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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落定 第六章四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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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四场对话
一·沈星回与祁煜
那次之后,沈星回找了祁煜。
不是为了争,是真的想说一件事。
他找到祁煜在训练场的时候,祁煜正在打靶,没有停,只是眼角扫了他一眼。
"什么事。"
沈星回站在旁边,等他打完一轮,说:"关于以沫的事。"
"……"
祁煜放下武器,转过来,表情是那种"你要干嘛"的防备。
沈星回说:"你喜欢她,我知道。"
"……"
"我也喜欢,你也知道。"
"……"
"我不是来竞争的,"沈星回说,语气很平,"我是来说一件事——"
"以沫的感知体质,是会影响她的判断力的,尤其在高强度任务之后。那段时间,她最需要的,是稳定,不是额外的压力。"
"我知道,"祁煜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星回道,"不管她怎么选,我们都不应该给她压力。"
祁煜沉默了一会儿,说:"……废话,我什么时候给她压力了。"
"没有,"沈星回说,"所以我是来谢谢你的。"
祁煜:"……"
"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在,"沈星回说,然后弯了弯嘴角,"比我早。"
祁煜看着他,半天,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讨厌。"
沈星回笑了,说:"我也觉得你挺好的。"
叙述者:那之后,沈星回和祁煜之间,有了一种很奇怪的关系。
不是朋友,不是竞争对手,是某种……彼此了解对方在做什么、为什么做,但互相不开口说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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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凯与黎深
凯找黎深,是因为他在数据分析上,有一个方程不知道怎么解。
不是任务数据,是——
他找到黎深,直接问:"如果同时喜欢一个人的有四个,而那个人可能只选一个,那么剩下三个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黎深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凯道:"我查过所有地球文化中的情感案例,没有找到满意的数学模型。"
黎深道:"你想要什么答案?"
"最优解,"凯说,"对她最优的解。"
沉默了一会儿,黎深说:"没有最优解。"
"不可能没有最优解,"凯说,"任何问题都有——"
"这个没有,"黎深说,"因为这道题的答案,不是我们出的。"
凯停顿了一下,理解了。
"是她出的,"他说。
"是,"黎深说,"她出的答案,对她才是最优的。"
凯想了很久,说:"那我们的处理方式是?"
"等,"黎深说,"在等的时候,继续在她旁边。"
凯算了很久,最后说:"……这个方案,数据支持。"
黎深道:"我知道。"
叙述者:那是黎深和凯第一次,认真地说话。
说的不是任务,是关于夏以沫的事。
两个人,一个用逻辑,一个用沉默,但说到了同一个地方:
等她,陪着她,让她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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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个人与夏以沫
深空裂缝大规模异动平息之后,有一天,他们四个人都在。
不是集合,是碰巧——夏以沫在研究所的会议室里整理任务报告,四个人先后因为不同的原因,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
沈星回来送资料,祁煜来找她确认明天任务,凯来更新感知数据,黎深……就进来了,没说原因,在角落里站着。
四个人都在,会议室里有一种奇妙的安静。
夏以沫放下手里的报告,抬头,看了他们一圈。
"你们……有事吗?"
沈星回说:"送资料。"
祁煜说:"确认任务。"
凯说:"更新数据。"
黎深,没有说话。
夏以沫看了黎深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报告,说:
"……那先等我一会儿,我快整理完了。"
四个人都沉默了,都找了地方,或坐或站,等着她。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夏以沫翻文件的声音。
然后,沈星回去给她冲了杯咖啡,放在她旁边。
祁煜把她旁边堆着的几叠资料,顺手整理了一下,摞得更整齐。
凯把灯调亮了一档,说:"光线不足会影响视力。"
黎深,从外套口袋里,把那个导向器放在了她桌上。
就是他给她备份的那一个,平时她带着的。
"上次任务,掉在外面了,"他说,"顺手带回来了。"
夏以沫抬头,看着那个导向器,然后看了他一眼,把导向器收回口袋,道:"谢谢。"
叙述者:那一天的会议室里,四个人,各自用各自的方式,做了一件事。
没有人说这件事叫什么。
但夏以沫都知道。
她把头低下去,继续整理报告,但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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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夏以沫的答案
夏以沫想了很久,关于这四个人的事。
她知道他们各自说了什么,她也知道他们各自在想什么。
她不是迟钝的人,恰恰相反,她感知体质让她比任何人都更敏感,对情绪,对人心,对那些没说出来的东西。
她知道。
她只是,没有急着处理。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急出来的。
那四个人,是她认识的,在这个世界上,最愿意等她的人。
她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一件事——
沈星回给她的那个渡星,祁煜跟着她走的那一句话,凯攥住她手的那一刻,黎深说的"你在哪里,我跟着你"。
四件事,四个人,四种语言。
但说的,是同一个意思。
她叹了口气,去找了沈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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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她找到沈星回,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沈星回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她,眼神很温柔,等她说。
"我知道你们四个,"她说,"我也知道,这件事没有一个标准的处理方式。"
"嗯,"沈星回说,"所以呢?"
"所以,"夏以沫说,"我想说的是——"
"我不打算选,"她说,"也不打算放弃谁。"
沈星回静了一下,然后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说,"如果你们觉得这不公平,我理解,随时可以离开。"
她停了一下。
"但如果你们愿意留,"她说,"我想让你们都留着。"
沈星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真的笑——不是医生的温柔,不是男人的克制,是一种放松了某根弦之后的、真实的笑。
"我留,"他说,"一直都留。"
夏以沫点了点头,然后去找了祁煜,然后凯,然后黎深。
每一个人,她都说了同一件事。
每一个人的回答,都不一样——
祁煜说:"……行吧,随你。"(但他耳根红了整整一天。)
凯说:"数据已收到,记录在案。"(但他那天建立了一个新文件,标题是"她说了"。)
黎深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两个导向器,都放回了她手心里。
叙述者: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没有大场面,没有盛大的告白,没有眼泪,没有誓言。
只是夏以沫,去见了四个人,说了她的答案,然后他们各自给了自己的回答。
这个答案,不标准,不常见,但是——
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