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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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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案子牵扯到了青州那边。
向祁状告的第二桩就是王鸣残害手足王逡。
王逡死在青州,当时青州官府给的结案告书是死于乡里械斗。
这件事情当初有几个人真的相信,庾岭并不知道,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向祁这么一告,朝中怕是都信向祁,不信青州官府了。
本来王逡是什么人,死于械斗就荒谬。
所以第二次升堂的时候,杨启当初想去见的青州官府的人不用他亲自去青州见了,因为庾岭特地把人请到金陵了。
王逡死了许多年,青州官府里面也换了好几茬。
能请过来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时管理文书的青州府书吏,还有一个是青州府仵作。
府衙里面这样的官职堪比世袭,所以这两个人没有被换茬。
和青州官府的人一起被请过来的还有五个人。
要是杨启和青潇在这里必然能够认得出来,因为这五个算得上是他们两个的老熟人了。
还是原来的隔间,因为王逡和桓家和林家当年的案子息息相关,所以白望京对于这个案子也格外上心。
周晦明明白她的心思,现在朝廷唯一的大事就是过年和北使南下的事情。
但是和这两件事有关系的人现在都下了大牢。
那些事情本也不需要做皇帝的来操心,周晦明索性将事情交给杨家,和白望京日日躲来这边听审。
连王鸣的求见都是求两次,见一次。
周晦明现在就想看看王鸣对自己能忍到什么程度。
他把钦州卫握在手里结果什么事情都不做是不是有点浪费?
既然他不做,周晦明想,那自己就逼着他做。
不然卫英岂不是要在钦州卫里面一辈子出不了头?
可是现在王鸣看着唯一的儿子都下大狱了,还是没有动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就格外能忍。
周晦明觉得王鸣有些变了,记忆中他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啊。
“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吗?”
青潇压低声音问一旁一样趴在洞眼看的白望京。
白望京耸了耸肩:
“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吧。”
……
外面的人要不瞎、不聋,就一定会知道隔间这边有人。
青潇看着白望京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无力。
她之前虽然看不惯周晦明,后来又认可了白望京喜欢周晦明,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害怕周晦明,毕竟对方是皇帝。
所以她并没有问周晦明的意思。
当然也没有问杨启的意思,杨启是个傻子,问了等于白问。
甚至她还想问白望京为什么杨启也在这里,但是想了想杨启好像是周晦明的御前侍卫统领,比自己更应该出现在这里。
青潇神游天外,白望京则是认真听着外面的案子。
今日这个案子其实和王鸣也有关系,但是外面并没有王鸣。
主审的位置上还是庾岭,苦主还是向祁。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一次向祁的旁边换成了青州那一帮人。
方才庾岭已经对仵作和书吏用了刑,两个人都招了当年王逡并不是死于棍棒,而是中毒。
书吏甚至说让他们改结案词的正是王家人的意思。
庾岭等几个官员震惊,王逡可是王鸣的亲弟弟,在王家可以说是仅次于王鸣的存在。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王家人谁敢下手杀他,难道说真的是王鸣的意思?
隔间里面的几人则是要淡定得多,这件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接受良好。
木前和木强还有秦盼见官府的人都招了,便也把自己和王逡还有那个神秘的王家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和说给青潇两个听的差不多意思。
这几个人都没有提几日前去找过他们的青潇、杨启。
上面的人没问,他们能少说就少说。
木前和木强脸色都白了,这一趟过来,怕是都不能回去了。
要说这里面情绪最激动的还得是木荣的老父亲和儿子。
他们就说,他们就说阿荣是冤枉的。
向祁这些年在王家里面,早就怀疑王逡的死不简单了。
可是现在真的听到了丈夫死在了自家人手里,还是心神巨震:“大人,是王鸣,一定是王鸣。除了他,没有人敢这样做。”
庾岭皱紧了眉头,王鸣为什么要这样做?王逡是王鸣的亲弟,而且两个人感情深厚,王逡向来为王鸣马首是瞻,根本威胁不到王鸣,王鸣没有理由杀他。
没有证据,王鸣又是大司空,难道就这样把人抓来问?
庾岭自认不怕王鸣,他想要在皇上那边得到喘息的机会,那就要当好皇上的这把刀。
现在皇上不能和王鸣正面对上,那他替皇上对上,希望皇上能看在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有用的份上,给他们庾家子弟一个出路。
劝好了自己,庾岭当即吩咐道:“来人,去官署请大司空。”
“庾大人!大司空日理万机,怎么能因为这几个人莫须有的栽赃就去惊动司空?”
这是三司之一的王家门生。
庾岭皱眉:“按照大人的意思,现在的线索指到大司空身上,我们便应该避开这条线索,不能再查了?”
“本官不是这个意思,本官的意思是……”
“不管大人是什么意思,希望大人能够清楚,这件事情本官才是主审,三司是协理。”
“你!”
“大人如果不同意,可以进宫去找皇上告状。”
那个和庾岭呛声的大人不说话了。
自从庾家出事之后,庾岭这人很有些滚刀肉的样子,再争执下去真的闹到皇上面前。
白望京听着外面的争吵咋舌:“你的官员吵架怎么和市井之人一样,还带告状的?”
周晦明倒是习以为常:“官员也是人,吵架骂之乎者也能解气吗?”
周晦明也不觉得他们这样丢他的脸,因为他一向觉得自己不与他们为伍。
白望京想象了一下用读书人的方式骂人,文雅是文雅,但是确实不解气。
“况且,他们不是没有吵起来嘛,只是说要告状而已。”
周晦明甚至不知道找自己告状有什么用,难不成这边的案子没有审完,自己倒是要先管两个主审的官司了?
白望京看到庾岭一意要将王鸣请过来,有些感慨:“你这位庾太师真的是那个庾向晚的父亲?”
这样的父亲怎么教出那样的女儿的?
周晦明听到她这么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庾向晚应该是长在后宅,不是庾太师亲自教养的。但是这父女两个确确实实是亲父女。庾家出事前庾太师对我的态度比庾向晚好不了多少。”
白望京想象了一下庾岭和庾向晚一样对周晦明口出狂言的样子,只怕庾岭的战斗力更强。瞬间有些心疼周晦明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周晦明见白望京怜悯地看着自己,抬手遮住她的眼睛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收起你这副看可怜鬼的样子,他现在不也得乖乖听我的话吗?”
周晦明想,自己小时候再苦,也没有白望京苦。
青潇默默退后了两步,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很想让这两个人能不能不要再在这边互相怜悯了,真的很不合时宜,但是她不敢。
白望京和周晦明相处的样子杨启应该看得多,青潇拿胳膊肘拐了拐后面的杨启。
杨启正看着她发呆,冷不防被拐了一下:“怎么?”
青潇拿手遮住嘴巴。
这是要说悄悄话的意思,杨启心念一动,低下头。
青潇压低声音:“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一直这么肉麻?”
杨启看了眼前面还趴在隔间窗口说小话的两个人,眼神微闪:这样很肉麻吗?还好吧?
“皇上和白姑娘经常凑在一起说话。”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凑在一起说话是肉麻的话,那他们就一直这么肉麻。
见杨启刚刚根本没有在听周晦明两个人在讲什么,现在也不理解自己问那句话的意思,青潇翻了个白眼,坐远了一点。
“那个,青潇,我……”
杨启这几日一直在想周晦明那天和自己说的话。
自己想娶青潇,青潇愿意吗?
杨启是知道的,自己脑子上面有些欠缺,但是自己确实是真心的。
可是他没有胆子问,想了好几日了,现在又见到青潇,杨启终于做了决定。
不管青潇同不同意,自己总要问了才能死心。
“你说什么?”
青潇见他欲言又止,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说话,便回头问他。
杨启咬了咬牙:“我喜……”
“大人,王大人来了。”
青潇蹭一下起身凑到了白望京的另一边:“有什么话,晚点再说。”
她还没有见过名震江南的大司空长什么样呢!
嗯?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杨启张了张嘴,要说出来的话又被堵回去了。
算了,现在不是个好时机,等回见山楼再说吧。
不然要是她不同意,这边的事情又没有那么快结束,他们不能出去。一起关在这里,她怕是要尴尬。
“这个王司空一叫就到了,看着没有什么架子,但是怎么感觉和他那个儿子一样讨厌啊。”
青潇对着白望京说道。
白望京心想,可能是因为一脉相承的虚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