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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我要亲自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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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话题展开,这想法便被林常念矢口拒绝,“不可,这祭祀我一定要去。”
态度强硬,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为何?”初霁惊疑道,灵净也因林常念的果决而讶然。
林常念深知这份担忧之情。
但如赵年所言,祭祀之日迫在眉睫,两日之内,他们并无把握能够查清事情的前因后果,更不论还要找到制妖之策。
若再加上暗中推手的存在,事态则愈发扑朔迷离。
林常念温声道出自己的决定,“正因情况难明,才不可在这个关键时候退缩,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想要知道真相,只有亲自深入虎穴。”
“除开我进村时见到的几个妇人外,村中其余人等对我皆是防备,想要从村民口中得到真相已无可能。”
“今日李婶也提过后山异状,更佐证柳溪村发生的一切和后山桑树脱不开干系。”
“所以我要亲自前去,兴许我们就能因此得到真相。”
“更何况是妖邪指名要我,如今我们既已知晓此事,便能提早做好准备,如此将计就计,也不算贸然涉险。”
“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能搞清来龙去脉的办法。”
还有一事林常念在心底按下未说,柳溪村的走势,让她有望能探得父亲之死的真相,哪怕只是真相的一角。
一番话下来,除了初霁担忧未消,剩下两人皆被林常念的决定震在了原地。
诚如林常念所说,这的确是距离真相最近的方法,但其中危险不必多想,更可能遇到灵净之前生死一线的危机。
牧仁突然开口,“我同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神色坦然,丝毫无惧,语气坚毅道:“如果连我们拥有诸般本事都无法对付此妖,那这妖树还不知要害死多少无辜之人。”
此话振聋发聩。
牧仁心思简单,只觉得他们尚有武艺医术与道术傍身,即便没有一战之力,想要逃脱也绝非全无可能,若连他们都不作为,那普通人对此更是毫无办法。
众人皆想到那根枯枝上汹涌的怨气,燃起的青火曾将几人的面庞照地分明,这背后不知是多少无人问津的红颜枯骨。
若祭祀不止,不是林常念,便又会是另一个无辜女子因此殒命。
这样的结果,绝非他们所愿。
初霁将目光瞥向林常念,见对方决心已定,她心中了然。
林常念向来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既如此,自己也决不能拖后腿。
初霁瞬间顿悟,抛却脑中负面的预想,道:“ 这次我来的匆忙,只带了随身的小药箱,身上药材不够,恐怕之后免不了与妖有一场恶斗,我需得提前去城中备下伤药。”
而且蒙汗药的解剂也需要去城中药店找寻。
“我需要准备符咒和阵法。”灵净也应道。“即便不能完全制服,但是通过阵法暂时压制妖气和怨气还是可以的。”
一瞬间,众人各自拢好情绪,纷纷进入备战状态。
初霁收拾好行囊,当即准备出发。
林常念将目光转向牧仁,恳请道,“麻烦你和初霁跑一趟。”
情况特殊,她不放心初霁一人前去。但如今她以阿杏姐姐的身份留在此地,不便远走,如此一来,四人之中唯有牧仁武力尚可,且还有护身长刀能够对付妖邪。
牧仁毫不犹豫应了,两人趁夜出发,避开山林,朝着临近的城镇赶去。
少了两人,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灵净伏案画了一会符咒后,终是没忍住,抬首对着林常念问道:“你从见过妖邪,为何却丝毫不惧?”
寻常人遇到此等事,避都来不及,就算有几分武功傍身,当头遇上,也是恨不得远远躲开。
即便如他,在知晓此妖棘手后,也本能地生出了怯意。
林常念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灵净是指自己坚持要进行祭祀的决定,她自嘲地笑了笑,回道:“因为无知吧。”
灵净怔住,他不懂无知和无惧有何关系,何况林常念看起来并不无知,他满脸困惑,盯着林常念看了半天。
林常念接着补道:“你从一开始便清楚世间存在妖邪,强大与否皆有准确的判断,但我不同,我并不知此物,也不清楚此物之间有何区别,因为没有认知,所以就不会有畏惧。”
“俗称莽撞。”说罢,林常念对着灵净狡黠一笑。
灵净当即懂了,“可人面对未知,总归都是会怕的吧。”
林常念没有立刻回答,她思索片刻,郑重应道:“会怕,但这件事突兀的挤入我的世界,根本容不得我胆怯。”
“比起身入险境,我更惧怕无法看清的世界。”父亲的死亡,身世的秘密,以及数年离家的躲避。
“所以留给我的选择就只有向前走,找到真相。”
找到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灵净听完有几分讶然,但也认同对方最后那句无法看清的世界,即便是他,也是在执着一个真相。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侧的金铃。
这铃铛已经许久未响了。
趁着这个机会,林常念从袖间取出短刀递到灵净面前,恳请道:“你能在我的刀上也刻上克制妖邪的符咒吗?”
“嗯?”灵净一愣,又马上反应过来,林常念是在说牧仁所持的长刀。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解释道:“牧仁那柄刀是他机缘所得,上面的符咒也非我所刻。”
林常念闻言,道了句原来如此,就欲要将短刀收回。
刀锋刚入鞘,便被灵净抬手摁住,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灵力不足,画不出牧仁那柄古刀上的符咒,但你若不介意,我还是能给你画一些,只是比起牧仁那柄长刀怕是要弱上许多,而且也只能用几次。”
“那太好了!”林常念闻言一喜,她本已放弃,但听灵净说可以绘制,心中顿时一松。
即使不能长久持有,但自己也不算是手无寸铁了,有武器在手,面对祭祀一事,她的心底也多了几分把握。
灵净对符咒十分熟捻,不消片刻便绘制完毕。那笔尖不知沾了何物,落于刀锋之上,便如水般化开,沉入其中。
林常念用指尖划过,也不见上面的符咒晕开。
将短刀还给林常念后,灵净又从包袱取出各类古籍,一并摊平后,铺满了整张床榻。
再之后,一头扎进去再未抬头。
直到第二日清晨,林常念从迷蒙之中睁眼,抬头一扫,灵净维持着昨夜的姿势,手下翻飞,榻上一角,一张张符咒行云流水般被垒成一打。
林常念摁了摁发昏的额角,朝灵净问道:“你昨日一夜未歇?”
与此同时,察觉林常念转醒,灵净狂喜道:“我查了古籍,那般强大的妖虽少,但并非无解,辅以阵法即可大大克制妖力。”
又匆匆回了林常念,“小憩了会。”
此时他双瞳微张,嘴角的喜色压也压不住,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话虽如此,但林常念看着对方眼下的两个硕大黑影,只觉这张团子似地小脸平白生出了几分惨兮兮的意思。
不过一刹,这张小脸敛了喜意,又苦恼道:“但这阵法布置起来有些麻烦。”
林常念示意灵净继续。
“要确保阵法起效,需得提前进山布置。”
“先将制好的阳线埋入山中,待到子夜月光照过,阳线转为阴线,届时祭祀时就能以咒启阵,有阵法的力量相辅,我们就能将此地的妖邪困住。”
灵净试探性的开口,目光恳切,“日光驱邪,或许我们可以趁午时持枝上山,正好也能试试这枯枝有何作用。”
灵净自知请求不当,此时冒险上山实在不妥。
但若有阵法托底,祭祀那日也能多一重保障,即便遇到什么意外,也能有应对之力。
布阵无需深入谷中,只消绕着那桑树外围转上一圈,将这些东西提前安置好即可。
灵净想了一夜,这已是最保险的办法。
只怪自己半点武艺也没,不能独自进山,要是自己前去,光是在林中赶路,怕都要花费大半时日,更遑论什么布阵了。
“好。”林常念没有思索,干脆地应了下来,又问道:“那我们上山还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应了,灵净还有些诧异,稍一愣神,便立即回道:“不用,带上阳线和枯枝就好。”
说罢,又往怀中塞了几张昨夜新备的符咒,顺手给林常念还多塞了几张,以防两人遭遇不测。
林常念早有进山之意,昨夜听闻马三要上山准备祭祀的东西,她便好奇是要准备何物。
若非担心贸然上山遭遇不测,影响后面的计划,她定然一早就跟在马三后面上山了。
恰好此时灵净也提出了上山的打算,干脆一并去碰碰运气,即便不进入谷中腹地,说不定也能远远看看马三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瞧见外头日光高悬,两人动作麻利,飞速带好了行囊。
林常念带着灵净从后院翻墙出去,之后便马不停蹄地避开耳目,入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