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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跳动 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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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东京，荒坂集团总部。
一行人踏出电梯。
荒坂佳子走在最中间，黑色高领防护服衣领高高立起，头发被束得极紧，全身只露出半张冷白的脸。
荒坂雄一和荒坂森子紧随在她身后。
荒坂雄一身着深灰色贴身作战服，双肩义体组件高高耸起。
荒坂森子套着一件及膝黑色防护服，神色紧绷。
赛博忍者贴身环护在几人身侧，列成严密战阵。
“改走三号门。”荒坂佳子骤然开口。
“怎么了姐？”荒坂雄一偏过头看向她。
“二号门外的监控今早断了几秒。”
荒坂森子抬眼，语气满是愤懑：“又来人了？真是没个停！！天天杀杀杀杀杀！！！”
荒坂佳子正要继续说下去，“嗯。今晚我总感——”
没等荒坂佳子说完。
站在荒坂佳子正前方的一名赛博忍者，颅骨瞬间炸成碎片。
子弹是从高层飞来的。
“有狙击手！阵型！！”
赛博忍者们瞬间向内收拢，将荒坂三姐弟牢牢护在内侧。
就在快要完成位移时，第二颗子弹袭来。
这一枪精准命中荒坂佳子右侧的赛博忍者，血液溅在荒坂佳子的脸上。
“换方向，撤离！”荒坂佳子低声厉喝。
三人在赛博忍者的掩护下转身快速离开。
刚冲出出口，四面八方骤然涌出无数人影。
街角阴影、天桥底下、临街店铺的门后，形态怪异驳杂，眼底只有贪婪。
荒坂佳子、荒坂雄一、荒坂森子的悬赏早已挂遍四大城区每一个见不得光的信息栏里，数字后面跟着数不清的零。
她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他们只在乎谁能先拿到那几颗头。
荒坂雄一迎了上去。左臂一紧，义体组件在一秒内完成形变，里面涌出蓝色的光，发出尖锐的充能声。
“谁要先上！！！？”他怒吼出声。
脉冲炮轰然开火。
白色脉冲横向炸开，将冲在最前方的四个人直接拦腰切断。
空气里弥漫开焦糊皮肉与熔融金属的气味。
“姐！带着森子先走！！！我垫后！！！！”
荒坂佳子拽住森子，朝着悬浮车狂奔。
赛博忍者分列两翼砍杀。
荒坂佳子一边奔跑，手中的脉冲枪不断叩响，每一枪都精准命中敌人的头部。
荒坂森子双眼泛起幽蓝的微光，侵入网络，对周遭袭来的攻击者展开黑客干扰。
荒坂雄一已经彻底杀入敌群。
脉冲炮一次轰倒大片敌人，近身扑上来的对手，便直接用重型义体狠狠砸烂。
他浑身浸透鲜血，越战越狂。
荒坂佳子冲到悬浮车旁。
车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赛博忍者守在车身四周拼死阻拦追兵。
荒坂佳子将荒坂森子推进车厢，回头，“雄一！！！上车！！！”
荒坂雄一离她们不到三十米。
他正在边打边向后撤退，左臂脉冲炮已经过热发烫，内部能量濒临耗尽。脸上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把他半边脸都糊住了。
两名忍者挡在他身前，替他扛下攻势，争取撤退的空隙。
“姐，你们先走，我马上——”
话语没能说完。
泛着诡异黑光的巨型机械钳从荒坂雄一旁边的街道快速伸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我的我的！！！我要抓到你了！！！”诡异的女声在街道里响起。
“哥！！！小心后面！！”荒坂森子的声音从车里炸出来。
荒坂雄一回头。
他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金属钳猛然咬合，死死夹住荒坂雄一的头，像夹碎一颗核桃。
头骨碎裂的声音很闷，像有人隔着水袋捏碎了一排冰。
脑浆和血从钳口两侧喷出来，溅得极高。有几滴飞进悬浮车里，落在了荒坂森子和荒坂佳子的脸上。
世界安静了一秒。
荒坂雄一的身体还站着，没有头。
就那样站了一瞬，像还不肯承认自己死了。
然后才慢慢倒了下去。
荒坂森子张着嘴，愣了一下，“哥？”紧接着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尖利的声音，“啊———”
“关门！！开车！！！”荒坂佳子厉声咆哮。
厚重车门砰然闭合。
悬浮车弹射启动，擦着几条巷子切进天空。
车内，荒坂森子整个人开始剧烈发抖。
“哥哥！！！姐姐！！！哥还在下面！！他还在下面！！！”
她扑到车门前，死命去掰，食指指甲翻了起来，血淋在门板上。
一名随行的赛博忍者上前阻拦她，荒坂森子转头就咬对方，像只发了疯的小兽。
“给我滚开！！滚开！！！我哥还在下面！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荒坂佳子上前，用力将森子紧紧抱在怀中。
“森子。”
荒坂森子全然听不进去，不断拿额头狠狠撞击荒坂佳子的肩膀。
“放开我姐姐！放开我！”
“森子！”
荒坂佳子攥住她的双肩，用力将她按坐在座椅上。
荒坂森子脸上满是泪水和溅落的血污。
“森子！！！”荒坂佳子低吼。
森子终于停了一瞬。
“……”荒坂森子大颗大颗眼泪滚落下来，“姐姐，哥没了……他的头不见了……刚刚他还在跟我说话……（抽泣声）”
荒坂佳子没说话。
她的手还按着荒坂森子的肩膀，指甲陷进了荒坂森子的皮肤里，可她们两个都感觉不到。
荒坂佳子整张脸都是僵的。左眼角下那滴荒坂雄一血已经干了，变成一小块深红色的印子。
荒坂佳子把她的脸抬起来，用沾满血的手捧住。
“姐姐还在。看着我，冷静下来。雄一他……他只是先去替我们向母亲问好。”
听到这话，荒坂森子涣散的视线才勉强聚焦片刻。
荒坂佳子心底同样翻涌着剧痛，可她不能流露半分。
车窗外，新东京的霓虹光流飞速向后掠去。整座城市都在追捕她们，连流动的灯火都像不断追杀她们的猎手。
荒坂佳子的私宅内外戒备森严。
荒坂佳子半扶着状态恍惚的荒坂森子走入屋内。
“森子，先洗个澡，洗完或许会好受很多。”
荒坂森子一言不发，眼眸空洞。
“森子？”
过了片刻，荒坂森子才缓缓点了点头。
“我帮你把水放好，洗完了就去卧室休息。”荒坂佳子看着她，心口沉甸甸地发闷。
荒坂森子洗完澡，来到卧室。荒坂佳子低声安抚，一点点哄着她入睡。森子蜷在她身侧，死死攥住荒坂佳子的一只手不肯松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森子沉沉睡了过去。
荒坂佳子慢慢抽回被攥住的手，替荒坂森子盖好被子。
客厅没开灯。
荒坂佳子独自立在黑暗里，望向窗外。
连日追查的线索，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沃尔集团。沃尔本。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在荒坂井死后第一个发来“慰问”的人。
荒坂佳子眉头紧锁。
新纽约。沃尔集团实验室。
“这些到底是什么。”金智把脸凑近观察舱，金色义眼环一圈圈地收缩。
这一天。
VA的体征出现了异动。
“终于快要醒了吗？”
金智正式向沃尔本递交申请，要求更换容器：现有容器限制太多。她要恢复，需要更近的接触。
新容器是一种半开放式静滞舱，周围很冷，冷到能看见人呼出来的白气。
“你们暂时先出去。”金智开口吩咐。
两名助手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门关上。
VA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
近到可以看清VA睫毛上凝着的一层薄水雾。金智伸出手，指尖抚上VA的侧脸。
“VA。你的身体真的好神奇。”金智的嗓音轻得近乎呢喃自语，“你身上这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比我解剖过的任何一具躯体都要好看。”
VA的脑波曲线猛地跳动了一下。
金智瞳孔骤然收缩，“你听得见我讲话？”她将双手都覆上VA的脸庞。
“VA？”
“VA。如果你听得见，麻烦再给我一些反应。”
这一次VA的手指，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金智眼底翻涌着震惊，她强行按捺住不断加速的心跳，立刻着手推进下一步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