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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糟糕 在一起 ...

  •   白玉源:【你给我等着^^】

      陈言冬盯着这句话,扬眉笑一下,没有回复她,直接收起手机。

      火车加速奔向终点,陈言冬支起手臂,托着下巴,思绪漫无目的地向过去延伸。

      她想到在她对白玉源提出弥补七年的要求之后,一个月过去,白玉源都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但某天上午向自己发来新消息,询问她想不想和宁仪与李达乐她们见一面。聚会地点定在江市的一家餐厅,离陈言冬家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陈言冬答应前往。

      她那时可以心平气和地看待高中时的回忆,暗恋的过往也被她消化得七七八八,镀上青春的滤镜。

      白玉源回归她的生活,也带回了她对白玉源当时回避和犹豫的怨恨。七年的断联像是一把刀刃横亘在她们中间,任谁想要靠近一分,都要承受被刺伤的风险。

      打那场聚餐后,白玉源似乎意识到,陈言冬并不回避过去,也意识到发送出的消息陈言冬一定会看,但会根据内容决定回不回复。

      于是,她选择出一些陈言冬看到后一定会回复的安全话题:比如共同的朋友,比如她们的两位母亲。

      陈辉茗在江市待了三年,在陈言冬大二时,又搬回了沫城,和同样是女儿在外上学的好友白倪互相陪伴照顾。

      陈言冬被送入急救是在十月。过年时,她和白玉源搭了同一班高铁,回沫城和母亲们团聚。

      她们两人没让母亲们忙活,包揽了两家的大扫除、买年货和年夜饭的活。

      关系就是在循序渐进的日常中破冰的。

      过完年,陈言冬结束休养,决定好从证券公司辞职,跳槽回了绮梦。

      往后每年,她和白玉源都回到沫城过春节。

      分别七年,白玉源不像从前了解陈言冬;陈言冬也如此。但她们都能从对方身上窥见年少时的影子。

      变了,但又没变。这是她们那时对彼此共同的心声。

      她们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白玉源知道她完全凭着过去的青春记忆,才能在陈言冬身边保留一个待观察的位置。换做旁人,恐怕刚说一句话,就得直接被隔离。

      她拿捏着分寸,一点点靠近,一点点重新挤进陈言冬的世界。

      四年前,白玉源要出国承接分公司业务。她那时已经把珍珠养到了一岁。陈言冬那时已经在京平付了房屋首付。

      她小心地提出请求,希望陈言冬能帮她养两年猫。抚养的费用她都能出。

      陈言冬答应了。

      借着猫,白玉源又和她多了安全话题,同时延伸出她在国外的一些日常分享。

      两年前,白玉源回国,去她家取猫。她购买从京平去江市的车票时,看错时间,真正的发车时间是第二天下午。

      白玉源想去找酒店,但陈言冬留她在自己家住了一天。

      往后,白玉源一年有那么两三次会出差到京平的分部沟通业务,陈言冬都会留她住三四天。

      白玉源一摸到边界,就又开始软化边界。

      整理房间、购买摆设、买盆栽在阳台种花等等行为,陈言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记忆比较清晰的是去年盛夏,白玉源又来京平出差。

      陈言冬在其中一晚有应酬,多喝了几杯酒,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洗漱之后躺在床上,闷头就睡。

      房间内的空调半夜忽然停止工作。

      陈言冬在睡梦中不知多久后被热醒。醒来后,意识到是停电,又等了二十分钟,但电力仍然没有恢复。

      离开卧室,准备出门去看看电表时,却发现白玉源蹲在冰箱前,她身上是清凉的背心和短裤,正打着手电,啃着两根雪糕。

      白玉源听到脚步声,猛地转头看她,尴尬地对视几秒,从冰箱里掏出一袋雪糕,递给她:

      “吃不吃?我下午刚买的。没想到停电了三小时,都快化了。”

      她家的冰箱冷冻层常年半空,塞不满。停电后,冷气跑得比较快。

      陈言冬当时听她那话,看她递出来的那根雪糕,轻轻笑了。

      她走到白玉源面前接下雪糕,撕开包装袋,漫不经心咬了一口。

      她尝过后,就发现这是白玉源之前就喜欢的奶油红豆雪糕。那根雪糕当时奶油层发软,一抿就能化成水,内里嵌着的红豆绵密,只是微微甜。

      陈言冬问她:“加上你手里的,已经吃几根了?”

      白玉源忙着吃雪糕,只对她竖手指:三根。
      陈言冬心里哭笑不得:“冰箱里还剩几根?”
      白玉源掰下去手指:一根。
      陈言冬点点头:“剩下的我吃。”
      然后她才踱出门查看电表。

      陈言冬感受到车速缓缓降下来,车外的夜灯变得些许繁荣。

      终点站到了。

      陈言冬拎着行李下了车,在踏上站台的那一刻,她接触到不一样的空气,来到又一个陌生的城市,但只要想到熟悉的人,胸腔内的心便开始怦怦跳动。

      陈言冬给白玉源发消息:我到了。

      白玉源迅速回她:好。跟着指示牌走出站。

      陈言冬从屏幕上抬起头,循着指示和往同一个方向涌动的人流,离开二站台,乘着大型扶梯上行,最终抵达出站口。

      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但火车站里的乘客依然不少。

      陈言冬推着行李箱向前,眼睛已经开始在人群扫描,仔细地寻找熟悉的影子。

      某一刻,她见到栗色长发的女人背影,心脏剧烈收缩。再定睛一看,发现不是白玉源,又失落地移开视线。

      出站口很近了。陈言冬依然在张望着、寻觅着,脚下步子焦急地加快,加快——
      停下。

      她仿佛忽然被上天赐予一副灵敏的隐形眼镜,不需要再确认第二遍。

      白玉源站在五米之外的距离,栗色长发披在米白色无袖上衣的胸前,她仍然穿着低腰牛仔裤,细皮带银扣收得很紧。向上一寸,是瘦削的腰身和窄缝般的脐眼。

      她倚靠光洁的墙壁,眼睛不笑的时候像是圆溜溜的狗狗眼,笑起来时却像是眯起来的狐狸眼,长眉浓灰,薄唇浅粉,五官组合在一起,让人见了就感到温暖瞩目。

      陈言冬穿过人流,直直地走向她,重新加速,步伐越来越快。

      白玉源也发现了她,扬起明媚的笑容,对她张开双臂。

      剩下三步。两步。一步。

      陈言冬丢开行李箱,直接扑进她的怀里,触及到另一份体温时,立刻收紧手臂,抱着她的腰背,恨不能把人融进骨子里,难分彼此,不再分离。

      白玉源丝毫不介意她的力度,回以同样收紧的拥抱,把脸埋入她的颈窝和发丝中,嗅着浅淡的栀子香,感到悬浮多日的心彻底降落到了安全的归宿。

      拥抱带来巨大的愉悦和幸福,超越了一切语言和行动。

      陈言冬抱着她,眼眶莫名一酸,侧脸蹭着她的耳朵,小声说:“我好想你。”

      白玉源的唇贴着她的耳朵:“我也好想你。想你很久很久了。超级超级久。嗯……加上梦里的时间,我好像想了两辈子那么久。”

      陈言冬轻笑:“真夸张。”

      白玉源嗔她:“给你说情话,还点评上了?你就说好不好听?——你敢说不好听我一辈子都不和你说了!”

      “好听,”陈言冬急忙找补,“一点也不夸张。我也想你想了两辈子。”

      白玉源轻哼一声:“别学我。你自己想。”

      陈言冬语塞,思索起来。

      “诶,你真的在想啊?”白玉源发现她的沉默。

      “嗯。”陈言冬答。

      白玉源忍不住笑开,轻轻吻一下她的发丝,催促着她:“想好了没有?”
      “你要是想得不好,我以后不和你说了。”

      陈言冬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能让她满意的情话。

      白玉源继续任性地加码:“你还没想好?再拖下去,我可不让你抱了。”

      陈言冬感到压力山大,情话说不出来,干脆离开拥抱,转而捧起她的脸。

      白玉源疑惑地盯着她,陈言冬对上她眼睛时,先红了耳尖,然后飞快瞄一下周围,趁着白玉源还没反应过来,在她的脸颊落去一吻。
      仿佛一片羽毛轻柔地抚过。

      白玉源惊讶地睁大眼睛,微微张唇,嗫嚅着:“陈言冬你转性了?”

      陈言冬已经推开她的肩膀,眼睛扫到几人投来了目光,重新去抓行李拉杆。

      “我想不到情话,用这个代替,可以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已经红透了。

      白玉源恍惚地用指尖按着脸颊,整个人轻飘飘的,“陈言冬,F国让你脱胎换骨了?”

      “还想不到情话,用亲脸来代替……”白玉源笑出声,对她做大于说的表现感到愉悦,“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陈言冬见她满意了,抿住唇:“走吧,回酒店。”

      她先迈出两步,见白玉源还停在原地没跟上,困惑地看向她。

      “你这就要走?”白玉源捋平笑,抱起胳膊。

      “不然呢?”陈言冬眨眨眼。

      白玉源心里的小人开始着急地跳脚,但面上提示性地对她伸出一只手,瞪着她:
      “你怎么不带上我?”

      陈言冬瞬间懂了,去牵住她的手。

      这回白玉源从善如流地和她并肩一起走,面上重新浮现笑意。

      她摩挲着陈言冬微凉的手背,指尖寻到指缝,慢慢挤入进去。

      陈言冬察觉她的意图后,主动把十指相扣的最后一步完成,同时收紧力道。

      白玉源更满意了。
      今晚她真是哪哪都满意。陈言冬好主动。主动抱她,亲她,牵她。她被这份重逢后的幸福冲击得几乎不知所措。

      糟糕。陈言冬要是今晚和她正式表白,她能受得了吗?
      白玉源暗自窃喜,低头笑了一下。

      她们走出车站,白玉源指着路,和她慢悠悠地散步在夜半街头。

      街上人不算多,路灯昏黄。花都的夜很宁静,白玉源早就习惯了;陈言冬很安静,白玉源也早就习惯了。

      但她的心此刻却异常躁动。她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向前走,目光一直放在依偎于身侧的女人的影子上。

      站在此刻的节点回望,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和陈言冬走出那么远的路。相识十五年,现在这个年纪的大半辈子。除了母亲,谁能赶超这样的时间跨度?

      她们的感情混着友情,混着亲情,混着欲望。水乳交融,难分难舍,她们的爱组成成分太复杂,难以一言蔽之。

      白玉源无法想象世界上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人能让她如此深爱。深爱到一旦失去,她会失去一半的灵魂和自我。

      十五分钟的路,白玉源向过去追溯了十五分钟。

      恐怕真有一种爱,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和陈言冬的第一面没有心跳过速,没有脸红耳赤,只有白玉源走向突兀出现在家里的的陈言冬,好奇地眨着眼睛看她:你是谁呀?

      而陈言冬抿一下唇,回答她:我是你楼上的邻居。我的名字是陈言冬。你呢?

      白玉源把“陈言冬”三个字在喉舌间反复辗转,然后笑起来:我的名字是白玉源。

      她们走到酒店,登上电梯,在进入房间之后,陈言冬刚打开门口的一盏灯,白玉源忽地攥住她的手腕。

      “陈言冬。”白玉源出声喊她

      “嗯?”陈言冬看向她。

      白玉源颤抖着睫毛,抬起眼:
      “我的结果呢?”

      陈言冬一怔,眸中含情,凝视着她:“白玉源。”

      白玉源的眼睛一瞬不眨地望向她,决心不错过接下来的每一秒钟。

      陈言冬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此刻轻轻吸一口气,眉眼专注,带着许下誓言般的虔诚,一字一句郑重其事:
      “我爱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仿佛引爆一场盛典,烟花在脑海里瞬间炸开。她觉得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永远会记得花都一个宁静的夜,她们共同走过深夜的街头,在异国的酒店房间里,爱了很多年的陈言冬对她说:我爱你。

      白玉源身体比脑子快,直接揽住她的腰紧紧贴上去:
      “我爱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炙热的唇含吻住陈言冬,舌尖撬开唇关,热情地纠缠住她。

      白玉源的爱被坚固的水闸抵挡,只留出一条缝隙,长年以潺潺不绝的细流呈现给陈言冬,以此让她明白:这份爱不是会伤害她的洪水猛兽,而是会给她源源不断的安全的溪水。

      但在此刻,白玉源再也不想克制,只想放出所有的爱,彻底淹没她,彻底占有她。

      她压着陈言冬的手腕,强势地把陈言冬按到墙壁上,但没有失去理智,一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脑勺,垫开墙壁。

      唇离开两秒,再次触吻时,她从陈言冬身上学到并消化的吻技,在陈言冬身上深刻投入,双唇严丝合缝地相吻,舌尖难分难离在唇瓣间圈绕,湿热又黏腻。

      白玉源半睁开眼,仔细观察着陈言冬的神情,视线扫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合拢的双眼,卷翘的长睫,润白的肌肤。

      好近。陈言冬离她好近。她的心感到久违的满足,但转眼间,又疯狂叫嚣着不满足。

      她不满足只是接吻。

      狭窄的玄关口温度迅速攀升。

      陈言冬被她深吻得窒息,用鼻子呼吸氧气也显得有些不够。她轻轻推白玉源的下巴,白玉源驯服地分开唇,幽黑的眼瞳却紧紧盯着她,仿佛猎手不愿放过到手的猎物。

      陈言冬靠着墙喘两口气,抱住她的肩颈,主动地再把唇献上去。

      白玉源立刻愉悦地眯起眼,把吻继续加深,小舌湿漉漉地压向她的唇舌,时而扫过她的上颚,勾起密密的痒,同时用双唇间歇性地吸吮她的舌尖,用牙齿轻轻研磨她的唇,但又怕咬得她疼,总是没几秒就安抚性地舔吻。

      压住腕子的手松开力道,白玉源隔着衣服抚摸陈言冬的侧腰,微微使力揉捏。

      她记得这是陈言冬敏感的地方。之前恶作剧给人挠痒,一摸一个准,陈言冬总是躲得很狼狈。

      果然。陈言冬鼻间立刻轻轻抽气,向后缩腰,想躲开她的手,只觉得一阵酥麻的电流窜过侧腰,让她绷紧身体。

      白玉源用掌心按住她,直接探入衣服里面,细细抚摸她的后腰,指尖滑过凹陷的腰窝,反复绕着圈打转。

      只是用手触碰,她都能想象到陈言冬的腰很性感。

      白玉源的手既安分,又不太安分。一直流连在腰腹上,掌心的温度带着情欲的灼热,陈言冬许久没有被人如此抚摸,小腹缓缓收紧,感到一股温热正在聚集起来。

      白玉源终于放过她微微胀痛的唇,湿漉漉地吻她的下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脸颊。

      然后,她像是吻着唇一样舔吻着耳朵,牙齿轻轻叼住小巧的耳垂时,灼热的呼吸故意喷洒进耳朵里面。

      陈言冬没有忍住,偏过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吟。

      白玉源的动作僵一秒,然后继续吻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你的声音好好听。”

      探进T恤里的手开始爬着她的肋骨,慢慢向上。

      陈言冬反应过来:“你洗澡了吗?”

      白玉源攀爬的动作一停,将将落在柔软上:“……还没有。”

      陈言冬浅浅喘息着,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扯出来,几分得意地笑:

      “我在来之前洗了。你现在给我去洗澡。”

      白玉源听了,也想笑,但欲望在正浓烈的时刻被打断,她只挤出一丝笑容。

      “那我去了。”她转身,几乎小跑着前往浴室。

      陈言冬摸着下巴和唇角,把湿腻的口水擦走。

      房间内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淋浴声,陈言冬回想着刚才白玉源罕见的强势和熟练起来的吻技,膝盖忽然发软。

      有点糟糕。她很久没有这种冲动,此刻一经释放,竟然控制不住疯涨起来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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