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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粉紫 凉了的花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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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海。
角角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花茶。紫发松松地散在肩后，几缕从耳侧垂下来落在锁骨上。
桌子上亮着一盏旧台灯。
佐藤小川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膝盖上盖着一件角角的旧外套。她已经很多天没绑双马尾了，粉色的头发软软地垂在脸侧，显得人更小一圈。
“外面的雨还没停吗？”佐藤小川问道。
“还没，看样子还要下一段时间。怎么了？你不太喜欢雨天吗？”
佐藤小川点点头。“嗯······我老家新东京一下雨，街上的人就会全部变成黑伞和荧光外套。雨天走在街上，眼睛会很不舒服。”
角角喝了口花茶，笑了笑。“原来如此。新首尔呢？新首尔的雨天是不是会好很多？”
“新首尔的雨打在脸上会发红的，我也不太喜欢。”佐藤小川缩了缩脚，“这里好很多。雨水凉，下雨了人也不会穿得乌压压一片。”
窗外有霓虹灯漏进来，把整个屋子切成一条条蓝紫色。
远处那栋旧楼顶上的盘龙涂鸦被雨水浸泡，像是下一秒就要游出来。
“你说她那么厉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佐藤小川声音闷闷的。
角角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看向她。
自从VA离开后，角角的占卜就从未断过，每天晚上她都会抽出三张牌看看VA的运势。这些天来，她的牌面一天比一天让人看不懂。
佐藤小川这些天学角角的样子照顾那些绿植，给藤蔓浇水，学做新上海的本地菜，一开始糊锅糊到角角一边咳嗽一边开窗，到现在也是能端出一桌像样的三菜一汤了。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VA却没有任何消息。
“她会回来的。”角角说。
“嗯······角角···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
“我担心VA，却没有去找她或者帮助她的能力······”
“小川，你是怎么定义没用的？”
“就是···帮不了自己的朋友。”
“不是非要去帮朋友打头阵的帮助才叫帮助。‘矛’很重要，‘盾’也很重要。我们是VA的后盾，是接应点。VA 一身重伤回来后，我们的存在至关重要。不要钻牛角尖，小川。”
佐藤小川沉默了一小会儿，起身走向角角，轻轻扯住了角角的衣角。
“好，等她回来。”佐藤小川说，“我们好好活着。”
角角点点头。“喝花茶吗？我去帮你热一杯。”
佐藤小川摇摇头。
“那要喝温的吗？我手上这杯是温的。”角角问。
佐藤小川点点头，接过了角角手里的花茶喝了起来。
角角看着佐藤小川，揉了揉她粉色的头发。
人在面对未知而感到惧怕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靠近另一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人。
月球。
冰冷的蓝光落在金属地面上。
荒坂井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实验隔离服站在圆形玻璃罩前。
VA整个人飘浮在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罩里面，身体蜷缩着。她左眼闭上右眼睁得很开，暗红色的瞳仁没有焦距。
生命检测仪显示她的脑电波极其微弱，再掉两个点就可以被正式宣告死亡。
时空裂缝吞噬VA的那一瞬间，整个实验室的机器就像疯了似的往外吐数据。起初只是乱码，后来乱码开始有了形状。
它们聚成庞大的充满能量的混乱数据流，持续不断从‘初阶段时空折越机’涌出来，造成上万台机器损坏。
不一会儿，数据流开始变得平稳，不再具有攻击性，它们只是安静地流动。
“涌出的那些数据流查清楚来源了吗？”荒坂井问。
“我们初步判断那些数据流不属于我们这个维度，它们更像是一种······时间的回声。”
“嗯。继续。”
“实验对象VA在折越机里经历了不同维度数据的拉伸、压缩、爆炸。她的右眼把这一次又一次的拉伸、压缩、爆炸‘记录’了下来。目前推测，只要她还有生命特征，那些数据流就会不断从她体内渗出来。”
荒坂井没有说话，研究员犹豫了一下继续说。
“而且······不止如此。我们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结构性变化。芯片和她的身体完全融合后消失了，她的右眼开始向外生长出一个又一个新的节点。如果继续观测下去，她很可能变成一个······”
“说。”
“一个活体时空锚点。”
荒坂井听到这句话慢慢地笑了。她一步步走上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瘆人。她抬起手触碰玻璃罩。
玻璃罩里的VA一动不动，只是右眼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
荒坂井回到地球的私人浮岛。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调出荒坂佳子最近的动向。
“佳子，你太‘懦弱’了。”
“母亲！您找我。”荒坂雄一低着头站在门口，身上带着血腥气，呼吸里混着能量液的味道。
“坐下。”
荒坂雄一坐得笔直。他在母亲面前永远像一把出鞘了的武士刀。
“集团的事最近处理得怎么样？”
“还在处理新上海那边。沃尔集团上个月抢了我们两条运输线。已经快收尾了。”
“干净吗？”
“嗯！干净！没有证据！”
荒坂井看着他没有说话。
荒坂雄一被这沉默压得有点不自在，补了一句，“姐姐说把尾巴再拉长一点可以钓大鱼，我们一起分析了，我觉得没错，所以还没收尾。”
就在这时，荒坂森子进来了。
她口里含着棒棒糖，脸颊上还贴着一小块半透明的数据膏药，像是刚从某个见不得光的地下论坛里爬出来。
“母亲！我来啦～～叫我来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咦？哥？你也来了？”
荒坂森子说完后笑着坐下，眼睛却没从荒坂井的脸上移开。荒坂雄一见妹妹来了偷偷松了一口气。
“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些旧档案？”荒坂井说。
“是呀母亲～～无聊嘛～。”荒坂森子把腿盘起来，“大哥又不让我碰他的人，姐姐也不让我进她的实验室，我只能自己找点乐子了啦。”
“都查到了些什么？”
“一些以前荒坂集团的残响实验的废弃数据。”荒坂森子说到这里两眼放光，“母亲母亲～～你以前做过好多好玩的东西哦。”
“你觉得好玩？”
“不好玩吗？”荒坂森子歪头，“把一个又一个人丢进数据流里，看看能长出什么有趣的东西来。这比我养的那些宠物有趣多了哈哈哈哈哈。”
荒坂井看着她，没有生气，反而像在看一面很熟悉的镜子。
“雄一。”
“在。”
荒坂森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荒坂雄一和荒坂井。
“你很喜欢参考佳子的建议？”荒坂井问。
“她是我的姐姐，也是集团继承人。您说过，她的话就是命令。”
“嗯，没错。”荒坂井说，“她的话就是命令。你觉得佳子最近怎么样？”
听到荒坂井这句话，荒坂雄一和荒坂森子同时愣了一下，荒坂森子将口里的棒棒糖咬碎。
“姐姐她······挺好的。和平时没什么太大区别，处理事情效率还是和之前一样高。就是看着有点累。”
“累？”荒坂井抬眼，“你心疼她？”
“不是。”荒坂雄一立刻否认，“姐姐她从来不需要心疼。”
“你倒是很了解她。”
荒坂雄一眼神闪烁了一瞬，没接上话。
“雄一。森子。”
“在。”
“在的母亲～。”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当然，佳子也是。只是佳子最近不知为何好像‘迷路’了。姐姐‘迷路’，身为弟弟和妹妹是不是要去帮一下姐姐？”
荒坂雄一和荒坂森子对视了一眼。
“是！母亲！”
“Okay！”
“嗯。你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