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来客，请勿靠近》 ——恋与深空同人长篇 /》多金子

7、第 7 章 三

　　三

　　关于黎深，有很多说法。

　　有人说他是深空裂缝研究的黑市信息商，有人说他手里掌握着某个势力的核心机密，有人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量，靠近他的人都会被卷进复杂的漩涡。

　　夏以沫第二次去找他，是因为她有一条线索，只有他可能知道出处。

　　她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在那个地方，还是那盏灯，还是低着头看文件。

　　"又来了，"他说，没有抬头。

　　"嗯，"夏以沫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有件事想问你。"

　　"问。"

　　夏以沫把线索的内容告诉了他，说完，问："你知道吗？"

　　黎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知道。"

　　"能告诉我吗？"

　　又是一段沉默。

　　"给你，对你有风险，"他说，"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夏以沫说，"你告诉我。"

　　黎深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了她很久。

　　夏以沫没有移开视线。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说："你这个人，"他停了一下，"不太好打发。"

　　"因为我不是来打发的，"夏以沫道，"我是来问事的。"

　　黎深看着她，最后开口，把她需要的东西，告诉了她。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说："去吧。"

　　夏以沫站起来，走到门口，想了想，回头道："谢谢。"

　　"不用，"他说，"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谢谢的人。"

　　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感叹的意思。

　　但那句话，夏以沫一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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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有一段时间，夏以沫时常去找黎深。

　　不总是因为任务，有时候只是因为——他那里，安静。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因为黎深本人并不能说是令人放松的存在。他沉默，他处在某种说不清楚的危险边缘，他从来不主动靠近任何人。

　　但他那里，就是安静。

　　她感知体质带来的那种持续的、低强度的紧绷，在他旁边会消失一些。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就是他在那里，就安静了。

　　有一次她去，黎深在整理什么文件，没有说话。

　　她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整理。

　　灯光很暖，窗外隐约有城市的声音，但进不来，就在很远的地方响着。

　　黎深整理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最近睡眠不好。"

　　夏以沫微愣，"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他说，"有一点轻微的阴影。"

　　夏以沫摸了摸自己眼下，"……上次沈星回也说气色不太好。"

　　黎深没有说话，低下头，翻了翻文件，把其中一张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份手写的东西，夏以沫看了一眼，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这里，"他说，"有一个感知训练班，专门针对深空裂缝感知体质，帮助稳定感知波动。你现在睡眠质量差，十有八九是感知体质的问题，不是失眠。"

　　夏以沫盯着那张纸，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调查过我？"

　　"我接触到的所有人的信息，"黎深说，"我都了解。"

　　"那我呢，"夏以沫道，"你了解我多少？"

　　黎深停了一下。

　　"足够多，"他说，"让我知道，你独自扛着很多不必要的东西。"

　　夏以沫没有说话。

　　"去那个训练班，"他说，重新拾起文件，"睡眠会好一点。"

　　叙述者：夏以沫去了那个训练班，睡眠确实好了很多。

　　那之后，她有点想明白了一件事。

　　黎深不靠近她，但他知道她的每一件事，每一个需要，每一个问题，然后悄悄给出解决方案。

　　他从不说"我帮了你"。

　　但他一直，都在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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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关于黎深，夏以沫慢慢知道了一些事。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试图进入主流体系，但因为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和那个体系的规则有冲突，最终选择了另一条路——走在边缘，用不那么光明的方式，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

　　他失去过一些东西。

　　比如一段可能变成什么的关系，因为他的位置，不适合靠近。

　　比如几个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人，因为他的存在太危险，最终都离远了。

　　夏以沫听到这些的时候，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去找了黎深，在他那盏灯下面坐下来，说：

　　"你知道的，我不怕你的位置。"

　　黎深没有抬头，说："知道。"

　　"那你为什么，"她说，"还是离得那么远？"

　　沉默了很久。

　　黎深放下文件，第一次，把灯拨向了她这边，让光多照了她一点。

　　"因为，"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夏以沫几乎要凑近才能听清楚，"离得远，我还能一直在这里。"

　　"靠近了，"他顿了一下，"怕你最后，不让我在了。"

　　夏以沫盯着他的侧脸，在那暖光里，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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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黎深线·告白）

　　深空裂缝最大的一次连锁异动过后，城市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夏以沫在一处废弃的制高点上，看着远处还在修复中的城市轮廓。

　　黎深上来了。

　　他走上来，在她旁边站定，没有说话，跟她一起看着那片城市。

　　夏以沫道："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他说，语气平静，就像说"来取文件"一样，"你在这里，我来看看。"

　　夏以沫转过头，看着他。

　　"黎深，"她说，"你知道，我把你和其他人放在一起了。"

　　黎深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她说，"你一直在远处，确认我没事，然后走开，然后再来。"

　　她顿了一下。

　　"我数过，"她说，"那次连锁异动里，你出现在我视野里，一共十一次。"

　　"你没有靠近，"她说，"但你一直在。"

　　黎深看着远处的城市，没有转头。

　　"十一次，"他最后说，"你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夏以沫说，"你站得太显眼了。"

　　"……"

　　"黎深，"她说，"我不怕你的位置，我不怕你的危险，我也不怕你的沉默。"

　　她停了一下。

　　"你怕靠近我之后，我会不让你在，"她说，"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不靠近，我也不让你走的。"

　　黎深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深而静，像夜里的水。

　　夏以沫站在他面前，没有移开视线。

　　很久。

　　黎深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导向器。

　　就是深空裂缝里，他放进她手里的那个。

　　她一直带着，但她现在才发现，他今天也带着。

　　"这个，"他说，"我做了备份。"

　　"……什么意思？"

　　"两个，"他说，"一个给你，一个我拿着。"

　　他把另一个导向器，放进她手心里。

　　"这样，"他说，声音比所有时候都低，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找得到我，我找得到你。"

　　"不用靠近，也不用靠远，"他说，"只是，"

　　"知道你在哪里，"他说，"就够了。"

　　夏以沫握着那两个导向器，低头看了很久。

　　两个发着微光的导向器，一样的，在她掌心里并排着。

　　"黎深，"她说，"这是你的方式。"

　　他没有说话，等她说完。

　　"那我告诉你我的方式，"她说，抬头，看向他，"我的方式是——"

　　"我去哪里，我都会让你知道，"她说，"你来不来，你说。"

　　黎深静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两个导向器，从她手心里，拿走了一个，还给了她一个。

　　"我来，"他说。

　　叙述者：那天之后，黎深再也不在远处站着了。

　　他还是不爱说话，还是沉默大于言语，还是站在比别人稍微靠后一点点的位置——

　　但那个位置，是她旁边。

　　不是暗处，是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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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深空裂缝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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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他们知道彼此

　　一

　　四个人，各自知道了彼此。

　　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说来话长，但结果很简单：

　　某一天，他们四个人，同时出现在了夏以沫的通讯列表里，同时给她发了不同内容但同一个目的的消息——

　　沈星回："今天任务区有高浓度辐射残留，记得戴防护。"

　　祁煜："你今天去C区？那里最近有动静，小心点。"

　　凯："根据今日深空裂缝活动数据，你的路线需要调整，已发送优化方案。"

　　黎深：发来了一张地图，标注了C区三个需要注意的位置，没有文字。

　　夏以沫盯着手机，看了这四条消息很久。

　　然后她回了四条：

　　给沈星回："知道了，谢谢。"

　　给祁煜："好。"

　　给凯："收到，看了。"

　　给黎深："嗯。"

　　然后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出门了。

　　叙述者：这四个人，那天第一次，在同一个时间节点，做了同一件事。

　　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也做了同样的事。

　　但结果是，夏以沫那天出门的时候，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