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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调戏 和你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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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源刚拨去视频通话,就被接通。
她愣了一下,很快调整好神情。
陈言冬只是看她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向电脑屏幕,开口:“稍等,我处理完工作再和你聊天。”
白玉源见她沉稳的模样,想到她通过宁仪转述给自己的决定,懒洋洋地笑起来,托着腮:“行,我看着你忙。”
陈言冬把手机靠到抽纸盒上,固定好,屏幕里出现她的半身和右下角的一点键盘,修长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专注地处理国内发来的邮件。
赵密的实习期上周结束了。新的助理还没有上任,陈言冬不得不分出些心力,处理更多事务。
在离开公司之前,赵密和陈言冬、方黎以及一些交好的同事聚了一顿,当作她的欢送会。
她不能喝酒,但只是喝着果汁好像就喝醉了,谈起陈言冬对她的帮助,忍不住潸然泪下。
“陈姐,我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上司了。”赵密抽纸,一边擦眼泪擤鼻涕,一边诉衷肠。
她还记得几个月前轮到了助理岗位的终面,陈言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设置群面,亲自面试入围的三个人。
赵密最年轻,甚至刚接触这个行业。剩下两人都有一定的经验,其中一位甚至是从知名公司跳槽过来的。
陈言冬是绮梦总经理,也是首席策划师。她的助理并不完全是行政岗位,某种程度上还是行走的代言人,能最近距离向陈言冬学习行业顶尖经验,甚至可以在绮梦纵向晋升。
准时出现的陈言冬面无表情,气质冷淡,坐在办公桌前,手上翻着她们的简历,没有看她们一眼,只说一句:“介绍一下你们简历上最让你们有收获的经历。”
然后才抬起眼睛,对着赵密左手边的人点了点下巴,惜字如金:“你先来。”
赵密对这个问题有所准备,和其她两个人一样镇定回答完。
陈言冬没有即时评价,把三个人的简历都摊开到桌面上,交握双手,叠在腿上:
“列举三条你们认可的婚庆策划中的商业思维,并且选择一条作为公司未来一年的核心战略,说明选择和未选的理由。”
她这回直接盯着赵密:“赵密,你先说。”
赵密以为她还会让身边的人先回答,见此,她觉得自己有被选中的希望。她迅速选好认可的三条商业思维,思考出当作公司战略的清晰理由。
赵密冷静地回答完之后,陈言冬又瞧了一下她的简历:
“你的专业是珠宝设计?第三段实习是会议执行?”
赵密吞咽一下口水:“是的,陈总。我认为我的专业能力可以良好担任贵司的婚礼珠宝合作项目,同时,我的上一段会议执行实习也让我熟悉大型活动的策划与执行任务,我——”
陈言冬:“嗯。知道了。下一位。”
被打断了话,赵密的心瞬间哇凉哇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会错了意。
陈言冬特意提出来她的专业和与婚庆不相关的实习,肯定是怀疑她经验不足。
下一位就是那位跳槽过来的人,她非常自信地回答完陈言冬的问题。
赵密听她的陈述,完美得让人十分心动,都想替陈言冬当场录用人家。
陈言冬这次听完没有追问,继续轮下一个人。三个人都轮完,陈言冬说面试结束,让她们可以向自己提问了。
其余二人都提问了公司决策和战略方面的问题,陈言冬严谨而又真诚地回答了。
赵密当时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因为她看过陈言冬的资料,于是针对她本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请问,陈总您是如何平衡专业和职业的方向的?”
陈言冬当时多瞧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静:“我选择深耕学习和深度适应。”
赵密若有所思,不卑不亢地回:“好的,感谢陈总。”
她释然地走出绮梦公司大门。
然而一周后,一则电话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被录用了。
赵密再次走入绮梦的大门,被安置在陈言冬办公室门口的工位时,一直恍若身处梦中。直到再次看到陈言冬,她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意简言赅地布置下来第一个任务,赵密才真正意识到她确实身处现实。
“陈姐,你说,让我趁着年轻多去尝试,但我还是托你的福,被李小姐接受,愿意给我提供一个专业对口的工作机会。”
赵密的感激无以言表:“陈姐,真的谢谢你。”
陈言冬向她举杯,微微一笑:“不用多谢我,谢谢你自己吧。是你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
赵密闻言,直到聚会结束,都红着一双眼睛。
陈言冬轻轻眨动一下眼睛,叉掉界面,转向手机屏幕。
白玉源与她对视,挑眉:“工作结束了?”
陈言冬颔首:“嗯。”
白玉源看出来她的走神,“你刚才在想什么?瞧你敲键盘的手停了一分钟。”
陈言冬坦诚地和她说:“想起来我那个实习生助理了。她上周刚离职。我现在还得找新助理帮我分担一点工作。”
白玉源闻言,忽然勾唇:“陈总,你雇我当助理好不好?你给我发工资,我给你打工。咱们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公司见完回家见。”
“……”陈言冬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她的戏,无奈地说,“我不想发展办公室恋情。”
白玉源故作失落:“为什么呀?我很仰慕你的,陈总,给我一个机会嘛。”
陈言冬很冷酷地拒绝她:“你仰慕我,我就舍不得给你派工作,最后我还得受累,再面试多雇一个助理,多出一份工资。”
“你不给我派工作,那我待在公司干嘛?”
陈言冬扬着眉毛思考起来:“嗯……你可以给我去买咖啡,泡泡茶,送点资料,跑一跑腿。费用之类的,我都给你报销。”
白玉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直接说工作就是陪在你身边不就好了吗?”
陈言冬无法反驳。
“那我的工作可太清闲了,”白玉源继续想象,手指绕上自己的发丝,一圈圈地转,“我想想还能做什么——嗯,在你累的时候给你捏捏肩,揉揉脑袋,或者……”
白玉源舔一下唇,盯着她的目光逐渐深邃,声音低下去:“和你偷情。”
陈言冬感觉耳尖发烫:“……我的办公室是玻璃墙。”
白玉源恶劣地笑起来:“那更刺激了。我不怕被人看见。到时候就让她们说,是白玉源这个小助理勾引了陈总,让禁欲冰山彻底栽人手里。”
陈言冬感觉耳朵更烧,不知道接下来还能说什么,无可奈何地喊她名字:“白玉源。”
喊得软绵绵的。白玉源看穿她的无力抵抗和害羞求饶,心里格外受用,熨帖得像是炎夏时分的汽水,冒着咕噜噜的气泡。
“嗯嗯,我听见了,我在呢。”白玉源没有再继续调戏她,“那你是准备回国后再雇佣新的助理吗?”
陈言冬见她终于转移话题,送出一口气,点点头:“赶上毕业季,愿意来投递的新人应该不少。”
白玉源:“那你面试的标准是什么?”
“有快速学习能力,会独立思考,要有抗压能力,需要做到细心、谨慎、灵活,”陈言冬又想了想,“需要学会配合我的节奏,适应我的工作风格。”
白玉源一听,又笑开了:“那我正好全部满足呀。”
陈言冬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觉得她有点招人烦。
白玉源轻轻咳一声,把笑意压回去:“好了好了,我不烦你了。”
陈言冬神色又缓和下来,她望着屏幕那头的女人,想到中学的时候,白玉源也总是调戏她个没完。
因为不是这种线上联系,调戏完她,也不会见好就收,会直接指出她耳朵红了。
陈言冬一听,羞恼地别开脸不想理她,难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白玉源不放过她,还要恶劣地凑近看她脸红没有,最后笑着说一句:“你怎么这么可爱呀,陈言冬?”
陈言冬当时喜欢她这份对自己的关注和追索,又讨厌她如此越界,自己要惴惴不安地一直揣摩她的心思:是喜欢自己吗?还是朋友的亲昵呢?
后来,前一份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落空,孤注一掷的勇气全部耗光,她被现实打趴在地。
陈言冬此刻却在心里轻轻叹气。
但就是白玉源当时的那份迟钝和不知分寸,让她越陷越深,几乎刻骨铭心。
白玉源发现她在看着自己走神,伸手在镜头前晃了晃:“言冬,你卡了吗?”
陈言冬回神:“没有。你那边几点了?”
白玉源唔一声:“晚上十一点了。”
陈言冬对她露出个笑:“早点睡吧。晚安。”
白玉源恋恋不舍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嗯。晚安。”
视频通话结束,陈言冬把手机息屏。
她静静坐在圈椅上。其实她很久没有回忆转学之后、遇见万烟前的日子。因为每次回望,她都会发现好像什么记忆都没留下。
陈辉茗带她回江市上学,尽管她心灰意冷,但保持了优异出色的成绩,如愿升入目标大学。
她的目标早就在高一定下,分享给白玉源她们。
白玉源当时在一个晚自习畅想未来:陈言冬,我也要和你上同一所大学。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周末出去玩,放假去旅游。毕业后就住在一起,每天一起出门上班,晚上一起回家吃饭睡觉——还有,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养猫,我们那两位对动物毛发过敏的妈妈远在天边,不会再干涉我们。
那么多个“我们”和“一起”。白玉源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得灼人,话里带着让人上瘾的致命吸引力。陈言冬被她蛊惑了,她那时真的相信她们会有这样的未来。
后来,她从陈辉茗嘴里得知白玉源确实从沫城考到江市的大学——但并不和她同校,而是距离她半个城区的外国语学院。
白倪做的是法语翻译工作,白玉源继承了她母亲的天赋,她当时选择了法语专业。
陈言冬的大学舍友们人都不赖,但她当时对人际交往并不热情,只参加了学生会的工作,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独处,除了上课,就是经常泡在图书馆学习,偶尔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读书,读累了就数湖面上飞过几只白鸟。
一只,两只,三只。然后她想到白玉源。她和她在一个城市,隔着半个城区,这里飞走的白鸟会不会降临到那里,然后被她目睹?
一想到这里,陈言冬立刻合上书,离开湖边。
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控制不住思绪,但她还是选择隔一段时间就去湖边放空自我。
直到某一天,她这个自我认定的安全场所被人打扰了。
一位女生过来,友善地问她:“你旁边有坐人吗?”
陈言冬以为她就是想坐着歇息,轻轻摇头:“没有。请坐。”
女生笑起来,从善如流地坐到长椅的另一端。陈言冬继续低下头翻着书页,但敏锐地感知到她投来了视线——渴望,又带着几分期待。
但她没有开口扰清静,陈言冬就没有管她,翻完十页书,直接走人。
隔一天她再前往,女生坐在那个长椅上,见到她时眼睛一亮:“你又过来啦。”
陈言冬心里暗暗有点不舒服,但面上点点头,不想把自己的固定位置让出去,坐到长椅另一端。
女生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大三外语文学的江覃,你好呀。”
陈言冬礼貌地回:“大一金融学陈言冬。你好。”
江覃小小地惊讶:“原来是学妹呀?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大。”
陈言冬没接话,瞥一眼她的神情。
她当时很痛恨自己喜欢过人。因为她几乎瞬间就发现江覃注视她的目光里藏着热忱和小心翼翼。陈言冬一眼看出来她和自己一样,正在暗恋一个人——尽管江覃暗恋的对象是自己。
陈言冬不想从她身上看到自己。
江覃:“我们认识一下好不好啊?”
陈言冬把刚翻开的书立刻合上:“不用了。谢谢。”
她起身离开,江覃在背后诶了一声,但没有挽留她。而她再也没有去过湖边那个长椅,没有再去数过白鸟。
后来,江覃不知道从何处得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加上她的微信。
江覃的好友申请是道歉:学妹,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不会再去湖边了,请你再去那里安静独处吧。
陈言冬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也没有再去湖边的打算。
安全场所一旦被人打扰,哪怕只有一次,都无法再认定是安全的了。
陈言冬垂下眼,把手机重新解锁,点进她和白玉源的聊天框,打字:抱歉,刚才是突然想起来高中时候的事情。不是想不和你继续视频的。
这行字躺在信息框里,陈言冬看着发送键,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不决。
聊天框最下面忽然跳出来新的消息。
白玉源:你什么时候吃晚饭?
陈言冬一愣,删掉字,重新打:怎么还没睡?
白玉源给她发送过来一段视频。
陈言冬点开一瞧,发现是她卧室里的场景,一只黑猫一直在上蹿下跳。
白玉源:珍珠又在跑酷了……
陈言冬给出建议:你追它一会儿它就自己跑出房间了。
白玉源:你以为我没试吗?这招对它已经不新鲜了。
陈言冬:嗯……那就委屈你再忍忍它了。
白玉源:唉!当妈的只能这样做了。
陈言冬微微勾唇:等我过去再收拾它。
白玉源:好呀,那我替它期待了^^
陈言冬盯着这行字,已经开始想她从F国回到江市后,请假待在白玉源家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