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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推责 总不能叔母 ...

  •   果然,周晦明带着白望京到的时候,里面的案子已经开始在审理了。

      庾岭知道周晦明对于能让王家倒霉的事情上心。

      但是他没有想到周晦明今日回来,因为昨晚他已经请示过周晦明,要从王十郎和桓家的事情入手。

      周晦明是同意的。

      按说今天能审理完王十郎的案子就已经算是快的了,怕是出了向祁母子,今日是传不了王家其他人的。

      皇上怎么还那么积极的过来了?

      余光注意到皇上身边跟着的人,庾岭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挺直了脊背的小太监。

      女人?庾岭心里盘算了一圈,就想起来这是谁了。

      听向祁的意思,今日的事情应该还有王宴卿的事。

      皇上这是带着情人来看情敌倒霉?

      收回自己那些随意揣测的思绪,庾岭想要起身向周晦明行礼。

      周晦明摆了摆手,没有出声打扰,自己带着白望京到隔间后面去旁听了。

      原本庾岭想要在他旁边加一个位置让周晦明旁听的,审案嘛,肯定是近一点看得更有感觉。

      但是周晦明拒绝了,周晦明一开始就打算带着白望京来的,如果自己坐在外面,那假装太监的白望京就只能站着。

      一场案子审下来要好几个时辰,站着可能还不如下面跪着的犯人舒适。

      白望京估计还想听好几回,还是不要受这种苦得好。

      庾岭目送周晦明坐进了里面,才开始继续审理案子。

      看着下面跪着的向祁,庾岭敲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

      “堂下妇人所告何事,从头说来。”

      周晦明看白望京还没有坐下,就被这一声惊堂木下了一跳,皱了皱眉:

      “这个庾岭,以前倒是不知道他审案子这么死板。”

      白望京看了周晦明一眼:“庾大人是按流程办事。”

      白望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会被惊堂木给吓到,自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外面向祁的声音传了进来,打断两个人的话:

      “民妇要告当朝鸿胪寺卿桓增,谋杀民妇之子。”

      周晦明侧着头笑着和白望京解释道:“现在在下面跪着说话的那个就是王逡之妻,王十郎之母向祁。”

      白望京从隔间的小洞往外看,周晦明说向祁已被关在廷尉大牢几日。虽然是为了保护她,但是那毕竟也是人人生畏的大牢,向祁在里面呆了几日,面容憔悴苍白,眼下发黑。但是跪在堂中的身姿纤弱却笔直,声音虚弱却坚定。

      白望京道:“倒是个坚韧有勇的女子,可惜……”

      周晦明道:“没什么好可惜的,她夫君残杀幼子是真,王十郎靠着王家的势力也曾为害乡里。要说可惜,可惜的人事多了。”

      周晦明怕白望京见到向祁这个样子,起了怜惜反倒让自己郁结于心,于是出言开导。但是他哪里真的会开导人,说了一大串,没有一句在点子上。

      白望京看了他一眼:“我不过就是说一句,惹来了你一堆话。”

      周晦明笑了笑,继续听外面的案子。

      “桓大人是朝中肱骨,你嘴上说着他谋害你的儿子,有什么证据吗?”

      向祁跪直了身子直视庾岭:“我儿的尸体是被桓家人送回王家的,桓家人的说法是我儿溺水他们经过才把人捞上来的。”

      庾岭皱眉:“既然如此,桓大人应该是王十郎的恩人,你怎么反倒是把恩人告了?”

      向祁冷笑:“我儿子的尸体被送回王家之后,王家怕我闹事,将我关在院子里面看守,大人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吗?”

      看庾岭等着自己说下去,向祁接着道:“是我的婢女带着我从王氏的池子里游出来的。冬日水寒,池子里结了很多冰,我游出来艰难,需要等她在前面破冰。”

      “大人,京郊靠近山上,只会比城中更冷,我儿出事第二日城中已经有所回暖池中尚且结冰,京郊还能有水淹死人?那请大人问问桓大人,我儿是淹死在京郊哪里?”

      白望京回想了一下:“那一日确实很冷,青潇回来的时候,见山楼外面都飘雪了。”

      周晦明看了看外面:“朕都来了,庾岭怎么还不把桓增这个嫌犯带上来?”

      白望京看了一眼,笑道:“估计是没有想到你第一日就来。”

      周晦明心想,当然得来,听曲正说王鸣将王宴卿打得要死不活的,今日肯定会叫王宴卿来。不得让白望京看看王宴卿现在的样子。

      那日在灵秀寺,白望京已经见识过王宴卿这个人雅正外表下的虚伪自私,现在如果再让白望京看到王宴卿的丑样子,那王宴卿在白望京这里那些以前的记忆就要被这两日的事情给覆盖了。

      周晦明丝毫不觉得自己阴险,自己只是帮白望京认清真正阴险的人。

      外面桓增已经上来了,到底身份特殊,就算是身为嫌犯,庾岭还是给他看了个座。

      听到向祁地质问,桓增老神在在:“在哪里发现的?京郊曲水东侧,庾大人可以派人去看看。”

      不用特地派人,今年天气奇寒,京郊的水确实都冻上了。

      那日向祁在朝议上说的话朝臣都听到了,皇帝将这件事情交给自己的时候庾岭就已经派人出去打听过了。

      但是庾岭没有说话,昨日皇上的意思很明显,王十郎怎么死的不是最重要的,皇上希望自己继续把王家挖下去,不要给王家反应的时间。

      这样的话王逡的死就要尽快提上议程。

      “这大冷的天,王十郎出现在京郊也不正常啊。向祁,本官听你说,这里面还有王家三郎的事在?”

      “是。”向祁想到这里心中就恨得不行,要不是因为相信王宴卿,十郎怎么会因为对方一封信就出门?

      “王三郎写信让十郎往城外灵秀寺去,十郎去了,结果最后却只有十郎一个人回来。”

      “你看到王三郎给王十郎写的信了?”

      “没有,那日夜里十郎未归,我心里担心,问了十郎院子里的人,说十郎是接了三郎的信才出的门。”

      庾岭命人将王宴卿传上来。

      王宴卿是被人抬上来的。

      白望京看到趴在担架上披头散发的王宴卿,有些惊讶:

      “他这是还没开始审,就先被上刑了?”

      周晦明站在她旁边:“和他老子的苦肉计罢了。”

      白望京无语,这苦肉计演给谁看?人家向祁连亲儿子都死了,难道还会心疼丈夫的侄子受伤?庾岭更是和王家仇深,和王宴卿梁子更大。

      庾岭看着王宴卿现在这个样,皱了皱眉:

      “王宴卿,向祁说你在事发前一天,曾经给王十郎写过一封信,是不是真的?”

      “没有。”王宴卿虚弱的声音从乱发里面冒出来。

      父亲说,府里的人和那封信都已经处理好了。自己不能背上陷害堂弟的名声。王宴卿忍着巨大的痛苦,在向祁含恨的眼神中,将事情推了出去。

      “呵!”周晦明一点不掩饰自己对王宴卿的看不起。

      王宴卿继续道:“下官也不知道,叔母为什么一定要攀咬下官,但是下官确实没有给十郎写过信,那日下官一直都在家中,家里的下人可以给下官作证。”

      向祁抬手指着王宴卿:“他们都是王府的下人,自然都向着你说话,怎么能作为证据?”

      “叔母也是王府的主子。”王宴卿尽管伤得很重,也不妨碍他嘴巴威胁别人,“而且叔母不信府中下人,那请问叔母可有府外的人证明我当日出府了?总不能叔母空口白牙,就要我担一桩罪责吧?”

      那日撞见自己在灵秀寺的,除了特地引自己去的那个黑衣人,就只剩下桓氏和灵秀寺的人了。

      桓增自己就是凶手,肯定不会将他说出来,至于灵秀寺的僧人,桓增当然也会让他们闭嘴。

      白望京握着拳头,和王宴卿分开之后的每次重逢,都让她有一种当初和他在一起是因为被下了降头的感觉。不然就是之前的王宴卿其实是别人假扮的。

      “要不是不能,我都想出去给向祁作证了。”白望京恶狠狠地就说出了一句让周晦明开心的话。

      “不用担心,庾岭那边有证人。”周晦明低声安慰白望京。

      白望京看着外面进来的和尚,和王宴卿一样都怔住了:

      “王宴卿说得那样笃定,我还以为他都已经把人证都收买了呢。”

      周晦明冷笑,怎么收买?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桓增为什么要为了王宴卿造那么大的杀孽?

      就算是那日王宴卿真的去过灵秀寺,也没有证据证明杀死王十郎的就是桓增。

      反倒之王宴卿自己的嫌疑更大,如果王宴卿要攀咬桓增,那也要有证据才行。

      就像是现在王宴卿笃定向祁没有他外出的证据,桓增也笃定王宴卿没有他杀了王十郎的证据。

      那个僧人在王宴卿愤恨的目光中走到了向祁的另一侧:“贫僧参见大人。”

      “本官问你,你是否曾在五日前见到过担架上的这个人?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见到的?”

      那个僧人仔细看了王宴卿几眼:“见过,就在灵秀寺,这位公子可能是去偷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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