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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我和我 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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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的意识里。
这里没有边界，VA站在那里，却感觉不到自己站在什么上面。
她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手，试着握拳，手指很慢地蜷起来。
VA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猛地抬起头。
对面果然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中长发向后梳，鼻梁到嘴唇的线条冷硬。闭着右眼，左眼看着她。
VA愣住了，那个人正是她自己。
VA没有动。
对面那个人也没有动。
她抬起左手。对面也抬起左手。
她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对面也碰了一下自己的脸。
仿佛眼前是一面镜子。
可VA知道这并不是镜子。镜子里的人可不会比她慢半秒。对面那个人每次都慢半秒。
“你是？”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VA。
VA往前走了一步，对面的人也往前走了一步。落脚的节奏几乎完全一样。
VA再抬脚，对面也抬脚。
VA盯着对方的眼睛，忽然很快地低头再抬头。对面也是一模一样的动作，只是慢了半拍。极慢的半拍。
VA往后。往前。原地转身。她做什么，对面就做什么。
“你······是我？”VA问。
对面没有回答。但是过了一会儿，对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又指了指VA。
VA试图理解，“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右眼？”
对面点了点头。
VA皱着眉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你要是能听懂我说话就不要再继续学我。”
对面看着VA，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VA从骨髓里泛起了凉意。
“你只是我的右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VA这次的声音明显压低了很多。
“我就是你。你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你每天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就会看看这看看那。”
“你都看些什么？”VA问。
“看你不敢看的东西啊······”
“什么东西我不敢看？”VA试图套话。
“你自己。”
VA听到这个回答彻底愣住了，没有继续接话。
对面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你每次渡完那些‘鬼’，都会留一点东西。你觉得你自己是清理她们的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才是最满的那一个，而那些‘鬼’是在滋养你，要不然你早就因为太满而暴毙了。”
VA打心底不相信眼前的人，“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我可不是在对你说教，我说的都是事实。”
说完，她朝着VA走来。VA没有动。对面没有停止脚步，她走到VA身侧，几乎贴着VA的肩膀。
“你所谓的超度众生，只不过是在逃避，再逃避。你连你自己都没看清，你凭什么超度别人？你连你自己都帮助不了，凭什么帮助别人？你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垃圾’。”
过往的孤独、恐惧、死亡尽数从VA的心底涌上来。
VA 猛地转过身，想掐住对方的脖子。可她的手才刚抬起来，对面的手也抬起来了，动作比她快好几倍。
“咔———！”
VA的右手臂被对方折断扯开，丢在一边，鲜红的血液喷出。
VA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看见红色的血液不断冒出。
空间开始扭曲，VA和她一起扭曲，重归黑暗。
新东京。
荒坂佳子赤脚踩在恒温地板上，后颈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
眼前的悬浮屏密密麻麻排着二十多个界面，每一个界面都在跑数据。
【目标出现。】
荒坂佳子立刻放大界面，调动权限，准备切入。
可就在这时突然断了。
荒坂佳子僵在悬浮屏前。
“······”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人在切她。
每次有些消息的时候就会被提前一步切断。这不可能是巧合。
她问过技术组。得到的结论都差不多：信号是在外部被主动清除的，权限远高于荒坂集团常规加密等级。
“是谁······”
荒坂佳子累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她不能停，她必须快点找出VA，否则她就只能承认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出错了母亲就会失望，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尽管没有找到VA的行踪，但是她找到了其他有用的东西。
荒坂佳子穿起外套，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后转身就往外走。
新首尔的雨刚停。
金智穿着深灰色的长风衣，金发贴在耳后，刚追完一个信号。
和荒坂佳子一样，她发现每次只要快碰到VA的时候，所有的信号都会自动消失。
但奇怪的是，只要她离开了新东京，信号被切断的速度就会慢一点。
金智没有荒坂佳子那么执着于“找回来”，她更想知道VA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新首尔中层区的霓虹灯像融化的奶油一样从招牌上往下滴落。
金智慢慢吐出一口气。
一个念头已经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天：新东京。荒坂集团。最高权限。荒坂井。
“如果是荒坂井出手······为什么？”
VA对荒坂集团来说是一份重要资产，荒坂井找到VA，关起来研究，这些都解释得通。
“可是······荒坂佳子为什么不能知道？荒坂井不信任荒坂佳子？荒坂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荒坂佳子的消息：十分钟后我在定位点等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新上海。
金智看着终端的消息，决定将自己的推测告诉荒坂佳子，但不是现在。
黑色的悬浮车正在飞行。
“查到了什么线索吗？”金智问。
“新上海，VA的家。”荒坂佳子说，“VA消失前曾经把一个小偶像送去了一个叫角角的女人的家里。角角和VA一直以来有着密切的往来。”
“哦？是个好消息。”
“嗯。她们可能知道些什么。”
金智没有继续说话。她侧过脸，看向窗外。窗外彩色的广告灯像一群发情的飞蛾，不断扑向车窗，又往后退去。
“我觉得有人在暗地里不断阻碍我，而且那个人来头不小。”荒坂佳子说。
金智心头微微一动，“你最近有离开过新东京吗？”
“没有，怎么了？”
“我这边也一直有人在切断我的信息。但是我发现离开新东京后，切断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一个荒坂佳子不愿意接受的推测冒了一出来。
两人陷入沉默。
金智看着荒坂佳子锁骨处的几缕黑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很想说：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的母亲。
“先去见见VA的那两位朋友。”金智主动打破沉默。
荒坂佳子“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