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见面 整个人那么 ...
-
陈言冬抽了张湿巾,把拇指上的口红擦掉,再按亮手机。
点进“玉石”的聊天框,看着她那一句问候,陈言冬单手打字:怎么不用大号?
玉石:怕你看不见啊。
陈言冬:?我能正常收到消息。
玉石:你前女友现在在哪?
“……”又提起这个。陈言冬压下眉峰,瞥到指缝残留一点淡红,扣弄干净。
陈言冬:问这个干什么?
玉石:你记得晚上和陈姨聊聊。
把话题岔开了。
陈言冬有点在意,但她知道追问不出来什么结果。
顺着进行下去:好。我今晚给她打电话。
陈言冬重新发动车子,驶回家。
她洗漱完,进到书房里,打开笔记本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事情都处理完,已经晚上九点了。
陈言冬给陈辉茗拨去视频通话。
对面很快接了,屏幕里现出陈辉茗的脸庞。比之十年前,她脸上的细纹像是一圈圈不断生长的年轮。
陈言冬面色柔和:“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陈辉茗对女儿露出一个笑容,“挺好的,不用担心。上个月,小源刚陪我和你白姨去医院体检完,医生说指标都正常。”
上个月?陈言冬面色不变,依然微笑着:“那就好。我最近工作挺忙的,你也知道,现在就是婚庆旺季。她去陪你们体检过,那我就放心了。”
陈辉茗心疼地说:“我看网上不都说最近没什么人结婚了吗?怎么你还那么忙?接的活是不是太多了?”
“有钱的人哪里管那些呀。”陈言冬躺到沙发上,“我们一年到头,也就忙那几个月而已。还好。而且我得养我手底下的那些员工啊。”
“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陈辉茗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我都放心,就是不放心你那股拼起来就什么都不管的劲儿。我还记得你之前进了医院抢救,要不是小源后来告诉我,你要瞒我多久?——”
“妈。”陈言冬打断她,“我有好好照顾自己。最近作息规律,天天喝养生茶,周末也有去健身房锻炼,你放心吧。”
陈辉茗:“你现在一个人在京平,小源和别的朋友也都不在身边——小源最近好像有对象了,你呢?你有没有?还是得找个人好好管一管你。”
陈言冬沉默一会儿,“她有对象了?”
“你白姨上次打视频聊天的时候,看到她和一个没见过的小姑娘,在家里一起吃饭,还介绍了一下,说是大学学妹,但没直接说是不是女友。”
“不过呀,之前你不是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吗?所以你白姨觉得她也是。”
陈言冬:“噢。这样啊。”
陈言冬目光飘向客厅角落的立灯,安静片刻,重新开口:“我最近买了两个按摩椅。到时候邮到家里,你和白姨一人一个用起来吧。”
陈辉茗皱眉埋怨:“钱你自己留着,你不是还有房贷吗?买个按摩椅,家里哪有地方放呀?”
“腾一腾空就有了。能占多大地方啊?你们用着吧,我的钱够花。”
又聊了几句家常,通话挂断。
陈言冬望着客厅的天花板,想着刚才那几句关于白玉源的话,点开了她和“玉石”的聊天框。
陈言冬:你上个月陪白姨她们去体检了?
白玉源秒回:是啊。
陈言冬:我今年年初刚带她们去过。
白玉源:再看看也没什么。我抽空回了一趟家,看我妈腰疼,就顺便带着陈姨也去了。
陈言冬:白姨没事吧?
白玉源:腰椎间盘突出,久坐后落下来的老毛病了。别的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陈言冬又打字:你呢?你自己看了没有?
白玉源三个字打了三分钟:我没有。
陈言冬:过年回去我陪你看看。
白玉源在那头看到这行字,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黎薏站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托着腮。注意到她这幅春心萌动的样子,立马啧啧称奇。
“谁给你发消息?我猜猜,是陈言冬吧?”
白玉源瞥她:“你很闲啊?”
黎薏耸肩,“某些人啊,没来京平前一直问这问那,提前这么多天来了,又跟个哑巴一样;某些人呢,嘴上不说,却接二连三地一个人到这里,只喝一杯酒。”
黎薏:“我真想找个大师,给某两个人算一算,三辈子后能不能在一起。”
白玉源踢她的脚:“烦人。看你的小主唱去。”
“不识好人心。”黎薏暗戳戳吐槽她,抓起酒杯,转身背靠着吧台,看向小舞台上的乐队。
白玉源低头打字:过两天我就去京平。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陈言冬:晚上六点后都可以。
陈言冬:送猫上门?
白玉源:说到做到。
陈言冬的眸光停在这四个字上,不再回复她,关掉手机,扔到一旁的枕头上。
第二天,陈言冬提前定好了外卖。
六点钟外卖送到,万烟没有出现在公司。
陈言冬松一口气,但还没松完,看到新的消息,又收回去了。
万烟:你吃晚饭了么?
不知道这是跟谁学的。陈言冬回了她一个嗯。
万烟发来小狗放烟花的表情包。
万烟:好!注意休息!
这样连着两天,万烟都发消息问她昨晚睡没睡好、吃好饭了么、有什么需要她的。
陈言冬不好不理她,简单又敷衍地回嗯,还好,没有。
下午两点,夏季的天说变就变。窗外的天空之上开始堆起黑云。
陈言冬端起马克杯,走到窗边观察着,忧心地沉下眉眼。
白玉源说是今天下午来京平。这雨看着来势汹汹。
下午五点,积蓄已久的雨云看着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手机上跳出暴雨黄色预警。
陈言冬在总群发布通知:“@所有人今晚七点有暴雨,都早点收工回家。”
她发完消息,底下一溜串的收到。从玻璃墙外看去,已经有好几个人火速收拾好东西走了。
“……”陈言冬眨眨眼,默默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她的车限号,陈言冬坐地铁回了家。还有十五分钟到六点。
估计一下,陈言冬给白玉源发消息:你落地了吗?京平要下暴雨了。
白玉源:我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陈言冬安心,收了手机,准备起饭菜。
她先炖上排骨莲藕汤,食材已经都准备好,就等白玉源什么时候敲门,什么时候下锅炒。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雷声,刺目的霹雳撕开昏黑的天空。
陈言冬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封窗是否完好,小猫要用的笼子、猫窝、食碗和猫砂盆都齐全。
她到处看看有没有可能伤到小猫的东西,然后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待小猫上门。
雨幕滚过一轮。
陈言冬走到玻璃窗前,低着头,目光追索着临近街道上往来的车流,听到楼道有几次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但没有一个停在她的门前。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
陈言冬立刻转头,快步走过去。
开门,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长发像是捞出来的海藻,衬衫半干不透,一手拽着搭放航空箱的行李,一手抱着被雨打过的花束。
整个人那么狼狈,眉眼却那么生动。
陈言冬静静和她对视。
白玉源笑起来:“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航空箱里响起小声的喵。
“噢——”白玉源低头看了一眼,笑容变大,“猫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