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来客，请勿靠近》 ——恋与深空同人长篇 /》多金子

8、第 8 章 二

　　二

　　知道彼此，是从一次集体任务开始的。

　　任务的性质需要一个完整的小组，调度官按照技能互补原则，分配了四个人作为夏以沫的支援组。

　　名单出来的时候，四个人分别看了名单，然后分别沉默了不同长度的时间。

　　沈星回是最先调整好表情的，温柔地笑道："很好的配置。"

　　祁煜："……行吧。"

　　凯在数据库里查了另外三个人的档案，评估完说："技能覆盖无明显短板。"

　　黎深没有说话。

　　集合的时候，四个人站在一起，有一段神奇的沉默——不是尴尬，是各自都在评估对方，同时各自都意识到对方也在评估自己。

　　夏以沫站在他们中间，看了一圈，说："出发吧。"

　　四个人同时看向她。

　　然后，同时，往前走了。

　　叙述者：那次任务，是夏以沫执行过的，配合最默契的一次任务。

　　没有人提前商量过分工，但每个人都在正确的时间，站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任务结束之后，祁煜说了一句："还行。"

　　凯说："配合效率超过预期。"

　　沈星回笑着说："大家都很厉害。"

　　黎深没有说话，但他在离开之前，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状态，确认没有人受伤，才走的。

　　夏以沫全程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心里某个地方，悄悄热了一下。

　　━━━━━━━━━━━━━━━━━━━━━━━━

　　三

　　四个人之间，彼此的关系，很难用简单的词来定义。

　　他们之间有摩擦，有竞争，有各自不服对方的瞬间，但也有在夏以沫面前的、奇异的、不需要商量的合作。

　　比如有一次任务现场混乱，夏以沫感知失神，祁煜最快反应，接住了她，然后冲沈星回喊了一声，沈星回立刻转过来处理感知稳定，凯同时建立了防护方案，黎深没有说话，已经把外围的威胁清掉了。

　　全程不超过四十秒。

　　事后，祁煜说："……你们反应还不算太慢。"

　　沈星回笑道："大家都想快点。"

　　凯道："效率可以进一步优化。"

　　黎深没有说话，但他走向了下一个需要处理的方向。

　　夏以沫站在中间，被保护得妥妥当当，有点说不清楚的、五味杂陈的感受。

　　她说："……我能不能说一件事。"

　　"说，"祁煜说，"什么事。"

　　"谢谢你们，"夏以沫说，"真的。"

　　四个人都沉默了一秒。

　　然后，沈星回说："应该的。"

　　祁煜说："别废话了，还有任务。"

　　凯说："感谢不必要，继续工作。"

　　黎深，还是没有说话，但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叙述者：那一眼，夏以沫觉得，比什么话都重。

　　━━━━━━━━━━━━━━━━━━━━━━━━

　　四

　　关于"四个人同时喜欢夏以沫"这件事——

　　他们各自知道，但没有一个人先挑破。

　　这是一种奇特的默契，也是一种奇特的张力。

　　沈星回知道祁煜在跟踪她的定位数据，知道凯在建立她的专项数据库，也感知到了黎深那种沉默而持续的守护——他是医生，他从夏以沫的状态里能读出很多东西。

　　他没有说，因为他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祁煜知道沈星回总是刚好出现，知道凯在用数据关注她，也知道黎深不是普通的信息来源——他是做情报出身的，他的消息很灵。

　　他也没有说，因为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凯计算过这件事，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局面，在数学上有解，但解的方式，不是数据能给出的。

　　黎深清楚所有人的情况，因为那是他的工作——掌握信息。

　　但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的位置，让他习惯了不挑破任何东西。

　　他们就这样，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各自用各自的方式，陪在夏以沫旁边。

　　直到那次深空裂缝的大规模异动。

　　━━━━━━━━━━━━━━━━━━━━━━━━

　　五

　　那次深空裂缝连锁异动，是有记录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感知到第一波震动的夏以沫，同时接到了四条通讯——

　　沈星回："你在哪里？我过来。"

　　祁煜："别乱动，我来找你。"

　　凯："裂缝震动坐标已锁定，正在计算安全路线。"

　　黎深：没有文字，发来了一个定位共享请求。

　　夏以沫接受了黎深的定位请求，然后打开通讯，说："我在西区七号楼顶，感知已经稳住了，但裂缝还在波动。"

　　四个人几乎同时说："别动。"

　　叙述者：那一次，他们四个人，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以各自不同的速度，但以同一个方向，赶向了夏以沫所在的地方。

　　没有一个人是慢的。

　　━━━━━━━━━━━━━━━━━━━━━━━━

　　六

　　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夏以沫已经被拉进了裂缝的次空间边缘。

　　不是完全进入，但那种把她往深处拽的力，在持续增强。

　　四个人站在那个边缘，面对的是一堵他们从未见过的、深蓝色的光幕。

　　"她在里面，"沈星回说，声音很稳，但眼神很亮，"不能直接进去，会破坏感知稳定的连接。"

　　凯已经在计算："需要一个外部稳定场，把裂缝的拉力抵消——我可以建立，但需要时间。"

　　祁煜道："她等得住吗？"

　　没有人回答。

　　黎深沉默了一秒，然后走向那堵光幕。

　　"我进去。"

　　"你不能，"沈星回说，"你不是感知体质，进去会——"

　　"我进去，"黎深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不容置疑，"你们建立外部稳定场，我去找她，告诉她等着，不要往深处走。"

　　三个人都沉默了。

　　黎深看了他们一眼，说了一句话：

　　"你们谁都可以恨我，但现在，让我进去。"

　　叙述者：后来沈星回说，那一刻，他理解了黎深。

　　他理解了那种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用自己当盾，不求任何回报的人。

　　他自己，其实也是这样的人。

　　只是，位置不同，方式不同。

　　━━━━━━━━━━━━━━━━━━━━━━━━

　　七

　　裂缝的次空间里，是深蓝色的光，流动的，安静的。

　　夏以沫站在那片光里，感知到了一种极强的、向深处的拉力，正在想办法抵抗。

　　然后，有人进来了。

　　是黎深。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说："别往深处走。"

　　"我知道，"夏以沫道，"你怎么进来的？"

　　"进来的，"他说，"外面，他们在建立稳定场。等一会儿，你就能出去。"

　　夏以沫看着他，说："你进来是有风险的。"

　　"有，"他说，"但不大。"

　　"……"

　　"别担心我，"他说，"等着出去。"

　　夏以沫没有再说话，就站在那片深蓝色的光里，看着他。

　　黎深站在她面前，那双平时沉而安静的眼睛，在那片光里，比平时亮了一点。

　　"以沫，"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夏以沫怔了一下。

　　"嗯？"

　　"出去之后，"他说，停了一下，"我有一件事，想对你说。"

　　"什么事？"

　　"出去再说，"他说，"现在说，不是时候。"

　　夏以沫盯着他，说："那现在先说一半？"

　　黎深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你在，"他说，"哪里都在，我就，"

　　"哪里都跟着你。"

　　叙述者：这是黎深说过的，最近于情话的一句话。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稳。

　　就像那个导向器——两个，一个给你，一个我拿着。

　　你在哪里，我找得到。

　　━━━━━━━━━━━━━━━━━━━━━━━━

　　八

　　稳定场建立完成，裂缝的拉力消失，夏以沫和黎深从次空间出来。

　　外面，沈星回、祁煜、凯，三个人站着。

　　出来的那一刻，沈星回第一个走过来，检查夏以沫的状态，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松开。

　　祁煜靠着墙，看了她一眼，说："没事吧。"

　　凯道："生命体征数据正常，确认安全。"

　　然后，三个人，都看向了黎深。

　　黎深站在旁边，状态看起来没有问题，但肩膀微微紧着。

　　沈星回走过去，说："来，我检查一下。"

　　黎深没有拒绝。

　　祁煜走到夏以沫旁边，低声说："他进去找你的事，别放心里去。"

　　"为什么不让我放心里？"夏以沫道。

　　祁煜："……因为放心里你就欠他情了，烦死了。"

　　夏以沫："……"

　　"我本来就欠，"她说，"不只他。"

　　祁煜沉默了一秒，耳根红了，看向别处，不说话了。

　　叙述者：那天之后，四个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他们都愿意为夏以沫，去那道裂缝里。

　　只是，黎深是那天最先走进去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