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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陷害 信上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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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京,你真的是让我惊喜。”周晦明真心诚意地夸道。
白望京猝不及防被夸了一嘴,面上红了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我们抓紧时间吧。”
周晦明往外看了看,点头。
两个人带着那些新的证据又潜回了供奉桓氏兄妹的小堂,放进了牌位下面,将原本取了出来。
怕引王宴卿来的空档里寺里又有人进来,两个人又先将一切恢复原样。
偷摸回到出了小堂,两个人看外头没有人在巡逻,又回到了进来的那个竹丛下。
周晦明如法炮制将白望京托了上去,两个人又一起离开了灵秀寺。
找到了周晦明的马,白望京靠近几步展开双臂催促他:“快一点,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周晦明被她自然的动作弄得一怔。
白望京见他又发呆,回头着急道:“愣着做什么?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天亮了。”
“好,马上。”周晦明回过神来,上前两步,温热的手掌扶上她的腰,将人托上了马。
然后自己也跟着翻身上马,将白望京环在身前,催马往城门去。
白望京等周晦明坐上马之后就发现了两个人现在姿势的不妥。
她现在像是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一样,周晦明身上的温度总是比她高,这个怀里暖烘烘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意提醒着自己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应该有的距离。那方才出城时,自己抱着周晦明,他又是什么感觉?
一路上心乱如麻,白望京没有注意到周晦明快要靠近城门的时候改了路,往城外的小树林里面去了。
直到周晦明在树林里面停了马,白望京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她看到周晦明下马,然后回头扶自己。
白望京没有动,稳稳坐在马上:“怎么跑这里来了?再不去王府就来不及了。”
周晦明见她不下马,也没有强求,笑了笑,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烟筒,朝天上放出了一个信号。
白望京看着这一幕了然:“你在给自己人发消息?有这个你怎么不早说?”
害得她大晚上的还跟着四处奔波。
等人来的空档,周晦明解释道:“方才在山上,离灵秀寺太近了,放这个恐怕会惊动寺庙里的和尚,城门也有守卫,这边是个死角,城门那里看不到。”
被树林挡着,白望京这边也看不到城门,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树林外飞快的进来了一个人影,冲着周晦明跪了下去:“主子。”
周晦明点了点头,让人起来。
白望京趁机观察了一番面前这个人,和周晦明一样一身夜行衣,面上也带着面巾,看不清楚样貌,连身形也不出挑,是那种放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
周晦明正在吩咐这个黑衣人应该怎么做:“你现在就去王家,想办法将王三郎给朕引到灵秀寺桓家供奉小孩的那个小堂里面去。等人进去了之后,你把那两个牌位推倒后就离开。剩下的你不用管。”
那个下属听完后立马就动身往城里王府的方向去。
白望京看着离开的黑衣人的背影问道:“那我们呢?”
事情到了现在,两人好像后面也没有什么插手的地方了。
“回山上去看热闹。”周晦明说道。
事实上并非是为了看热闹,这个计划也并非周密,周晦明还想回去看看进行得如何,万一那个步骤出了意外,还可以补救一下,反正现在是王在明他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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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王宴卿迷糊间觉得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睡觉一向警醒,立马睁眼看过去。
正和伸手拿他玉佩的黑衣人对上了眼。
王宴卿低头看向了他手上的玉佩,皱了皱眉。
这是白望京归还给自己的玉佩,上面刻了自己的名字,王氏子弟每个人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玉佩。
当初自己将这枚象征自己身份的玉佩送给白望京,是作为两个人的定情信物的,后来自己因为家里的压力对白望京避而不见,白望京就在家门口托二姐把这枚玉佩还了回来。
王宴卿那时候是怎么想的?那时候他想的是等父亲母亲的气过去了,自己就回去找白望京和好。
但是白望京并没有和自己和好的打算了,她的身边有了别的人了。
这段时间睡觉,他总是把这枚玉佩放在自己身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睡好觉。
现在他和白望京唯一的牵扯被偷溜进府的贼人拿走了。
“小贼,把东西还给我。”王宴卿起身伸手要去抢,黑衣人推开他就往窗外跳,结果在窗口摔了个大马趴。
这个窗户颇高,黑衣人摔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王宴卿刚想追上去,低头看到自己形容不整,看了下那个黑衣人晕了过去,自己现在这样也不是审问犯人的样子。
回头换了身衣裳回到黑衣人身边,俯身想把人翻个面,谁知道黑衣人突然爬起来将他撞倒,往府外跑。
王宴卿这时候也看出他刚刚是装的了,虽然这个人形容可疑,但是他拿走了自己的玉佩。
玉佩是一定要拿回来的,王宴卿顾不得多想,追了上去。
这黑衣人目标明确直接往城外去,王宴卿见状知道是个圈套也不敢不钻。
追上了还有拿回来的可能,没追上,这玉佩上上面有自己的名字,万一贼人拿这个做文章怎么办?
王宴卿只有一个想法,只有入了虎穴自己才有周旋的余地,不然就是等着被陷害的命,他相信自己在的话,能够全身而退。
黑衣人将他引进了灵秀寺,王宴卿一路跟进了一间没有烛火的小堂,只有长明灯微弱的亮光,但是外面天已经翻起鱼肚白了。
王宴卿借着外面的天光,看清这是一间供奉牌位的小堂。
桓家在灵秀寺供奉牌位他是知道的,不只知道,他还比外人知道得更多。那些人将自己引来这边干什么?看到那两个倒下的牌位,王宴卿皱了皱眉头,难道是想要引桓家人撞到自己破坏了这个牌位然后加深两家之间的嫌隙?
王宴卿觉得幕后之人这一招实在是卑劣,死者已逝,两家之间不和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个更深一分,反倒是打扰了这对小孩的安息。
他上前想要扶起牌位后离开继续去找那个偷了自己玉佩的贼人,却看到了牌位底下的东西。
王宴卿这才明白了那个人引自己来这边的目的。
他看着这些账本和信,脑子里面乱哄哄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个阴谋,但是那个人引自己来这边,万一这些和王家有关系。
王宴卿权衡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看了再做打算。
他最先拿起账本,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王宴卿庆幸自己做的决定,又有些愤怒。
这上面的一笔一句,记录的都是这些年来王氏族人犯下的罪行。那些人借着家族的荣光,竟然敢干这些败坏家族名声的事情。王宴卿越看越气,将账本翻完之后他看向那几封信,手指捏了捏袖子,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伸手将信拿了出来。
前面的几封王宴卿看得心颤,直到最后一封,王宴卿看出了那是父亲的信。
难道连父亲也……王宴卿心里不愿意相信,手上却鬼使神差地拆开了信。
信上的内容却像一道惊雷一样,劈得他头晕目眩。
父亲竟然联合桓大人陷害了皇上的老师。
难怪这些年皇上对王家一直都是这个态度。那桓家留着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想要在关键时候踩王家一脚吗?王宴卿虽然不同意父亲他们的做法,但是却没有办法放任桓家借这些东西来报复王家。
在他看来,桓家兄妹虽然已经死了,但是王氏也用了一个王氏嫡子赔罪了。
没错,王逡就是王氏弄出去承担桓家怒火的弃子。
在王鸣的想法中,将王逡推出去承担桓家的怒火,然后两家重归于好。
倒不是王家怕了桓家,而是那时候世家和朝廷刚刚南迁,经不起两个世家的互相攻讦。为了稳定局势,王鸣才将王逡推出去。
那时候两家达成了共识,将事情止于王逡之死,没有想到桓家暗地里竟然在收集王氏的罪证。
王宴卿将这些书信揣在自己怀里,转身就想要离开。
身后的门却突然被推开。
“大人和夫人放心,这间小堂贫僧每日都有让人进来添油,保证桓小娘子和小公子的长明灯一直亮着……”和尚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面前突然冒出的人,惊愕道:“王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桓氏夫妇也看到了王宴卿,只是他们的心情更复杂一点,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倒下的牌位,那就说明王宴卿已经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哼,还说让事情止于王逡,还不是在背地里盯着他们桓家。
桓增看着倒下的牌位冷笑道:“你们王家真的是让老夫大开眼界,竟然连小儿牌位都不放过。”
王宴卿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圈套的全部了,但是他没有后悔去拿这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