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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热转凉 新首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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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角渐渐睁开眼睛，眼前是干净的天花板。
空气里有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猛地坐起来。
“小川？！”
角角四处寻找着佐藤小川的身影，发现她就躺在她旁边的床上。
人已经醒了，整个人却缩在被子里。
“角角······是你吗？”佐藤小川小声叫她，声音哑得厉害。
角角听见佐藤小川沙哑的声音，连忙下床去检查她的身体。
身上还穿着原来那套衣服，只是外套被脱了，枪没了。后颈贴着一小块凉凉的东西，像医疗贴。
角角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发现也有一块。
“小川，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角角问。
佐藤小川摇摇头。
“不要逞强，不舒服和我说。我们现在这是···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
佐藤小川依旧摇摇头。
角角发现了佐藤小川眼角的泪痕，心里了然。她揉了揉佐藤小川的头，走到窗边，手指把窗帘拨开一条缝。
整座城市从视野里铺开。
角角愣了一下。
“新首尔？我们被带到新首尔了？”
角角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
角角转身将佐藤小川护在身后。
门被推开。
荒坂佳子站在门口。
“醒了？”荒坂佳子说，“我给你们的麻醉是短效的，不会伤身体。”
角角没动。
“荒坂集团的千金，荒坂佳子小姐。你把我们抓来是要做什么呢？我们最近可是做了什么事情阻碍到了荒坂集团吗？”角角问。
“我请你们来，不是要审你们或者拿你们当人质的。”
“请？荒坂集团请人的方式一直这么的简单粗暴吗？还是说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只对底层人而已？”
佐藤小川站到角角身后，没说话。
荒坂佳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准备说些什么。
金智敲了敲房门走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杯温水和两小盘切好的水果。
“角角小姐，佐藤小姐，先坐。”金智把托盘放在桌上，“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角角察觉到了金智的医学义体。
“创伤小组的金智医生？”
金智点了点头坐下，“怎么了？我们以前见过吗？”
角角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桌前坐下。
角角从小就梦想加入创伤小组，穿上那身白色战甲。可底层人的骨头，连被义体培养舱收容的资格都没有。她只能隔着屏幕，去寻找那些站在全球最顶端的医生和医学。自然认识常年在全球排名第一的金智。
佐藤小川跟过去坐在角角旁边，身体不自觉地靠得很近。
荒坂佳子并不打算坐下，她觉得角角刚才的话语相当冒犯。
金智回头看着荒坂佳子笑了笑。荒坂佳子这才坐在了金智的一旁。
“你们是VA的朋友？”荒坂佳子开口。
“是家人。”角角看着荒坂佳子。
“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荒坂佳子说，“你们也在担心VA，对不对？刚好我们也在找她。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找到她。VA离开前都和你们说了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底层人什么时候可以和高层人合作了？你找不到她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角角说。
佐藤小川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她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水。
角角看了看荒坂佳子又看了看金智，“你们抓我们不就是为了引VA出来吗？”
荒坂佳子没回避这个问题。她笑了笑。
“如果VA还愿意为了你们出来，那至少说明她活着。”荒坂佳子喝了一口水，“可我们已经试过了。无效。”
角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佐藤小川的眼睛更红了。
金智看着佐藤小川通红的眼睛说，“VA如果还活着，她肯定第一个会来找你们的。我们需要你们的情报，这样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找到她，继续拖延下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佐藤小川忽然抬头，看向荒坂佳子。她的眼睛红得厉害。
“你们对VA都做过什么？”佐藤小川问。
荒坂佳子并不打算回答她。
佐藤小川看着荒坂佳子略带傲慢的神情继续问，“你们是不是之前就有抓到过她？所以VA才跑，才会消失不见的？”
荒坂佳子依旧不打算回答。
“是。”金智说。
佐藤小川的身体震了一下。角角眼底的愤怒溢出。
荒坂佳子开口，“不用这样看着我们。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VA落在了别的集团手里，她可能现在已经被拆解成好几块了。”
“我们要找到她，是因为她身上有荒坂集团需要的东西。VA在荒坂集团这里至少还可以活着。”荒坂佳子说，“我们也可以和你们说些好听的话哄骗你们，可你们不会信，我也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金智在一旁点了点头。
角角和佐藤小川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骗人的。”金智接话，“VA对我来说是病人。我不会看着她死的。角角小姐，你也是医生。应该看得出来，我们都站在一片雾里。再单打独斗下去，只会被吃掉。”
角角看着金智。金智也看着她。
两个医者之间进行了眼神对话，彼此试探着。
“你们的合作是哪一种合作？”角角问。
“共享信息。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荒坂佳子说。
角角没再说话。佐藤小川在一旁轻轻拉住她的手。
“那我们就聊一聊。”
窗外有风从海面吹过来，把白色窗帘吹得鼓起来。桌上的水还是温的。
不知聊了多久，天亮了，桌子上的水也已经凉透了。
角角站起来。她没有看荒坂佳子，只对金智说，“我们该走了。”
金智也站起身，把水杯收回托盘，“我让人送你们下楼。”
荒坂佳子仍坐在椅子里，低头看着终端。
门被推开。
两名荒坂佳子贴身的赛博忍者站在门口。
角角皱紧眉头，“你这是要——”
话音未落，一个赛博忍者扣住角角的肩膀，另一人取出一只银灰色颈环。
颈环内侧亮着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角角反手去挡，被顺势拧住手腕按在墙上。
佐藤小川喊了一声，接着是“咔”的一声。
冰凉的金属贴上她们两人的后颈，像一条湿冷的蛇。
颈环自动收紧，紧到刚好卡住喉咙下方。
其中一名赛博忍者像机器人一样开口说话，“请配合荒坂集团的安全协议。颈环内置定向引线技术，离开安全区五十米自动起爆，信号同步上传至荒坂集团安全网络。再次重复，请配合。”
角角听见佐藤小川的呼吸声又急又重。
“荒坂佳子！！！”角角盯着她，“你刚才说我们不是敌人！！！”
荒坂佳子站起身，走到角角面前，看着她脖子上的颈环。
“我们确实不是你们的敌人。但也不是你们的保护者。在找到VA之前麻烦配合一下了。”
“佳子？”金智提高声音，“这样不妥吧？”
荒坂佳子没回头，“金智，你的职责是确保她们活着，我的职责是确保VA能被找到。颈环不会要她们的命。”
“不会要她们的命？”金智指了指佐藤小川，“她的心率已经到一百二十九了。如果误判，你负责吗？”
荒坂佳子这才回头看了金智一眼，“所以我把她们交给你。”
金智走到角角面前，把一杯没动过的水塞进她手里：“角角小姐，佐藤小姐，有我在请——”
金智话还没说完，角角就将手里的水丢在地上。
“你拿什么保证？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你们。”
金智冷静地看着她，“我作为医生的底线保证。佐藤小姐，颈环只是保险。只要你们不离开安全区，它是不会启动的。”
荒坂佳子离开房间，“留四人守住楼道。没有我的授权，任何人不得离开。”
赛博忍者点头，退出房间。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颈环里轻微的电流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