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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诬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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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衙役指着举着火把的三个家丁,“你,你,还有你,照一下家具给本衙役看看。”
家丁们没听到夫人应允,都没动。
胖衙役虽然忌惮向府,但不代表他就怕了,他给手下兄弟使眼色,三个衙役先后抢过家丁手中的火把,照亮地上的家具。
地上堆着的尽是些断裂的木条和木板,“碎成木渣的东西,扔了都没人要,也就是他们这些穷苦之人拿去当个宝贝!”
“没经过我们允许就是偷!”小坤给乞丐们的行为定了性。
胖衙役心里明镜似的转向地上的一摞砖,“这些砖是怎么回事?”
乞丐老者脸上显出尴尬之色,“这个……我们这就给放回去。”
“你们可有和这两个被绑之人勾结?”胖衙役接着审问。
老者和其他乞丐们同时摇摇头,“向府的人多金贵,谁能看得上俺们,要是俺们有认识向府的人,谁还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再说了,俺们要是真跟向府的人里应外合,偷的那也应该是金银首饰一些值钱的东西呀!”
“你,还有何话可说?”胖衙役指着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小坤,在场的谁是被冤枉的,他已经明了。
“官差大哥,谁偷了东西都不会承认的,你可不能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胖衙役瞅眼黑乎乎的天色,困意来袭,“来啊,把这相关人等全都给我押回县衙审问。”
一听要去县衙,乞丐们不怕,小坤怕了,李氏自然不用说。
“算了算了,家具和墙洞本夫人都不再追究了。”李氏只想尽快把向语欣和陈峻屿两人送上黄泉。
“夫人既已不再追究,那就把这两人给松绑了吧!”胖衙役看到被绑的男子就如同看到即将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
李氏噗呲笑了,又给小坤使眼色,“这两个人可是我向府的人,又不是那些没人管教的乞丐。”
小坤从袖子里掏出五块碎银,再次悄悄塞进胖衙役的手心里,“官差大哥,你们守夜护佑百姓和我们向府的平安,真是辛苦了!等我们老爷回来定有重谢!”
官大一级压死人,小坤搬出向文谦来压制衙役们,他就不信聪明滑头的衙役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来。
胖衙役权衡一下金元宝和往后的前途生涯,不得不选择了后者,推开眼前的碎银子,不甘不愿的,“告辞!”
到手的救命稻草要溜,向语欣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官差大哥请等一下,我是向府的大小姐向语欣,我和我相公是被继母故意栽赃陷害的,是被冤枉的。”
胖衙役被这惊天大瓜惊住脚步,猛一个转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是向府的大小姐?”
“没错!”
胖衙役的瞌睡虫被惊到九天云外,呦!这下有热闹看了。
趁衙役惊讶之际,向语欣赶紧说明其中的原委,“我和我相公是吃了小坤假借我父亲名号送的糕点,才昏迷不醒,如今我夫妻二人被五花大绑被关在柴房,皆是继母的设计构陷,我请求官差大哥将我们押入衙门审问。”
向语欣口无遮拦的说辞,把李氏惊的心肝都要吓出体外,“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敢狡辩!”李氏扬起巴掌对着向语欣的脸用力扇去。
向语欣脑袋一个后缩,才勉强躲过。
这时,前方马蹄声由远及近,马背上的人高声喝道:“李氏,你为何打我欣儿?”
“老……老爷!”李氏心肝猛地一颤,差点站立不住,被赶来的于婶给及时扶住。
向语欣在向府生活这么久,从来没觉得向文谦的声音如今日这般铿锵有力过,她委委屈屈的喊着,“父亲!”
陈峻屿跟着叫了声,“岳父”,和向语欣不同的是他的声音里裹着失望,还有不易察觉的不怒自威。
向文谦跳下马,直奔女儿来,亲自给她松绑,他皱眉横对李氏,“这是怎么回事?”
“我……”做贼心虚的李氏绞尽脑汁想着辩解之词。
胖衙役深知不能窥探别人内宅私事,尤其是当着向文谦的面,此刻只能对向文谦拱手行礼,“向大人回来就好,在下和兄弟们还要巡夜,告辞!”
葵花酒楼的伙计拦住他们的去路,“官差大哥你们怎么走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胖衙役带人走远。
要处理家事,就不能留外人在场,早有小顺悄悄把发生的一切告诉向文谦。
向文谦点点头,首先转向那群蓬头垢面的乞丐,“诸位拿上东西回家歇息吧。”
乞丐们如蒙大赦,抱着东西眨眼便消失在街头小巷。
“父亲,小凤不知道被他们绑去哪里了?到现在都不见人影。”恢复自由的向语欣第一个想起的是大半天没见的小凤。
“小顺,给大姑爷松绑,把小凤给我找出来!”向文谦带着三十多个夜行衣的家丁风尘仆仆的走进家门。
前厅内,小凤很快被找出来,看到向语欣她闷声大哭,“小姐,我好害怕!”
眼前的小凤蓬头垢面,衣衫凌乱不堪,向语欣靠近她一步,她往后缩一步,“小凤,谁欺负你了?”
下人们被喝退,门外守着的是小顺以及向文谦新带来的个个腰间挎刀的家丁护卫。
“是小坤,他……他□□我,还逼我给他做妾,我不答应,他就打我……”
小凤边哭边抽抽噎噎的哭诉,从头到尾都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群混账东西!”向文谦捞起桌上的茶杯狠劲摔在地上,低声怒吼,“把小坤给我押进来!”
片刻功夫,小坤被绑来,小顺将人按跪在地上。
“老爷,我错了!”小坤磕头认错,“求您绕过小的吧?”
向语欣怒气冲冲地抬脚踹上小坤的胸口,“你对小凤做了什么?”
小坤低着头,“我错了,都怪我一直偷偷倾心小凤,昨晚实在没忍住才……我会娶她的,我会负责到底的,只求老爷给我个将功补过,改过自新的机会。”
向文谦眯上的眼霎时睁开,“你心仪小凤,怎么不找人提亲?”
“小的知道自己位卑,不敢跟大小姐开口。”小坤还在狡辩。
“那你就霸王硬上弓,毁了小凤的清白?”向文谦冷沉着愈发失望的脸。
小坤再一次强调,“我真的会娶小凤的,明日我就让家里人来提亲。”
向文谦瞥眼绞着手指正襟危坐的李氏,转向小凤,“你愿意嫁给他吗?”
小凤猛地抬头决绝惨笑,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身,抽走小顺身侧的刀,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坤就砍。
小坤被砍断两只胳膊,小凤手中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无人阻拦,“我就是死,也不嫁给他这个□□犯!”
刀刃滑破小坤的喉咙,鲜血直涌,小凤也不觉得害怕,收刀往他胸口上刺。
“厅前不要弄脏了,把人抬进刚才小凤被关的屋子,派两个人守着,小坤的生死皆是他咎由自取,抬进去后任由小风处置!”
向文谦处理事情的狠绝方式,让李氏忍不住后背发凉。
向语欣颇为意外地看向父亲,她觉得奇怪,一向优柔寡断又事事征求李氏意见的向文谦,今日怎么雷厉风行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陈峻屿侧目而视,重新审视着眼前的人,向文谦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的果断让他甚是惊奇。
“李氏,你现在说说欣儿和峻屿的事吧,他们偷了你的什么东西?”向文谦一手托着碧玉茶杯,小饮一口,重重放在几案上。
李氏回神,努努紧绷的脸颊,此时不把这两个人的罪名坐实了更待何时,她以手掩面,抽抽噎噎的,“他们夫妻两个偷走我屋里的房契还有不少银两,那可都是给你我攒的养老钱啊老爷。”
向语欣对着贼喊捉贼的李氏轻蔑冷笑,“继母屋里的东西丢了,就说是我夫妻二人偷的,那我屋里的房契和雪莲不见了,那我是不是一样可以指认,是继母你偷去的!”
“哎呦,老爷,你瞧瞧她,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李氏抹一把泪,跪到向文谦脚边,“老爷,荣儿前脚出嫁,欣儿她就偷我的养老钱,她这是仗着我以后没了依靠,才敢这么无法无天的呀老爷!”
向文谦虚扶一把李氏,“快起来说话,在孩子们跟前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李氏听丈夫的话音,猜着他对家里的事情定是一无所知,她的秘密并没有被传出去,想到这些,她腰杆挺的直直的,昂首阔步坐在向文谦身旁。
向文谦不问细节,就让李氏坐下,他就这么相信背叛他,背地里给他偷偷戴绿帽子的女人?
这个世界可真是可笑!
“李氏,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东西,那我问你,房契是哪张,银两又是多少?”向文谦不过问细节,向语欣就自己问。
李氏不假思索的张口就来,“铺面一个外加一百零一两银子。”
“呵,柴院里放着一百零一两银子,那我怎么没见过?”
陈峻屿听到一百零一两银子,脸色骤变。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李氏翘起二郎腿,剜她一眼,“小顺,把从柴院翻出来的银子和房契拿过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向语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大吃所惊,李氏敢这么说,说明她已经在柴院布置好一切诬陷她的证据。
小顺去得快来得也快,将东西呈上,向语欣凑过去,托盘里是一张和她那个完全不同的房契,房契旁边放着的不是银两,而是两张银票。
“物证俱在,你嫌弃我给你的房契小,就直接跟我说,干嘛非要偷偷抢抢的。”李氏阴恻恻的瞥着她。
在柴房里住这么久,要是她知道有这一百两银票还不得天天拉着小凤出去下馆子,“我不知道这银票哪里来的。”
“你当然不敢承认了!”李氏双臂环胸,蔑视着她。
这时,一直静默无声的陈峻屿朝坐在主位上的向文谦拱手,“岳父,继母说的没错,这钱的确是我偷的,我家娘子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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