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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威胁 慕名?向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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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带着人七拐八弯地绕着路,躲过了一路的防守到见山楼门口。
拓跋青在看到见山楼外四个路口的防守地时候,就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周晦明对见山楼那个女的,根本不是单纯的有些渊源。
他看到江平在见山楼门口停住,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不进去了?”
江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我在见山楼得罪过白望京,我如果跟着进去,您肯定就见不到人了,所以我只能送您到这边。”
拓跋青两人闻言心里越发好奇,这见山楼竟然是这么有个性的青楼吗?
听说这江平也是个世家公子,见山楼竟然不看在眼里,还把人拒之门外?
看着江平尴尬的样子,拓跋青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已经到了门口,江平不想进去就算了,他们自己进去。
两个外族人进见山楼,青潇一眼就看到他们了。
皇上都特地派人守在这边路口四周了,这两个外族人怎么还能进来?
她朝一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弗英找过来。
自己则是转身就上楼去和白望京通风报信。
拓跋青两人在大堂站了许久,也没见到有人来招待,心里逐渐有一些不满。
正想要自己上去找白望京,就看到弗英从楼梯上匆匆下来,到了两人面前笑道:“两位公子,瞧着面生,今日是第一次来吗?是想要听曲还是喝茶?”
两人见终于有人理自己了,方才有些不满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贺桩很有狗腿子的自觉:“白望京呢?把她叫出来,我们公子要见她。”
弗英心里有些奇怪,青潇不是说过皇上对这一次的北使严防死守吗?还让乐坊里面的每一个乐师都学了《洛阳赋》,保管让望京泯然众人,怎么这个契丹人还是知道望京甚至点名要见望京呢?
眼看着这两个自己就要往里面闯,弗英忙把两个人拦住:“哎哎!两位公子。望京她最近身体有一些不适,已经许久没有待客了。要不我给两位找别的姑娘?我们这还有很多别的琴弹得好的姑娘。”
贺桩将挡在前面的弗英往旁边扒拉:“起开,说了找白望京就是找白望京。”
“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我们殿下可是契丹的四皇子,也是你可以拦的?”
弗英被扒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听到眼前的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喜欢汉人古琴的四皇子,心中急得不行,也不知道青潇和望京那边怎么样了。这两个人人高马大的,自己真的拦不了多久啊。
她见两个人就要上楼了,心里着急正想要上前再拖一会儿,就看到青潇站在二楼那边对着她使眼色。
弗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角落那个房间,知道了青潇的意思,上前挤到要上楼梯的拓跋青和贺桩面前笑道:“既然两位一定要见望京,那我们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你们一定不知道望京在哪里吧?我给两位带路。”
拓跋青看着面前态度突然转变的弗英,上楼的脚步顿住。看了一眼站在楼上没事人一样的青潇,没有说什么,跟在弗英后面上了楼。
将两人带到二楼角落的那个房间,弗英笑道:“望京喜静,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弹琴的。”
拓跋青看着面前的房间,没有出声,直接推门进去。弗英跟在后面,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房间里面一个白衣女子看到几人进去,从琴案后面站了起来,对着领头的拓跋青福了福:“见过几位贵人。”
拓跋青往里走的脚步顿了顿,看着说话的女子问道:“你就是白望京?”
那个女子垂着眼,对着拓跋青点了点头。
弗英看到拓跋青没有怀疑,松了一口气对着两个人说道:“那两人就在这边听曲,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就行,门外会有人候着的。只是有一点要和两位说清楚,我们见山楼和别的青楼不一样,我们姑娘都是自己决定买什么的。两位可不能强迫。”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被拓跋青给拦住了:“慢着。”
一把剑横在了弗英面前。
弗英被这一把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陪着笑脸后退两步:“贵人这是做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拓跋青冷眼看着弗英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牵起一抹邪肆的笑:“好好说?我还以为你听不懂人话呢,我说我要见白望京,你听得懂吗?”
剑就横在脖子上,弗英连连点头:“听得懂,听得懂。”
“听得懂还不带路。”
贺桩的剑往弗英的地方靠了靠。
弗英怕被这把剑误伤,头往后躲了躲,闭上眼睛道:“可是,可是……”
“弗英娘子。”
女子清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弗英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外。
白望京纤细的身影就在外面,一手扶着门皱眉看着里面。
弗英看到她来,顿时急了:“你怎么来了,青潇没有和你说吗?他们……”
“我知道。”白望京打断了她的话,视线从贺桩架在弗英脖子上的剑上扫过。
贺桩被她的眼神一扫,不自觉的将剑收了回去。
拓跋青自然也看到了白望京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他方才在储玉阁觉得江南的女子婉约。可是这个白望京又和储玉阁的女子不一样,她也是婉约的,但是婉约中又带着一股坚韧。拓跋青说不出那种感觉,只觉得白望京身上的那股子脆弱的坚韧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贺桩就没有想那么多了,那就是觉得白望京美,在洛阳他也算是阅美无数了,但是就是没有见过比白望京更美的女子。被她那一双清泠双眸扫过,觉得心都要麻了。
贺桩心里陶醉了一阵,视线扫到拓跋青看向白望京的眼神,知道殿下对这个女子也感兴趣,当即收了眼睛和心思不敢再看。
拓跋青上前两步,对着白望京行了个礼,笑道:“白姑娘,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慕名而来,想要听听白姑娘的琴。”
白望京对琴案后从贺桩拔出剑就开始发抖,还强迫自己不走的姑娘道:“你先回去吧。”
那个姑娘闻言红着眼睛看了白望京一眼,才抱着自己的琴走了。
白望京看到她走了,才回头回拓跋青的话:“慕名?向谁慕名?”
她当然知道周晦明为了防止出意外,北国使臣来之前做了多少准备,不说别的,就是乐坊里面的琴谱还是她亲自抄给他们的。
就算是这样,这个拓跋青还是找到了这里。
白望京在外面已经知道里面的不妥了,这两个人不仅听说过自己,还能认出方才的女子不是自己,绝对不是慕名这么简单,这是有人特地告诉他们了。
拓跋青没有想到白望京问得这么直白,看着她眉眼微蹙,美的熠熠生辉,心口瞬间发热。
他早就应该想到,能让周晦明这么上心的女子,肯定不是一般女子。
他想了想说道:“难道白姑娘就这么让客人站着说话?”
白望京看向弗英脖颈间的血痕,面上带出一点冷意:“是客人还是强盗,我还是分得清的。”
拓跋青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弗英,知道白望京是为了什么生气,笑道:“方才是我们见人心切,所以失礼了。”
说完踢了一下身边贺桩的屁股:“还不快给人赔不是!”
贺桩被踢得一个趔趄,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弗英做了个揖:“对不住了这位娘子。”
弗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望京干着急。
白望京冲着她安抚一笑:“你先下去处理伤口,这两个人我来招待。”
等弗英下去之后,拓跋青看着白望京道:“白娘子打算怎么招待我们?”
白望京看了两个人一眼,转身道:“两位请跟我来。”
她将两个人引到了自己平日里弹琴的厢房,将厢房的门大大开着,青潇亲自奉了茶进来之后就不走了。
白望京上手调试琴弦。
微微试了几下音,就让拓跋青如痴如醉。
这才是真正的琴音啊,前两天在周晦明那边差点犯下的厌琴症在这边就治好了。
白望京调完琴之后问拓跋青:“客人想要听什么?”
拓跋青想了想,觉得心病还要心药医,于是道:“洛阳赋。”
白望京的手顿了顿,周晦明说这个契丹四皇子痴迷这首洛阳旧韵,果然如此。
她没有再说什么,抚在琴弦上的手轻轻拨弄起来。
与之前在周晦明那里两模两样的《洛阳赋》就从白望京的琴弦下弹了出来,清洗拓跋青那日遭到摧残的耳朵。
一曲终了,房中两个契丹人还久久没有回过神。
等到白望京重新焚了一遍香,拓跋青才率先回神,鼓起掌来:“好听,好听,本殿下才洛阳听了无数遍卷,都没有这一次在姑娘这里听得好听。”
他说到这里对着贺桩使了个眼色。
贺桩会意,起身往外面走。
不多时,房间外面就传来了嘈杂声。
白望京想要出去查看,拓跋青靠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道:“不是什么大事,白姑娘不要管了,再弹一遍吧。”
白望京担心刚刚那个契丹人又去找弗英的麻烦,对着青潇使了个眼色。
青潇也担心,便想着出去看看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