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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王婆化鸦 王婆被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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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一步步走到那堆烂泥旁,靴子踩在碎裂的骨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蹲下身,看着蜷缩在地上剧烈颤抖的王婆。
沈确伸出两根手指,像拎垃圾一样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那正在崩塌的肉山和后面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你不是天天喊着那是你的祖宗,是你的神吗?”沈确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但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胆寒,“当它醒了,它饿了,它想吃你了。你怎么反倒吓得像个被抽了筋的鸡一样?”
王婆剧烈地挣扎起来,那张干瘪的脸上肌肉扭曲,眼球里透出极致的恐惧,但嘴上却还在死鸭子嘴硬:“胡……胡说!老祖宗不会吃我!我是它最忠实的信徒!我是它的手,它是我的神!”
“神?”沈确松开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你也看见了,它刚才那一口,可没分你是信徒还是祭品。在它眼里,你不过是一块长了蛆的烂肉,和这地上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不!你懂什么!”王婆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她试图往后缩,但背后的黑洞寒气逼人,“那是神对凡人的考验!能被神享用,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那是……那是荣耀!”
沈确看着她那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机械躯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的嘲讽:“既然你觉得是荣耀,那就别躲了。”
他站起身,挡住了王婆逃走的路线,像是在宣判一项法律条文:
“既然你这么虔诚,那我就成全你。”
王婆瘫软在血泥中。
沈确面无表情地抽出那本泛黄的《冥律初探》,指尖用力,狠狠咬破。
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古老的封面上,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直到停在记载着“造谣生事”的那一页。
沈确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情感,在这死寂的废墟上空轰然炸响,像是对这片土地上所有冤魂的宣告:
“依据《冥律初探》修正案第一条:凡造谣生事,致邻里相残者——”
“判‘鸦喙之刑’。”
话音落下,沈确一步踏出,靴底踩碎了一截枯骨。他一把抓起王婆的头发,像拖拽一件死物般,将她从血泥中硬生生拽起,拖向村口那棵枯死的大槐树。
王婆拼命地挣扎,浑浊的老泪混着血水流下,双手死死抓挠着地上的碎石,指甲翻裂,却无法撼动沈确分毫。
槐树之下,沈确停下脚步。
他捏住王婆的下巴,强迫她张开那张曾经散布谣言、挑拨离间的嘴。
“既然你这张嘴这么爱教唆人,糊弄百姓。”沈确冷冷地看着她,拿出银针,在她的舌头上飞速勾勒出一道血符,“那就让它害你一辈子。”
“唵!”
血符落成,王婆的舌头瞬间像是被无数根荆棘从内部刺穿。
“呜——!”她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但那声音却变得尖锐而怪异。
只见她原本柔软的舌头,在血肉翻涌中迅速硬化、拉长,变成了一种布满倒刺的、漆黑的鸦喙。
沈确一脚将她踹进槐树那早已空洞的树洞。
“封!”
墨线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将树干死死封死。
下一秒,整棵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树皮变成了粗糙的岩石纹理,树枝硬化成了黑色的石棱。
槐树彻底变成了一尊丑陋的乌鸦雕像。
那乌鸦的嘴巴一张一合,每一次开合,里面那根布满倒刺的舌头就会狠狠扎穿喉咙,流出黑色的血水。王婆的魂魄被永久禁锢在这石像中,承受着永恒的酷刑。
“你不是喜欢给别人乱安罪名吗?”沈确看着那尊石像,淡淡道,“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向每一个路过的人,诉说你的罪。”
【叮!缉捕成功!】
【获得律序值:1000】
【解锁建筑:临时执刑台(已激活)】
【律令:强行镇压区域内邪祟,防止其逃逸。】
【律令:强制怪物恢复人形接受审判。】
【解锁功能:可将环境转化为律庭建材。】
“哦?封锁区域吗?来的正好!”沈确转身回到祠堂废墟。
他将手中的圆规猛地插入祠堂的基石。
“律令:临!”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疑云村剧烈震动。
原本正在崩塌的房屋并没有继续陷落,而是被一道道金色的律令线条强行焊接、固定。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临时执刑台在废墟上升起,像是一个倒扣的金钟,将这只“寄生虫”的势力范围死死锁在原地,防止它逃逸。
做完这一切,沈确看向手中那半张学生证。
照片里的李阳,撞击玻璃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微弱,眼神涣散。
沈确没有犹豫。
他将墨线的一端死死系在执刑台的柱子上,另一端抛入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纵身一跃,跳进了地底深处。
黑暗吞噬了他。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味越来越浓。
落地。
沈确稳稳地站在实地。
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孵化场。
在黑暗的深处,他看到了李阳。
那个少年被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暗红色的肉膜中。
那肉膜像是一个巨大的茧,连接着地底深处的无数根茎。李阳在里面蜷缩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随着肉膜的搏动而微微起伏,像是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胚胎,等待着被那怪物彻底吸收。
沈确走上前。
他伸出手,没有用圆规,而是直接用指甲划破了那层坚韧的肉膜。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
粘稠的、带着腥甜的液体喷涌而出,溅了沈确一身。
一只冰冷的手从破裂的肉膜中无力地垂落下来。
沈确伸手进去,抓住李阳的手臂,用力将他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温床中拽了出来。少年的身体冰冷得吓人,但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
沈确将李阳背在背上,少年的身体轻得像一张纸。
他回头看了看仿佛空无一物的洞窟,但他清楚的感知到里面有东西正在凝视着这里。
沈确又回头看了一眼李阳,还是决定先把少年带回家,完成他母亲的委托。
手中的圆规在湿滑的岩壁上凿出一个个支点,一步步向上攀爬。
当他背着李阳,重新爬出那个黑洞,站在崩塌的祠堂广场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沈确没有停留,背着李阳,大步离开了这座死寂的村庄。
路过村口时,那尊乌鸦石像还在不停地叫唤着,声音凄厉而诡异。
沈确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丢下了一句话:
“安静点,下次再来收拾你。”
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身后那座正在慢慢后退的疑云村,和那个永远无法闭嘴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