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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储玉阁 储玉阁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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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贡的事情没有办好,还在南朝损了一个勇士。
拓跋青回到驿馆之后发了好大一通火。
碍于向行在,还不能砸驿馆的东西。那样显得自己太过小心眼,输不起了。
跟着他来的使官里面有一个是他的狗腿子贺桩。
拓跋青的母亲虽然是汉人,但是因为拓跋青在兄弟里面排最小,契丹皇帝倒是颇为宠他。
所以围在他身边的狗腿子一直都不少。
见到拓跋青在驿馆里面呆着这么憋屈,贺桩眼珠子一转,上前两步在拓跋青耳边小声说道:“殿下,听说这江南还有很多地方和我们那边不一样,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拓跋青靠在矮榻上,将脚翘在前面的桌子上,兴致缺缺:“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山、房子,人?”
贺桩笑了,眉眼都猥琐了,他压低声音道:“就是人不一样,殿下,听说这江南的女人都是水做的。”
拓跋青闻言睁开了眼睛,起了兴致:“水做的?”
他在洛阳也宠幸过汉人女子,却是和契丹女子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难道这江南的汉女也和洛阳的汉女不一样?
“是啊,我来的时候都打听过了,这江南出美人,尤其是金陵。”
拓跋青闻言站了起来:“走,逛逛去。”
再不发泄一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进宫里去把那个小皇帝给砍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周晦明知道杨启赢了之后,回过头来将自己说过的话又还给自己时,脸上那个欠揍的表情。
向行将拓跋青几人送回了驿馆之后,在驿馆门口复盘了一下自己今日的表现。
觉得没有什么错处,刚打算回府,自己今日可真的是辛苦了,得回去好好休息。
马车刚掉了个头,向行就从窗户看到了刚刚被自己送进去的拓跋青。
“四皇子?您这是要出去?”
向行警觉地看着拓跋青和他身后的贺桩。皇上可是说了,一定要看紧拓跋青的行踪,不要让他在金陵里面乱逛。
拓跋青骑上贺桩牵过来的马,对着马车上的向行道:“出去走走,向大人还没走?”
走走?最怕你走走!
向行脸上扯出一个热情的笑:“刚刚在这里想一些事情,正要走。反正下官也是闲着,四皇子要去哪里?下官给你带路。”
“好啊,那就麻烦向大人了。”
拓跋青根本无所谓向行怎么想的,他愿意跟着就跟着,用鸿胪寺卿带路,他很有面子。
累得半死的向行在心里将拓跋青骂了个底朝天,面上的笑却越发的真诚。
听到拓跋青说要去金陵的青楼的时候,向行犯了难。
倒不是说他多洁身自好,从来不去青楼,不知道青楼怎么走。而是如果自己现在带着他去青楼,算不算假公济私?
皇上会不会觉得自己带俸□□?
“向大人能不能走?”拓跋青看到向行在那边一脸为难,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刚想说不走就不用他带了,他们自己去。
“能走,能走。”向行连忙附和,“只是我们金陵的风月之所也不少,不知道四皇子想要去……”
“你带路就行了。”
拓跋青不耐烦地打断他。
既然要自己带路,那就好办了。
向行下了马车,也骑了一匹马带着拓跋青两个人离开驿馆,去逛金陵城。
他将两个人带到了外城的储玉阁。
这也是金陵城有名的青楼,但和见山楼不同,储玉阁里面的姑娘既卖艺也卖身。
拓跋青第一次下江南,自然也是第一次逛江南的青楼。他进了楼之后,虽然说不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是确实是看哪里都觉得不一样。
金陵的青楼和洛阳的不一样,雅致秀气,金陵的姑娘也和洛阳的不一样,婉约秀美。
进了储玉阁,拓跋青把刚刚在宫里的那一些不愉快都暂时忘记了。
贺桩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东张西望的样子比拓跋青好不到哪里去:“殿下,我就说这里和我们那一边不一样吧,这一趟出来得真值。”
拓跋青心里却在想,什么他们这里我们那里的,早晚有一天,他要把江南也变成他们契丹的土地。
储玉阁的掌事娘子早就看到了这两张不同于他们汉人的脸。
她在心里暗骂向行不做人,怎么把北国使臣带到他们这里来了。他们这小本买卖,怎么能够招待契丹人?
骂归骂,掌事娘子还是陪着笑脸上前招待。
向行拦住了她的话头,让她先安排一间厢房。
要是让旁人看到自己带着使臣逛青楼成什么体统?所以还是要一个厢房保险。
掌事娘子当然没有不应的,她巴不得这两个外族人呆在厢房里面不要出来砸了她的场子呢。
亲自带着三个人去了储玉阁里面最好的厢房。
拓跋青两个人也没有异议,跟着她往楼上走,丝毫没有注意到,二楼雅间里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江平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北使。还是自己和祖父计划中的拓跋青。
本来这两日,自己还在苦恼向行将人看得太紧了,他们的人都没有办法接近驿馆,没有想到今日就遇见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推来身边的女娘喂过来的酒,江平笑着坐起:“你们先下去。”
那女娘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赶,江平可是出身世家的公子,又年轻,自己不亏,还想要靠上去争取一下:“公子~”
江平双手撑住,勾起她的下巴调笑:“公子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乖,先下去,下一次再来找你。”
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她难道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拿公子下次来可要记得奴家。”
江平没有再理她,高声对着外面喊道:“风一!”
守在门口的随从和推门出去的女娘错身而过,进来问道:“公子,怎么了?”
江平问道:“刚刚上去的你看清楚了?是拓跋青?”
风一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公子对那个拓跋青这么感兴趣,从他们来时就一直让自己注意契丹使者的行踪。
自己关注了几日,自然认得拓跋青是谁。
他点了点头:“是他,他身边的也是契丹贵族贺桩。”
江平不在意贺桩,他吩咐风一:“你去看看,他们进了哪一间厢房,探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等风一出去了,江平在房间里面坐不住,索性站了起来,走几步又翻回去,如此往复几次,他还是没有想清楚这件事情要不要先告诉祖父,让祖父来定夺后面的事还要不要继续做。
等到风一来告诉他,拓跋青两个人跟着向行进了储玉阁最大的厢房,并且点了两个姑娘作陪的时候,江平终于做了决定。
不等祖父了,既然人是自己遇到的,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如果那件事情真的成了,那自己就会得到祖父的重用。
这和与祖父商量之后再做的效果,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江平在心里想了一下自己的大致安排,对着站在一旁的风一招了招手:“你有没有办法把向行给引走?”
风一沉默,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公子:“我?公子,那可是鸿胪寺卿,我怎么给人家引走?”
他一个小厮,就是说话人家都不一定愿意听,更何况是让人家跟着自己走。
江平也想到了这一点,在心里又将向行骂了一遍。
这个人实在是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黏在拓跋青身边不走。害得他想接近都没有办法。
“那怎么办?”
江平有一些暴躁,这么好的时机,难道就要这样错过了?
“公子,契丹人不是来找姑娘的吗?难道到时候……那个向大人也要在?”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他们赶,向大人肯定不会和契丹人一起嫖的,到时候肯定会自己走。
江平想到这里,眼前一亮,对啊,向行现在刚坐上鸿胪寺卿的位置,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跟着契丹人在这里找快活?除非是他这南朝的官做够了,想要去北朝做官了。
但是看向行之前那个积极劲,显然还没有做够南朝的官,所以等一下他肯定会先行离开。
江平拍了一下风一的肩膀:“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守着,看向行什么时候走啊!”
风一捂着手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
他们猜得没错,向行根本没有在拓跋青身边陪多久。
眼看着拓跋青和贺桩两个人的行为越来越放肆,向行就找了个理由出来。但是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大堂里面要了一桌吃食守着等。他还没有吃完饭呢,也不知道上面多久能完事,还是先在这里对付一口吧。
大堂里面的人形形色色,来来往往,向行都没有心思看。一边认真吃饭,一边看着三楼紧闭的房门。
等到他酒足饭饱,上面的门还是紧闭着。
向行不由得感叹自己命苦,那个拓跋青年轻气壮的,自己有得等了。
果然,这一等,等了足足三个时辰,等得向行都觉得不对味了。
他再也坐不住,上楼敲了敲门:“四皇子?”
里面没有回应,向行心一紧,又敲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应。
他撞开门进去一看,里面只有两个睡着的女娘,哪里有拓跋青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