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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诡异的东西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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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纽约。
十几层纵横交错的高架桥层层叠叠压落天际，彻底封死日光。
整座下城永远沉在机械灰与霓虹暗光里。
人们像被活活塞进永不停止运转的巨型工业机器腹中。
麦迪在新纽约已经待了好一段时间。
她在瓦伦帮统治的黑市，流转所有见不得光的货物。
违禁义体零件、禁封神经药剂、加密黑数据条。
谁要是想赖账，她就用拳头教对方重新做人。
22:00，地下黑拳场准时沸腾。
麦迪登台至今，未尝一败。
拳场赌徒从最初的嘲讽轻视，变成忌惮观望。
她的名字，一路钻进了沃尔集团下城分部的耳朵里。
沃尔集团的人悄无声息来了两次，隐在顶层密闭包厢，冷眼观察。
今日沃尔集团的人又来了。
“今天是个好机会。”麦迪对一旁的牛仔说。
牛仔点点头，“注意安全。”
双方上场。
对手植入高阶近战义体，重拳带着金属破风声砸来。
麦迪侧身锁腰，重重将人按死在擂台地面。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绝对粗暴的碾压。
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对方面门。
黏腻声响在喧闹的拳场里炸开。
血水喷涌，糊满她的手背和小臂。
裁判冲上来死命拽开麦迪。
她缓缓起身，血顺着修长指节不断滴落，晕开点点血花。
全场欢呼尖叫。
“麦迪！！！好样的！！！！”
“我爱死你了！麦迪——啊！！！”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样才爽！！！”
“好久没看到这么劲爆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爱上你了！！！”
“……”
沃尔集团的顶层包厢里，灯光昏暗。
黑衣观察员垂眸看着台上染血的女人，眼底浮出笑意。
她低声吩咐身侧下属，“继续盯死她。这么野的利刃。可以带回沃尔集团。”
麦迪没在拳场上多留。
汗水把她红色的头发黏在脖子上。
肩背绷紧的肌肉线条让人心悸。外搭那件暗红皮衣被随意搭在肩膀上。
她走进拳场后巷，嘴里咬着一根烟。
安妮和牛仔已经在巷口等她。
“来消息了。”安妮压低声音，眼睛还警惕地扫着两边，“从沃尔拍卖会漏出来的东西，已经到下城了。”
牛仔接话，“现在那帮人追得很紧，约我们在第九泵站碰面。”
麦迪唇间烟蒂轻轻一顶，“走。”
三个从后巷尽头的下水道口下去。
铁盖拉开，一股湿热的臭气扑上来。
麦迪的靴子踩在铁梯上，声音在黑暗中荡开。
新纽约的下水道是整座城的地下动脉。
下城人把它称为“地下公路”。
光从上方的缝隙漏进来，把污水照成一片片油亮的花纹。
麦迪走在最前面。双枪握在手里。
安妮和牛仔一左一右。
巨大的生锈叶轮卡在暗道中央。
两个沃尔集团的人守在那里，旁边放着一只两米长的黑色金属箱。
麦迪没有打任何手势。
皮衣在风里扬起，整个人从暗处扑去。
“砰——！”
高压弹直接轰碎那人半颗头颅。
另一人拔枪。
麦迪身体往下一压。对方枪口还没来得及调转，她已经到了身前。
“砰——！”
“漂亮。”牛仔从后面走出来，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还是麦迪姐利索。”
安妮的目光牢牢锁死那个金属箱，“货在那。警惕周围，不要掉以轻心。”
麦迪做了一个ok的手势，“走，打开看看。”
牛仔蹲身，指尖飞快操作解码器，蓝光数据流在锁芯飞速跳动。
“咔哒——”
箱盖弹开。
里面躺着一件枪形武器。
银灰色外壳上布满淡蓝色导光纹路。枪身后段嵌着一块拳头大的晶体核心。是极其稀有的高阶激光军械。
“激光货？！”牛仔低低吹了声口哨，“他爹的，赚大发了！”
麦迪俯身，目光落在武器上。
可下一瞬，安妮猛地后退半步，“后退。”
麦迪和牛仔连忙后退。
安妮说不出话，匕首已经出了鞘。
麦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武器旁边，不起眼的地方。
有一团红色的东西，只有拳头大小。
它每隔几秒就会轻轻抽动一下。每抽一次，表面那些细小的凸起就会一起缩紧，再慢慢松开。
最中间那道缝缓缓张开。
一颗眼球，从肉质裂隙里翻涌出来。
整个球体是暗红色的，没有眼白，表面蒙着一层黏糊糊的透明液。
眼球在里面转了一圈，最后对准麦迪。
它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麦迪。
一道极轻的嗓音，凭空从这团血肉里渗出来。
“麦迪……”
麦迪浑身僵死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VA？”
那团东西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触动了什么。
刚才还在缓缓转动的暗红眼球突然紧闭。
“麦迪，沃尔的人要来了。”安妮声音很紧。
“好，我们走。”
麦迪说完弯下腰，径直朝那团诡异的东西伸出手。
指尖刚碰到表面，那东西像怕烫一样缩了一下，透露着一丝诡异。
“麦迪！别碰！！！这东西不对劲！！”牛仔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慌，下意识伸手去阻拦。
这东西处处透露着诡异，谁都不知道触碰的后果。
麦迪没理。
她把那团东西拿起来，放在自己掌心里。
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咙，黏滑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僵，胃里一阵翻搅。
但她眼底没有退缩。
这东西或许可以帮她找到VA
哪怕充满着畸形和诡异——这是她唯一的线索。
“没事，不用担心。这东西看着没有杀伤力。”麦迪嗓音极低，压下生理性的反胃，
牛仔又急又慌，满心都是劝阻的话，可看着麦迪沉冷执拗的侧脸，所有话语全部卡在喉咙。
前方泵站深处传来安妮急促的催促：“麦迪！来不及了！”
没时间僵持。牛仔咬牙俯身，一把扛起沉甸甸的武器箱，伸手拽住麦迪的胳膊，强行拖着她往暗道深处撤离。
麦迪刻意放缓脚步，生怕掌心的东西受到半点颠簸。
她抬手合拢暗红皮衣，将那团诡异的血肉严严实实捂在胸口。
麦迪心口又酸又沉。
那东西变得越来越凉，凉得发疼。
像从月亮上带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