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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夜 “吃吧。” ...

  •   白玉源站在花洒下,热水沥沥落在后颈和后背,她一手撑住面前的墙壁,一手试探地触碰自己,按压几圈,向深处摸索。

      她本来红着的耳朵更是几欲滴血,确认磨好的指甲和指尖的力度不会让人感到痛,便在欲望更激烈之前及时收手。

      最后披着浴袍走出浴室隔间,在洗手台前停住。

      湿着的手重新递到水龙头下面,白玉源挤了两泵洗手液。

      泡沫滑腻腻地贴住每一寸肌肤,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洗得指尖发白。

      但紧张还是无法缓解,她抖着手把水龙头关上。

      白玉源在心里过了一遍。准备的东西她都塞在行李箱里,在去接陈言冬前,她翻出来搁到了床头柜。

      她把发吹得半干,就从湿热的浴室中踏出去,外面的冷气立刻落到她体表上,肌肤缓缓绷紧。

      陈言冬开空调了。

      房间类型是套房,但浴室嵌在卧室里。

      白玉源站在门口,瞄准猎物一般视线瞄准床上的陈言冬。

      陈言冬披散着发,倚坐在床头,如旧穿着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锁骨下的痣仿佛正在跳动,薄被盖到腰,眉目冷冷淡淡,专注地盯着手机不知看些什么。

      听到浴室门的响动,她才投来视线,眉眼转瞬间仿佛冰山融化,对她溢出柔情。

      白玉源心悸得近乎痉挛。

      陈言冬放下手机,声音温柔:“洗完了?”

      白玉源嗯一声,靠近她,就像靠近着从前纠缠她许多个夜晚、引得她□□焚身的春梦。

      梦里和现在的场景一样。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床头只点着橘黄色的夜灯。她一步步从床脚走向床头,像是淌过漫长的热河,身体从内到外燥热起来,最后驯服地坐到陈言冬腿边。

      眼睛有点不知道放哪了。白玉源眼底全是陈言冬细颈至胸前的冷白色肌肤,对视时又抖着睫毛不敢看太久。

      她手上暗暗抓紧浴袍的布料,又松开,反复来回。

      谁都没靠近下一步。

      视线扫过白玉源咬紧的唇,陈言冬意识到什么,指尖伸出,拇指轻轻触碰她的下唇,从牙下解放出来,指尖拂过唇线,又像是挠着小狗一样勾她的下巴。

      白玉源被勾得心痒难耐,燃着欲念的目光直直地撞向她的眼睛。

      陈言冬扬起唇角:“离我近点。”

      白玉源挪近坐着的位置。

      “嗯——”陈言冬发出不满足的声音,“再近点。”

      白玉源再次挪近,要把手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才能在床沿坐好。她们的脸庞只剩下一掌距离,呼吸缓缓交织,仿佛一场乐曲的前奏。

      陈言冬指尖继续轻挠她的下巴,压着气声说:
      “再近点。”

      再近,就要亲上去了。

      白玉源却凝视着她没有动。

      陈言冬细细抚摸她的脖子:“怎么不过来?在想什么?”

      白玉源哼笑,低声说起来:“我在想,你在火车上和我打的那通电话。”

      陈言冬顺着想起那场法语教学,眼神忽地飘向旁边。

      正思索白玉源是不是想问那句法语,白玉源却开始吻她,迅速把轻触升级为湿吻。

      双唇分开、各自喘息的间隙,白玉源掀起薄被,坐到陈言冬大腿上,环紧她的腰,趴在身上继续舔吻她。

      陈言冬身材其实很好。该多的地方多,该少的地方少,尤其是这两年保持锻炼,养出些肌肉。白玉源来回抚摸她紧致的腰腹,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马甲线的手感好得她想低下头去亲。

      但她没忘记刚才中断时手停留的位置。缓慢地攀住陈言冬的肩膀,指尖挑起细细的吊带,顺着光滑的肩头渐渐往下拉。

      她们还吻在一起,陈言冬感受到她的动作。有点痒。

      她弯起唇笑出声。

      白玉源吻着她,模糊不清地问:“笑什么?”

      “笑你——急色。”

      白玉源羞得脸红,却仍然轻哼一声,反击她:“我急色?那你说,是谁先邀请的?”

      陈言冬挑眉:“不是你吗?”

      白玉源回以她更湿的热吻,堵她的嘴。

      在唇舌纠缠间,白玉源断断续续地说:“我就后悔,没给你录下来。不然,现在就在你耳边一直放,听到你承认为止。”

      陈言冬偏开下巴,躲她的吻:“我只是翻译,明明是你先说的。”

      “我说什么了?我不记得。”白玉源的唇落在她的下巴,又缓缓下滑。指尖继续扯开她的吊带,掌心覆在锁骨的凹窝,来回触摸光滑的肌肤。

      “不记得?”陈言冬喘息一声,扬起颈让她继续向下,“那我,再给你复述一遍你说了什么。”

      “嗯,你复述吧。”白玉源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吮吸那颗点在锁骨下的暗色的痣。

      早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就被勾引得想亲上来。此刻,白玉源如愿用唇圈着小痣,留下印章似的红痕。

      陈言冬舌尖动了动,嗓音布满情欲的沙哑:“On va baiser. (和我上床)”

      白玉源呼吸凝滞,把嫣红的吻痕加重。

      她把吊带彻底抚落,蹁跹掉到上臂,春光呼之欲出。

      白玉源停下吻,带着唇舌纠缠出来的银丝,低头去看。
      刚看一眼,她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不知东西。

      有次视频,陈言冬没有拢好浴袍,半露前胸,白玉源浮想联翩了一晚。此刻亲眼见到全貌,她的心被瞬间擒住,呼吸急促起来。

      陈言冬发现她的眼睛恨不得要摘下来按到自己身上,被盯的地方暴露在空气里发着微痒,心里有一点点得意——她的身体似乎对白玉源有很强烈的吸引力。

      陈言冬忍不住捧着白玉源的脸庞,强迫她重新抬头,眼中全是诱人的情欲:
      “好看么?”

      白玉源回过神。

      好看——“好想吃。”

      白玉源把心里话脱口而出,和陈言冬一样愣住了。

      白玉源瞬间感觉整个人冒出来沸腾的蒸汽,难堪地把脸埋到陈言冬的肩窝里,发丝轻柔地散落到陈言冬的肌肤上。

      陈言冬闷笑起来,掌心却按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把她往下压,声音依然温温柔柔:
      “吃吧。”

      白玉源的脸陷在香气扑鼻的柔软之中,她下意识地张唇含住。

      然后,她听到陈言冬在头顶重重地喘息一声。

      之后发生的一切她都有些记忆模糊。但她清晰地记得春梦——陈言冬和梦里一模一样地跌落在枕头里,每个反应都深刻地印在她的心底深处。

      她撩起泛凉的吊带裙角时,拨下湿润的底裤时,陈言冬全身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难以自控地蔓延灼目的绯红。

      空调的温度被调到很低,但房间内交叠的身体却一直在互相给予攀升的高温。

      白玉源感觉自己发了高烧,唯一退烧的药是陈言冬。

      她从床头柜翻出东西,在陈言冬的注视下撕开包装。

      “我洗了很久的手。指甲也磨得很干净。我……很系统地学过。”白玉源小声说,“但我还是第一次,如果你不舒服,及时和我说。”

      陈言冬轻咬着舌尖:“嗯。”

      然后,白玉源的指尖滑腻地、轻柔地抵住陈言冬,她像曾经许多个深夜思念着陈言冬□□一样,慢慢挑逗,渐渐深入。

      尽管应了刚才那句第一次的开场白,陈言冬没有过多引导她,只是帮白玉源找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后克制住夹紧膝盖的冲动,以免夹痛白玉源的手导致动作凝滞,随后让她自由探索。

      而白玉源很快学以致用,熟能生巧。

      理论仿佛一台钢琴的详细结构和弹奏所需的乐谱知识,她全部了然于胸,但直到现在她才被允许上手触碰珍贵的琴键。她第一次奏出滑音、转音、短音、长音,然后攀爬起整个音阶,从低到高,从轻到重。

      白玉源的耳朵仔细地捕捉着空气中的波动,陈言冬在她手中随着不同节奏,用喘息、用颤栗、用细碎的话语,忠诚地反馈给她最细微的乐声变化。

      简直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更美妙动听。白玉源全身心沉溺其中。

      黑色的吊带裙还挂在陈言冬的胸前,但盖不住什么地方了。布料凌乱得不成样子,被揉搓出暧昧的褶皱,随着颤抖的身体与床单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回响。

      陈言冬捏着白玉源的肩膀,指节用力到泛白,失去了清醒的意识,完全沉沦在欲海之中。

      “小源……”她喃喃出声,被情欲占据满全部心神。

      白玉源的灵魂如遭电击,头皮发麻,动作不自觉一停,但很快,更努力地取悦她。

      白玉源情不自禁吻着她:“再叫一遍。”

      陈言冬被她陡然加快的速度弄得轻轻抽气,仰起细颈,腰身弯若钩月,承受她湿濡濡的唇缠住自己的下颌到胸前。

      陈言冬颤抖着手插入白玉源鬓发之中,触摸到一层的热汗,随即紧紧皱起眉,像是很不舒服,但声音绵软低哑:
      “小源……再快点……”

      那瞬间,白玉源感觉自己忘记了呼吸和心跳,忘记了身处何地,被陈言冬叫得爽到快死掉了。

      结束之后,陈言冬倦怠地闭上眼睛,喘着粗气,扬了很久的颈子无力靠在枕头上,心跳仍然急遽,体内的余韵阵阵紧缩,空白的时间一点点爬出她的身体。

      白玉源轻轻抱住她,温柔地亲她的脸颊,亲她的眉眼。

      她把自己的右手偏到一边,悄悄将两指黏答答地合并,又分开。

      被完全沾湿的掌心在冷气里泛凉。

      白玉源的吻最后落在陈言冬的唇上,带着笑意低声说:“我的手上全都是水。”

      陈言冬懒懒地掀起眼帘看她。

      白玉源继续调戏她:“床单估计也湿透了。”

      陈言冬已经缓过来。

      白玉源身上的浴袍系带不知何时被松开了,此刻衣领搭在她的背后,胸前和肩颈的光景一览无余。

      陈言冬伸手揪住浴袍的衣襟。白玉源被她扯得一愣,反应过来时,陈言冬暗暗用力扯住她,已经重新靠着床头坐直,而她跌进陈言冬怀里,跨坐在双腿上。

      陈言冬把唇覆压过来,直接了当地掌控整个节奏,白玉源愉悦地享受起来,乖顺地跟随着她。

      但白玉源很快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些不妙。

      陈言冬伸手探着她,她完全暴露无遗。慢条斯理地抚摸两下,不需要白玉源提醒,陈言冬就在湿地中摸准了敏感点。

      怎么能这么了解她?怎么这么熟练?白玉源恍惚地意识到陈言冬和她技术和经验上的差距。

      她条件反射地想夹住腿,但陈言冬抬起膝盖,轻而易举挡住了她的动作,顶开双腿,又让她顺着倾斜的角度滑坐到陈言冬的腰腹上,贴得更近。

      陈言冬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臀,一手还在漫不经心地打转、点按着她。

      “呃唔——”白玉源用手背掩住自己的唇,憋回声音,一手颤巍巍地搭上陈言冬的手腕,感受着她如何轻易引起自己的反应。

      陈言冬轻笑一声,“要忍着吗?嗯……等一会儿你就忍不住了。”

      白玉源憋得满脸通红,咬紧下唇。但身体十分诚实,肩颈开始一点点爬上色气的粉红,小腹和大腿开始微微抽搐。

      这是她的第一次。白玉源塌着腰把自己完全落到陈言冬手上,依赖地俯身抱紧她,湿漉漉的手抓住她的脊背,把脑袋埋在颈窝里,用她身上的气息包裹自己。

      她难免不安,但充满期待。

      陈言冬的动作很慢,在体外引导她一次后,才用单独的指节浅入,唤醒她体内每一寸欲望和感受,仿佛涌动的潮汐,规律而又节制,循序渐进,但每次涨落背后都在积蓄着更庞大的力量。

      再一次,陈言冬认为她的欲望已经濒临成熟,到了收获的时机,于是新加一根指节。

      白玉源彻底失控,压制不住每次被侵袭时的呻吟,节节拔高,大口呼吸时合拢不上双唇,两眼发晕地去咬陈言冬的肩膀。

      但这反而让陈言冬确认了她的感受,于是一次次按住她的后腰,不让她急遽弹起、意图躲开刺激,温柔地劝着她: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白玉源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只被倒扣在橱架上蒙尘的玻璃杯,有朝重见天日,洗净之后被取用,承受着水流的冲击,漫长得无法感知时间。

      这只玻璃杯杯壁透明而窄薄,留在杯里的水面缓慢攀升,温热地浸润包裹,以免她被继续冲击得破碎。但随着潮汐不停地倾倒,玻璃杯终究有着可容纳的极限,开始沿着边缘溢出。

      白玉源浑身颤抖着泄在陈言冬手上,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绵绵无力地瘫倒在陈言冬怀里,意识从窒息的快感中一寸寸回归。

      陈言冬从床头边的纸盒里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手,从上至下顺毛一样抚摸她的脊背,不给予过多刺激,温和地安慰她。

      白玉源在拥抱中平复呼吸和心跳,失神地回味着陈言冬对她步步为营的摸索,欲壑终于得到一次完美的填补,餍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身上的汗已经发了好几轮,她有些口渴。

      陈言冬吻住她的鬓边,读心一样:“喝水?”

      白玉源累得不想说话,脑袋轻轻点了一下。

      陈言冬让她躺好,捋顺身上的吊带裙,下床去倒水。

      白玉源闭着眼睛窝在床上,手不经意摸到旁边位置的床单已经被濡湿,不由有些咋舌。

      嗯……她还想再来几次。现在拆床单,还是等一会儿?

      陈言冬很快端着两杯水回来,白玉源翻身趴起来,翘着小腿接过玻璃杯,一口气喝完,瞧见陈言冬也喝完水,就又扑到陈言冬身上,从背后揽进她的腰。

      陈言冬猜到她的意图,无奈地:“干什么?不去冲个澡?”

      白玉源自然地吻她的脸:“我们一起洗。”

      陈言冬偏头,白玉源的眼睛亮晶晶的,正期待地看着她。

      她最终失笑,托着白玉源的下巴回吻:“那一起。”

      冲个澡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但她们硬是花了几十分钟才重新从浴室里出来。

      陈言冬精神头还好,白玉源本来就忙了一天,和她折腾到凌晨,兴奋劲过去,眼睛都睁不开,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

      她身上穿着陈言冬给她翻出来的新睡衣,蹲在床脚昏昏欲睡。

      陈言冬从床柜翻出酒店备用的床单,换好之后,白玉源立刻倒在床上。

      陈言冬把房间内的空调温度调高,定好七个小时后起床的闹钟,关上夜灯。

      这些做完,才躺到白玉源的身边。

      白玉源就跟在她身上装了个雷达一样,感受到她已经躺好,直接钻进怀里,环抱住她的腰。

      偏高的体温传递到陈言冬身上,陈言冬心中一软,轻吻她的额头,把薄被拉到她们的胸前,同样轻轻托着白玉源的肩膀,和她依偎着入睡。

      闹钟准时响起。

      陈言冬在听到响动的下一秒,就立刻睁开眼。

      但她仍然陷在困意里,神情蒙眬,耷拉着眼皮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关上闹钟,然后躺在床上,缓缓收回意识,垂眼看向怀抱里仍然熟睡的白玉源,她唇瓣微张,呼吸声均匀。
      陈言冬注视她柔软的睫毛,眉眼缓缓变得柔和。

      白玉源还维持着昨晚入睡前的姿势,手臂环抱陈言冬的腰,脸枕在她的肩窝。

      陈言冬抬手,轻轻戳她的脸。

      戳了两下,白玉源被扰醒,眼睛没睁开,微微噘嘴,哑着声音含混不清:“再睡会儿。”

      陈言冬收回手:“那你睡吧。我先起床了。”

      白玉源唔一声,松开环抱着她的手。

      陈言冬下床去洗漱,没几分钟站在洗手台正刷着牙,身后靠来一个人。

      只穿了一件短袖的白玉源把脸搭在她的肩上,双手搭着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圈进怀里。

      “我醒的时候第一眼都没看见你,”白玉源糯声和她撒娇,“你怎么不叫我?”

      陈言冬漱口:“我叫你了。你说要再睡一会儿。”

      “那你用办法叫醒我啊。”
      “什么办法?”
      “你自己想。”

      陈言冬洗去牙膏泡沫,抽了张纸擦嘴边的水渍,在镜子中望向仍然闭着眼睛的白玉源。

      猜中她的小心思,陈言冬轻轻笑一声,缓缓回身,捧起她的脸吻上去。

      薄荷味的吻。白玉源被吻过的唇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微微泛凉。

      她清醒了。半睁开眼睛,正想加深这个吻,陈言冬却停住了,指尖揩过她的眼角。

      “你先洗漱,”陈言冬无奈,“眼睛这里还有脏东西。”

      白玉源愣住,随即很厚脸皮地又去亲她一下,“看都看光了,你还介意这个?”

      陈言冬轻轻拍她的腰:“快去。”

      白玉源哼一声,乖乖去洗漱。

      陈言冬趁这时间收拾利落,着装齐整,再检查一遍她们的行李。

      她看到自己的电脑包,想起什么,轻轻抱出电脑,坐到沙发上,开机。

      白玉源在卧室里换好衣服重新出来,一见到她就立刻黏到她身边:“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刚坐下,她猝不及防看见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陈言冬按了暂停:“都收拾好了。”

      白玉源的目光定在画面里的两位少年身上,瞬间惊讶:“这是……”

      “这是我从宁仪DV机里拷下来的视频。”
      白玉源从屏幕中青涩的脸庞转向身旁成熟的女人,恍惚出神。

      她问:“现在看呀?”

      陈言冬嗔她:“本来想着昨晚和你一起看的,结果你光顾着干那些事。”

      “你怪我?”白玉源睁大眼睛。

      “不怪你怪谁?是谁非得在浴室里折腾那么久的?”

      白玉源屈指挠了挠鼻子,滴溜溜地挪开眼珠子:“只有我一个人愿意,那也是干不成的好不好?”

      陈言冬一时想到的是当时白玉源借着给她抹沐浴露的理由趁机揩油半天,她缓慢起了反应。

      疏解两轮之后,她不想再继续,却被堵在角落,白玉源偏偏又是撒娇又是威胁,软硬兼施,最后扯着陈言冬的手直接开始蹭。

      只有她一个人愿意也干成了好不好?

      陈言冬无奈,轻轻摇头叹气,但随即勾起唇角,把进度重新拉到开头,“视频不长。我们看完再出发吧。”

      白玉源本来还心虚昨晚她太食髓知味,在浴室里意犹未尽。此刻见陈言冬没计较,立刻眉开眼笑,和她凑到一块,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这是什么时候?”白玉源看着她们课后讲题的场景。

      陈言冬:“高一开学后的第二次月考吧?”

      白玉源一时回想过去。

      她初中的时候成绩维持在中等的水平,让白倪没办法揪她小尾巴,也让自己在课后和朋友们玩得尽兴。

      直到陈言冬转学到她们学校,在她的隔壁班和宁仪当同桌,又白玉源班里的李达乐竞争年级第一宝座。

      白玉源和陈言冬关系好起来,之后为了能和她一起考上市重点,开始发愤图强。后来在高中第一次月考,陈言冬和她分布占据年一年二,超过宁仪和李达乐。

      她目露怀念看着高一秋季运动会的画面,又看着陈言冬十一月过生日的画面。
      白玉源就是在这个生日,送给了陈言冬许愿卡片。

      回忆起许愿卡片最终的用途,丝丝缕缕的后悔又绕上她的心。

      白玉源摸到身旁陈言冬的手,与她顺畅地十指相扣,感受着这份亲昵,心里才松快许多。

      陈言冬本以为视频要结束,却没想到继续播放起了拷录的下一条。

      这回画面里没有陈言冬,只有白玉源一个人。

      她站在教学楼天台上吹风,蓝白色的校服外套像是鼓起的风帆,她的手扶着天台边缘拦起的高大铁丝网,远望的背影显得孤单冷清。

      画面之外,宁仪举着DV机,和李达乐嘀嘀咕咕:“芋圆她现在就差没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忧郁地流下一滴眼泪了。”

      李达乐:“嘶——我不明白,陈言冬为什么转学啊?”

      宁仪:“你能想明白就怪了!芋圆都说她不知道。”

      李达乐:“好吧……也不知道陈言冬在闹什么,把芋圆整得多伤心啊。”

      不远处的白玉源忽然转过身,她没像宁仪和李达乐所说的是一副忧郁模样,脸上反而带着笑:

      “喂,你们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要说陈言冬的坏话能不能去背地里说?再这样我可不给你们看我的笔记了!”

      宁仪和李达乐尴尬地笑了笑:“别别别,我们不说了。笔记之后给我们看看!”

      视频这次彻底结束。

      两个人面对黑下来的屏幕,谁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陈言冬叉掉页面,把电脑合上,准备收起来,想把自己的手从相牵中抽出。

      白玉源却紧紧扣着她,不让她松开。

      陈言冬停下抽离的动作,望向她不安的神情,宽声开口:“你想说什么,我都在听。”

      白玉源盯紧她温和的神情,喉头滚动几下,才重新说:

      “我……我其实,很早就喜欢你了。但是,那时候我没有意识到,也……不敢喜欢你。”

      白玉源深深叹着气,内疚不已:“第一次,你亲我的时候,我不应该给自己找借口。第二次,你和我告白的时候,我更不应该回避你。”

      “当时我想的是,我们之后不会分开,我觉得我还有时间慢慢成为配得上你的人,然后,真正接受你。”

      她的眼角缓缓泛红,想到陈言冬突然地离开,以及自己那段恍然若失、追悔莫及的日子,泪光在眼里打转。

      “但我错了。我不应该把这些想法都压在心里,我当初——应该好好告诉你。”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白玉源仍然不肯松开牵着陈言冬的手。

      即使她知道这一刻的坦白会被陈言冬接受理解,但她依旧被残留的愧疚折磨。

      她亏欠当年的陈言冬一个清晰的回答,一场本应到来的相爱。但时间不可倒流,过去的选择已成定局,难以动摇。

      陈言冬默默收紧牵手的力度,然后用空出的掌心轻柔地擦去她的泪痕,捧着她的下颌,温柔地吻住她。

      陈言冬不想替过去那个自己说“没关系”这种话,因为伤害已经不可避免地造成。

      她现在可以做到不在意,是因为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自愈好,是因为白玉源重新回到她的身边,给了她一份不会再逃离的爱。

      陈言冬眉眼平静,缓缓讲述:“我这些年想过很多次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我以为你是在失去我之后觉得忘不掉我,觉得愧疚,觉得后悔。也以为是你和我重新遇见之后,在那一个月里慢慢爱上了我。”

      “我从来没敢想过,你当时也喜欢我。”她轻轻叹气,“原来我们那么早就互相喜欢。”

      白玉源扁起嘴,眼里又掉出泪珠:
      “明明互相喜欢还错过那么多年,现在才在一起。我们是不是也太曲折了?”

      陈言冬见她委屈的样子,重新伸出指尖擦着她的眼泪。

      “好啦,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事实就是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吗?”

      陈言冬抚摸着她的脸庞,轻声细语,“一辈子不分开这个愿望,你可以继续帮我实现。”

      白玉源屏息,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她,“我们要一辈子不分开。”

      她破涕为笑,依恋地蹭着她的掌心,感到悬着的心彻底安定。

      陈言冬见她被安抚好,也扬起唇角。
      “我去收电脑,你去再洗个脸。咱们准备出发去吃早饭,然后登机。”

      白玉源点点头,终于舍得放开她的手。

      她们重新收拾好心情,退了酒店房间,在咖啡馆吃完早午饭,搭上一辆出租车去往机场。

      她们并肩坐在后排,白玉源牵着她的手,忽然开口:

      “言冬,我如果能穿越回去,绝对不等你先亲我,我一定要先和你表白。”

      陈言冬被逗笑:“嗯……那你会选哪个时间和我表白?”

      白玉源把头靠在她肩上,畅想起来:“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要说我喜欢你。”

      “第一面就说?”陈言冬无奈,“那我可不会答应你。”

      “那就——初三毕业的时候说。”
      “太早了。我不想早恋。”
      “早什么早?不就和你高一暑假和我接吻的时候才隔了一年吗?”

      “好吧。”陈言冬闷声笑,“不过,如果你是在高一暑假那时候和我表白,我一定会答应在一起。但是……在成年之前,我只能接受和你接吻。”

      白玉源顿时垮下脸。

      她知道陈言冬的想法没有问题。那么早谈恋爱确实不太自由。

      白玉源回味着昨晚的缠绵悱恻,又想到触手可及的共享的未来,心口像是揣着流着蜜的糖。

      她愉快地轻笑:“算了,还是现在最好。”

      陈言冬也弯起唇:“嗯。现在最好。”

      她们在当下絮语,此时的车窗外,花都的夏日阳光依旧明媚耀眼,普照大地,散播着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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