天一副这个鬼样子。哦！对了！你的家人也在这附近，对吧？记得一起带回去，要不然等待她们的就只有上天去哦～～～”
VA没有搭理，转身迈步，走向角角和佐藤小川所在的悬浮车。
角角失血过多，已经失去意识。
VA低下头，额头抵着角角的额头。
“对不起。”她低声呢喃，满是愧疚，“我回来晚了。”
佐藤小川紧紧依偎在侧。
三个人挤成很小的一团。
远方，荒坂集团的摩天大楼熊熊燃烧，烈火吞噬整座地标。
沃尔本伫立火海之前，望着满目疮痍的新东京，野心磅礴，“这场游戏终于开始了！下一个要弄哪个集团呢？”
沃尔本的野心足以吞尽整片赛博城邦，倾覆所有势力。
而无尽的掠夺与征伐，终有一日，会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反噬深渊。
乱世盛宴，无人能够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