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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收监 什么一报还 ...

  •   这话一出,王宴卿被乱发挡住的面颊瞬间通红:“胡说八道!”

      “贫僧没有胡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当时跟在师兄后面,就看到施主你鬼鬼祟祟的在桓家的小堂里。”被传唤上来的僧人语气认真。

      “你……”

      “王宴卿,这里是公堂,本官允许你说话了吗?”

      王宴卿还要再说什么,被坐在上首庾岭给打断了。

      看到王宴卿这吃瘪的样子,庾岭这月的憋闷诡异地得到疏解:

      “你不是说你那日没有出过府吗?那灵秀寺又是怎么回事?”

      王宴卿指着和尚:“他作伪证,他一定是旁人找来陷害我的。”

      庾岭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

      一旁候着的衙役将手中一直捧着的盒子拿到庾岭面前。

      庾岭挥了挥手:“传给几位大人看看,再让他自己也看看。”

      衙役打开盒子,再一旁同审的几位大人面前展示。

      这些大人和王、桓两家多少都有点关系,皇上都说了三司会审。

      庾岭是主审,丝毫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几人本来还在不满,但是皇上都来了。

      皇上什么都没有说,说明他对庾岭这样做并没有异议,那他们又能怎么说?

      本来听到王宴卿那么笃定地说自己连府门都没有出,几个人不管相不相信,至少是觉得王家至少把证据给解决了。

      还想着看庾岭的笑话呢,结果呢?人家不仅有人证,现在还把物证给拿出来了。

      几人瞬间庆幸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在心里怪完王宴卿不靠谱,又怪庾岭有了线索竟然也不和他们分享。

      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快传到了王宴卿面前。

      “这块玉佩就是在灵秀寺的小堂里面捡到的,和这和尚说的是一个地方,你说那个和尚是旁人找来作伪证的,是不是也要说这枚玉佩你早就丢了?”

      这玉佩就是王宴卿上一次被抢走的贴身玉佩。王宴卿在向祁还没有报案的时候就已经返回灵秀寺去找了,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现在庾岭却和自己说是在那个小堂里面。

      这是庾岭针对自己的圈套,这枚玉佩确实是丢了,可是庾岭把话说在前头,自己再这样说好像就是在狡辩一样。

      但是也只能狡辩。

      “就是丢了,这是有人要陷害我。”

      “谁要陷害你?”庾岭的语气清淡,仿佛真的是一个秉公执法的官。

      王宴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谁来,他也不知道是谁,他甚至连人的样子都没有看到。

      白望京在里面看不见盒子里面的东西,但是听到庾岭的话,她便有了些猜测:“那个玉佩是你给的?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

      她只知道那日暗卫去把王宴卿引到了灵秀寺,却不知道是怎么个引法。

      周晦明笑了一下,将暗卫自作主张拿着王家玉佩把王宴卿引出来的事说了

      白望京听得心中直乐:“你身边的人怎么都是一群促狭鬼?”

      一个一个都挺有趣的,刘公公、希回、杨启,现在连个暗卫也是这样,难怪周晦明的成长那么黑暗,心理却并不扭曲。

      庾岭看着被自己问得说不出话的王宴卿,将手中的惊堂木有敲了一下:“王宴卿,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王宴卿没有说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为什么自己只是不想变成残疾,现在却要背上残害手足的名声?

      向祁扑上去,给了王宴卿一耳光:“狼心狗肺的东西,十郎是你亲堂弟啊,他从小到大都那么崇拜你,你竟然亲手戕害他!”

      王宴卿被打得脑袋都蒙了,他看着面前的叔母,眼泪糊了一脸:“我也不想的,可是他说要打断我的腿,叔母我是王家的继承人,我不能短腿啊。”

      向祁还要再打,被一旁的衙役拉了下去。

      庾岭皱眉:“所以你就写信把王十郎骗出了城?他是谁?”

      王宴卿心说自己已经背上了骂名,那桓增这个真凶又怎么能够逍遥?可是想到桓家手中的那些证据,如果桓增一气之下把这些证据拿出来怎么办?

      王宴卿说不出话来了,只能趴在那里。

      庾岭见他不说话,便道:“既然是在灵秀寺小堂里面见到你的,那边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来人,去搜。”

      “是我。”桓增淡淡开口,“不用再搜了,是我溺死了王十郎。”

      小堂底下的证据他早就转移了,但是他不允许旁人再去打扰行之两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庾岭这里是真的不解,桓家和王家之间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仇。

      难道是王十郎得罪了桓增?庾岭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桓增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为什么?”桓增低声笑了出来,“一报还一报罢了。”

      堂上除了隔间里面的白望京两个人还有王宴卿和向祁,没有人知道他的意思。

      听到是为了报复,向祁狠狠瞪着他,她不敢打桓增,但是心里对桓增的恨只多不少。

      “什么一报还一报,我夫君不是已经给你们桓家赔命了吗?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儿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凭什么要他陪命?”

      “我的儿女当时难道不是稚龄?他们又知道什么?王逡一条命就妄想赔我们桓家两条?怎么,你们王家人的命更值钱?”

      桓增本不想和妇人相争,但是听到她问凭什么,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有什么资格问凭什么,她的儿子甚至在她身边长到了成人,他的儿女甚至没来得及长大。

      庾岭听到这里,明白向祁后面告的两桩案子怕是和这件事关系很大。他抬眼看了看隔间后面的影子,皇上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本来还想着先把这个案子结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三个案子怕是要并成一个了。

      庾岭问向祁:“你不是说你的夫君是王司空害死的吗?怎么现在又成了向桓家赔命了?”

      向祁被桓增一番反问激得神思恍惚,并没有想起来回答庾岭的问题。

      庾岭想了想,她现在这个状态怕是不好再审下去了,原本和皇上定好的也是今天先把王十郎的案子审了,既然桓增和王宴卿都已经承认了,那今天就可以先到这里。

      只是案子清楚了,怎么责罚就又成了问题。

      桓增毕竟是朝廷重臣,身居鸿胪寺卿,现在又是北贼遣使南来的重要节点。

      庾岭想了一下,道:“今日的案子就先到这里吧,先将王宴卿和桓增收监。”

      ——

      马车里,白望京从一出来就没有和周晦明说过一句话。

      周晦明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她,方才进公堂前不是已经消气了吗?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看自己,他又往她身边挪了挪:“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这么一问,白望京反倒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因为这件事好像也不是他做错的。

      “桓增就算了,他还和后面的案子有关联。王宴卿凭什么只是收监?”

      白望京并不清楚官府的办案流程,她也并不是同情王十郎,王十郎圆的扁的她都不知道。

      但是今日的案件很清楚,王宴卿跑不脱一个帮凶的罪名。而且和后面两桩案子很大可能没有关系,那时候王宴卿才多大。

      听到白望京是因为今日没有处罚王宴卿而生气,周晦明心里反而开心了。

      注意到白望京看向他的眼神,周晦明不敢笑出来,轻轻咳嗽一声:“庾岭应该是在向,这三桩案子是不是可以并作一桩,且王宴卿和桓增都有官职在身上,且身上的差事都和迎接北地的使臣有些关系。他应该是打算请示我的意思。”

      “刚刚你不就在堂上吗?”

      周晦明噎了噎:“但是他是主审,我只是去旁听的。”

      “你放心,我一定告诉他,对凶手严惩不贷。”

      这话听着怪怪的,好像他们两个是什么好人一样。白望京想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是他们两个,便有些心虚。

      随后想了想,又挺起了脊背。

      她心虚什么?他们是去打探消息的,又不是他们让王宴卿把王十郎引出去,也不是他们让桓增杀人。

      就像桓增自己说的,他们是一报还一报。

      要不是他们自己作恶多端,怎么会有后面的这么多事?

      想到这里白望京软下了语气:“我不是在生气。只是对于凶手没有得到惩罚,觉得有些无力。”

      周晦明揽住她:“会得到惩罚的,他们谁也跑不了,不是这一次,那就下一次,我不会放弃,你也不会不是吗?”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对于周晦明的话,白望京很感动,于是白望京伸出手,按着他的脑袋,将他推得离自己远了点。

      “……?”

      周晦明脸都被推变形了,松开手捂着脸控诉般看着白望京。

      白望京轻咳一声:“你说得对,我不会轻易放弃,但是你别这么过来,我这边都没有位置可以坐了。”

      周晦明在他的眼神监督下,规规矩矩地往后退了一点。

      什么话也不敢说,他现在算是清楚了,刚刚进公堂前她根本没有消气,在这边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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