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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证据 要不是亲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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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京靠近两步,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桓氏行之庆安三年六月七日亡于长水】
【桓氏长平庆安三年六月七日亡于长水】
白望京心里一疑惑,对着周慧明直接问出了口:“不是说桓家这两个小孩是被父亲抛弃,死在北地了吗?”
怎么竟是在长水上死的,难怪刚刚那个和尚说是淹死的。
周晦明捏着信纸没有说话。
白望京见他脸色有一点不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周晦明回过神,按下她的手:“这个时间,望京,庆安三年就是明德元年。”
白望京怔了怔,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尽管模糊,但是对于时间,仔细一想还真的是,那……
“明德元年六月七日是?”
白望京抬眼看向周晦明。
小堂里面的暖黄的烛火将他的面庞照得悲伤又遥远。
白望京听到他说:“这是朝廷南迁渡过长水的日子。”
难怪,所以桓家两个小孩确实是在长水上面淹死的。
看完上面那两张信纸后,周晦明收拾好情绪,两人又拿起了第三封信。
【行之、长平,最近爹和你娘记性越来越差了,怕忘记什么事情,刚才在你们的牌位下面藏了这些东西。你们一定不会怪爹的是吧?王逡已经下去给你们赔罪了,但是王氏的仇爹娘不会忘记的,你们安息。】
白望京睁大了眼睛,这可真的是重大收获,今晚果真是没有白来一趟。
她看了眼周晦明,方才提到朝廷南迁渡水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周晦明的情绪不高,这时候,她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看来你那个挑拨王桓两家关系的计划真的是多此一举。”
周晦明也想到了自己之前还刻意在王家线人面前和桓增亲热,笑了笑:“也不算多此一举,这只是桓增单方面恨王氏,也得让王氏注意到他的恨不是?”
将信封放下,他拿出那个盒子,捣鼓了半天也没有打开。
白望京见状接了过来,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干过偷鸡摸狗的事,这个锁确实是防住了他们。
最后周晦明拿匕首卡住了盒子缝就要撬开,被白望京给拦住了:“你做什么?这样不就还原不回去了吗?”
周晦明一把撬开:“你放心,我有办法。”
白望京看着撬开的盒子,里面不只是信封,还有几本账册什么的。
白望京忍着好奇拦着周晦明要去翻看的手:“你先告诉我你的办法是什么?”
周晦明收回手,心虚地笑了一下:“刚刚不是说了吗?现在还只是桓增单方面对王家的恨,也得让王氏注意到桓增的恨啊。”
白望京皱眉:“所以?”
“所以我打算把王家人引过来看这个盒子,给我们背一下锅。”
周晦明将嫁祸王家的事说得理所当然,白望京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她看向周晦明的眼神里全是佩服,周晦明虽然是皇帝,但是干起偷鸡摸狗的事来却是天赋异禀。
周晦明看到了白望京眼里的佩服,挺直了腰板,心里得意,她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吧?想到这里方才想起关于庆安三年的不愉快也被他抛之脑后了。
听到周晦明的安排,白望京不再犹豫,拿起那些账本翻看起来。
果不其然,里面都是王家这些年犯下的罪证。
白望京从后往前翻,翻完之后才拿起最下面那封信。
打开信之后,白望京的视线僵住。
周晦明察觉她的异常,跟着看过来,也跟着沉默。
【桓大人,林氏寒门之身,怎么敢忝为帝师?此乃世家之辱。……林氏无德,该受惩治,望大人与我合作。】
这也是王氏的书信,甚至盖着王鸣的印鉴。
白望京双手捏着信纸,久久没有说话。
周晦明看她这样,心不由一直提着,这件事说起来也和自己有关。
要不是因为林献是自己的老师,占了帝师的位置,王鸣那些世家也不会注意到老师,甚至陷害老师。
其实老师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他不怕白望京怪他,他只是担心,白望京既然选择忘记当初那段记忆,那一定是那些记忆太过痛苦了,那现在在这种情况下想起来,对她会不会有什么伤害?
周晦明一直关注着白望京的面色,最后决定道:“这些东西都带走吧。”
白望京惊讶:“带走了,到时候引了王家人来,不就怀疑了吗?”
王家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这里面少了东西。
周晦明沉默,可是这些证据不带走,王家的人看到了一定会毁掉。
“我会备一份在这里,这些原件,我们带走。”
白望京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自从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她甚至没有办法让自己静下心来思考。好像有什么自己刻意回避的东西要冲出来。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跟过来不是来拖后腿的,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哪怕是作为周晦明的幕僚她也可以做得很好。
她在心里权衡周晦明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你打算选王家的谁来发现这里?”
周晦明想了想,其实最合适的人选是王宴卿,他既是王鸣的嫡子,又是王鸣作为未来王家继承人培养的,又是杀害桓氏兄妹之人的嫡亲侄子。看到他,桓氏的恨意能达到最高值。最重要的是,王氏的下一代长起来了,而桓氏的下一代却成了两块木牌。
“王六郎吧,虽然是旁支,却深受王氏重用。”
周晦明想了一下,她方才直到自己父亲的死和王鸣脱不了干系。虽然之前并不知情,但是她和王宴卿有过一段过往却是事实,再见到王宴卿怕是会自责。
白望京摇头反对:“就选王宴卿。”看到周晦明看向自己,白望京回视过去,“你我都知道,他最合适不是吗?”
周晦明笑了:“是。”
他也知道不合时宜,但是他就是为白望京能放下王宴卿而感到开心。并不只是因为自己,就算是白望京放下王宴卿之后依然不喜欢自己,他也开心。这几月他最担心的就是白望京知道真相之后一边放不下仇恨一边放不下情爱,最后连自己都不能放过。
没有想到白望京想清楚得这么快。
白望京看了一眼他:“想什么呢?我早就说过了,当初他给断情书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他收了心思了,现在更是半点不在意他,更不会为了他误事。”
周晦明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竟然将自己的担心【不经意】说了出来,现在被白望京一通抢白心里更是一松了,收了就好收了就好:“你说得是。”
白望京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收拾出来:“你说的计划我们什么时候做?”
“今晚就做。”周晦明想到方才那两个和尚说的桓家明日有人要来添油,“这个盒子已经坏了,桓家明天就会有人来,我们要赶在桓家来人之前,将王宴卿给引过来。”
白望京看了看天色:“来得及吗?还有三个时辰就天亮了。”
天亮了之后他们不可能再在寺里面活动,三个时辰里又要复刻证据,又要回城将王宴卿引过来,然后他们还要撤出灵秀寺,时间太紧了。
周晦明起身将外面的三张信连同那个空盒子一并放进了木牌下:“来得及。”
白望京想了想:“复刻证据的事情交给我吧。我能模仿这些字迹。”
而且这个技能王宴卿并不知道。
周晦明惊喜看向白望京,这是今晚最为难他的步骤了,实在是大半夜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会这个的,没有想到:“望京,你真是让我惊喜。”
白望京被他晶亮的眼睛看得莫名面红,轻咳一声:“别说这些了,抓紧时间吧,我去找地方抄完了之后把东西放回来,你去将人引过来。”
她爬个窗都费劲,上哪里去找抄书的地方?
周晦明摇了摇头:“不能分头行动。”
白望京急道:“不分头行动怎么来得及?”
“来得及,你相信我。我们先去藏经阁抄书。”
藏经阁里面有笔墨,而且应该没有人守着。
适应了黑暗加上白望京对地形的熟悉,两个人很快找到了藏经阁。
偷摸潜进去之后,周晦明给白望京找来笔墨,边磨墨边看她抄。
等到白望京抄完一份之后周晦明都惊住了,上面的字迹简直和盒子里面的一模一样。
只是,周晦明皱眉:“这看起来太新了。”
“别急。”
白望京用蘸了清水的笔将字的边缘晕染开,然后吹干之后将信纸泡进了一旁的茶水里面去,自己接着抄下一份。等抄完之后,如法炮制将字晕开,然后将第一张泡进去的捞出来递给周晦明:“用火把它烤干。”
周晦明看着她将第二张抄好的纸泡进去,依言在烛火下烤那张信纸张。
一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就这样配合默契地把那盒子里面的信纸都复刻了出来。
周晦明看着手上那些泛黄的证据,心里惊叹,没有想到白望京还有这个手艺,要不是亲眼看到,他都分不清这一份证据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