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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失踪 见山楼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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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行识趣出去之后,拓跋青、贺桩两个人正与储玉阁的女娘你侬我侬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敲击声。
拓跋青警觉,推开身边的女娘:“谁?”
窗户外的敲击声停了停,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外面小声道:“四皇子,我家公子求见。”
“……”拓跋青不知道什么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在这个时候来求见自己。
他正想说不见的时候,外面的声音接着道:“我家公子有重要的事情,和《洛阳赋》有关系!”
拓跋青现在听到《洛阳赋》三个字就反胃,但是外面的人已经成功把他的兴致给扰了,他要见见是哪个蠢货!
踹了一脚还赖在女娘身上不起来的贺桩,拓跋青声音带怒:“开窗!”
贺桩心里也气,但是不能忤逆拓跋青的意思。不情不愿起来去开了窗。
江平带着风一反进来之后,就看到拓跋青和贺桩两个人都一脸怒气。
拓跋青对眼前这个人毫无印象:“你是谁?”
江平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娘,自己常来常往,这两个人说不定认得自己,他对风一使了个眼色。
风一会意,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下,把人给敲晕了。
拓跋青看他这么放肆,登时就要发怒。
江平抢先道:“在下是江太保之孙,江平。实在是接下来的话不便让他们两个听到,还请四皇子见谅。”
听到他是南朝高官的孙子,拓跋青把怒气稍微压了压:“你到底有什么事?”
想到这两天走到哪里被向行盯到哪里,拓跋青心里就有些郁闷:“难道本皇子连青楼都不能逛?这里可是你们南朝的人带我来的。”
江平见他误会,连忙道:“四皇子误会了,我并非来阻止您寻乐。”
“我是来带您去更好的地方寻乐。”
听到这句话,连贺桩都警惕了,这怕不是南朝对他们两个人设下的圈套。
贺桩上前两步,警惕问道:“什么地方?”
“见山楼。”江平小声说道。
贺桩听到这个更加不信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个见山楼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的。”
江平笑道:“说是这么说,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南朝,弹《洛阳赋》最好的人,在见山楼。”
拓跋青见到他特意提起《洛阳赋》,越发觉得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圈套,上一次周晦明找自己去说要赏琴,最后害得自己差点没办法正视琴。
他们南朝的人真的都是一群卑鄙小人,竟然对着他这一点小爱好疯狂使坏。
拓跋青冷眼看着眼前的江平:“本皇子现在对《洛阳赋》不感兴趣了,你赶紧走!”要不是他是南朝高官的孙子,拓跋青现在非得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江平见贺桩就要上前来轰自己,以为拓跋青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被推着边后退边着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整个南朝弹《洛阳赋》最好的人就在见山楼!其他人都是皇上为了掩藏住她,临时叫练的!”
“等一下!”拓跋青叫住了贺桩,两步走到江平面前,伸手拎住他的前领,“你是说,你们皇帝为了掩藏会弹琴的人?”
江平不明所以:“对啊。”
拓跋青心里还是有一些不信:“皇帝为什么要掩藏他?用更高的技艺来震慑我,不是更好吗?”
江平见拓跋青听进去了,笑道:“自然是怕您开口讨要,见山楼那个女子和皇上有一些渊源。”
拓跋青对见山楼的《洛阳赋》不感兴趣了,但是他现在对周晦明在意的女子非常感兴趣。
这个江平说的有些渊源他是不信的。费这么大的周折要把这个人藏起来,肯定不只是有些渊源。拓跋青可没有忘记,除了让人来练《洛阳赋》之外,周晦明还拉着自己,给自己弹了半天的盗版《洛阳赋》洗脑。
他对面前的江平道:“走,带路!”
说完就要往外走,江平连忙将人拉住:“哎!等一下,别走门,向大人还在下面呢!”
拓跋青想到楼下盯着的向行,从善如流的停住,跟着江平从窗户爬了出去。
向行进来时,房间里面只剩下两个晕倒的女娘,他觉得天都要塌了。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他连忙去了储玉阁的马厩,果然,他们骑来的马连自己的都不见了。
向行骑着旁人的马赶到驿馆,还是没有拓跋青两个人的踪迹。
他在驿馆外面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决定先将事情报给皇上。
——
周晦明将手上的奏折劈头盖脸砸向跪在书阁中央的向行:“什么叫人突然就没了?”
“两个大活人还能人间蒸发了?”
“向行,是你说你有能力,能做好这个鸿胪寺卿朕才把这个位置给你的,现在你告诉朕,你是怎么办事的?”
向行跪在地上,被砸得额角都破皮了也不敢躲。面对周晦明的质问,他觉得还是要辩解两句,不然周晦明等一下气狠了,真的把他的官给撸了。他和那些世家子不一样,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很是艰难,不能就这么被撸下去了。
“哑巴了?那晚朕问你能不能做好的时候不是很能说?”
向行闭了闭眼,向前挪了两步,避开地上的奏折,以额触地:“拓跋青说要逛青楼,臣不放心就跟着过去。只是……后来……他们衣裳都解开了,臣不好再在那边看着,就避了出来,在门外守着,谁知道他们会从窗户偷跑。”
周晦明闻言气笑了:“他说要去青楼,你就带着去了?我说没说过,要看好他们,最好他们在南朝这几日就在皇城里面呆着,直到送他们上船了都不能松懈?向行,你那拓跋青的话当圣旨,那朕的话当耳旁风呢?”
这声质问在向行耳边炸开,炸得他额上的汗都冒了出来,他将自己的身体伏得极低,声音颤抖:“微臣不敢。”
周晦明还要再骂,派出去找人的刘福已经回来了。
看着等在外面的刘福,周晦明收了火气:“进来。”
刘福进来之后道:“皇上,都找了,那一片的青楼,还有驿馆附近都找了一遍,并没有看到拓跋青和贺桩的踪迹。”
向行闻言将头埋得更低了。
他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拓跋青两个人不要往军营里面去,不然自己这个官怕是做到头了。
周晦明和向行也是一样的想法,他现在没有心思再骂向行了,只想快点找到契丹那两个不知礼数的家伙。
想到那两个契丹人在金陵里面乱窜,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面作恶事,周晦明心急如焚:“卫英那边怎么说?”
刘福摇了摇头:“卫统领那边也没有消息,刚刚派去钦州卫的人已经回来了,说卫大人亲自带人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钦州卫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
周晦明闻言站了起来,在书阁里面走了两圈,越走越烦躁:“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难道两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向行看到他这么生气,觉得自己应该将功补过,于是抬起头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您说他们会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的,等我们不找了,他们就自己出来了?”
周晦明本来都已经努力想要将自己的怒气压下去了,没有想到这个蠢货还要在自己面前现眼。
他越想越气,抬脚踹了一下眼前的人:“你说呢?他们闲得慌在这里和你玩失踪?”
向行被踹倒在地,直到皇上这一回是气狠了,慌忙爬起来跪好,将脑袋磕得震天响:“皇上息怒,臣有罪!”
周晦明懒得再看他这副样子,看向刘福问道:“见山楼那边怎么样?”
北使来的时候他就拍了一队人去守着见山楼。一来防着拓跋青心血来潮从哪里听到了《洛阳赋》是从见山楼传出来的,要去听个究竟。二来这些时日,世家看自己和白望京多有不满,自己就算了,他们现在不敢轻易对自己做什么,可是白望京如果和北使有牵扯,怕是要被世家给摁死在见山楼里面。
周晦明并非不能在世家手中护住他,只是他不愿意白望京再受到无妄非议。而且契丹人,周晦明想,白望京心里应该是厌恶的。
他无数次在白望京眼中看到旁人提起契丹时,她毫不掩饰的厌恶。
所以这一次北使南下,周晦明因公或私,都不愿意他们离开皇城,扰了金陵的安生。
刘福轻声道:“您放心,咱们的人守着那边四个入口呢,他们如果真的往那边去了,肯定会及时来报的。”
周晦明闻言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现在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
“杨启怎么样?”
他应该不会是输不起,去找杨启报仇了吧?
“太医已经看过了,杨统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现在已经醒了。”
周晦明听到这里放了心。想了想对见山楼那边还是不放心,起身往外面走:“今晚朕去……”
“皇上!”
周晦明的话被外面进来传话的人给打断了。
刘福看到来人时,心跟着漏跳一拍。
“皇上!见山楼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