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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深空之后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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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之后，生活没有发生什么戏剧性的变化。
深空裂缝还在，任务还在，危险还在，一切都还在。
但有一些小事，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夏以沫每次出发，现在有四个人会主动和她确认任务情况——但没有人同时问，他们各自找了自己的时间，用自己的方式。
沈星回每次会多备一份防护方案，悄悄发给她。
祁煜的定位警报从来没有关过，但现在他不再假装"路过"了，任务前他会直接说"我跟"。
凯把夏以沫的数据文件权限，从"仅查看"改成了"实时同步"，他的终端会持续监测她的状态。
黎深，每次任务前，两个导向器，一个在夏以沫身上，一个在他那里。
他们四个人，就这样，各自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各自用各自的方式，陪着她。
夏以沫对此，有一个评价。
她说："你们每个人都很麻烦。"
四个人几乎同时沉默了一秒。
然后，几乎同时，说：
"我知道。"（沈星回）
"……随你怎么说。"（祁煜）
"数据支持这一判断。"（凯）
"是，"（黎深）"但我还在。"
叙述者：夏以沫说"你们每个人都很麻烦"这句话，笑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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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有一天，他们五个人，在一个不大的地方，一起吃了顿饭。
不是什么特别的场合，是某次任务之后，大家都在，夏以沫说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然后就成了。
饭桌上，气氛比想象中的要自然——
沈星回和祁煜聊了几句任务的事，然后祁煜发现沈星回的判断和他的一样，不情不愿地承认了一声"说得对"。
凯在分析菜单，用地球文化的饮食理论解释为什么某道菜的营养搭配是最优的，最后被夏以沫说"凯，直接点你想吃的就行"。
黎深最安静，但他把夏以沫面前的一道她不爱吃的菜，悄悄换到了他那边，没有说话。
叙述者：这顿饭，从头到尾，没有发生任何深刻的事情。
没有人说了什么重要的话，没有人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但是，夏以沫吃完，站起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四个人，心里想了一件事——
她想，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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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个人的最后一章
沈星回的故事，没有结尾。
因为他说过，他一直在那里，他不需要结尾，他只需要每天早上，给她留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然后等她来，然后一起出发。
祁煜的故事，也没有结尾。
因为他说过他跟着她走，一直跟。走到哪里算哪里，但不会停。他不说"永远"，他说"还在走"。还在走，比永远更长。
凯的故事，有一份数据。
他在他的数据库里，给夏以沫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放了所有关于她的数据，最新的、最完整的。
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个坐标。
那个坐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黎深的故事，只有两个导向器。
一个在她这里，一个在他那里。
两个发着同样的光，在两个口袋里。
你在哪里，我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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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深空裂缝，还在。
它不会消失，它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像危险是这份工作的一部分，就像孤独是感知体质的一部分，就像失去，是活着的一部分。
但夏以沫站在深空猎人基地的楼顶，吹着风，往下看，看见了——
沈星回从研究所出来，手里拿着什么，抬头，看见了她，朝她笑了一下。
祁煜从训练场那边过来，走到楼下，仰头，假装看天，但站住了，没走。
凯在远处，打开了数据终端，看了一眼她的状态数据，然后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黎深，站在最后面，背靠着墙，沉默的，安静的，但他在这里。
四个人，四个方向，各自在各自的地方。
都在。
夏以沫深吸一口气，往楼梯走去。
她下楼的时候，沈星回迎上来，递给她一个什么，是她的护具，她忘在研究所了。
祁煜假装看完了天，走过来，说："出发了？"
凯关上数据终端，走过来，说："路线已优化。"
黎深从墙边站直，走过来，什么都没说，把他那个导向器的频率调了一下，确认和她的那个同步了。
然后，五个人，往城市深处走去。
深空裂缝还在，危险还在，但——
他们也在。
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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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者最后注：
这个故事，叫做《深空来客，请勿靠近》。
"请勿靠近"这四个字，是给陌生人说的。
这四个人，不是陌生人，从来不是。
所以，他们靠近了。
然后，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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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