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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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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一出口,向语欣整个人呆住,“你一直跟我在一块儿,根本就没有偷东西的时间啊。”
“老爷看看,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这下不说我冤枉他们了吧!”这个憨女婿,让李氏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这钱是我偷的不假,但不是你李氏的,更不是岳父乃至整个向府的。”陈峻屿话锋一转,将事情的走向撇开向府。
“偷就是偷了,还敢胡搅蛮缠,死不承认!”李氏气急败坏,“叫你嘴硬,来人,给我按地上狠狠地打!”
向文谦冲小顺点头,小顺招手叫来两个家丁,把陈峻屿按倒在地,举棍要打。
向语欣不管不顾的扑上去,推开小顺,挡住陈峻屿,“在事情没有弄清之前,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向文谦揉着疼痛的额头, “欣儿,此事跟你没关系,你先退下。”
“之前是我要他做的这向府的上门女婿,现在他是我的丈夫,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父亲怎么不让她李氏退下?”
李氏漠视着她,喜滋滋地笑了,“荣儿刚嫁入高门,等日子稳定些,老爷和我以后只等着享荣儿的清福就行了,再看看你,你除了惹老爷生气,还会做点什么?”
“你们现在拿向语荣的婆家炫耀了,当初要不是我和陈峻屿,你的亲女儿这会正挺着大肚子被人指指点点呢。”
“这事啊,它一码归一码,再说了,谁在这个家里不出点心力,就是掏粪的男仆也不能掏完大粪什么都不干吶!”
李氏拿她比做掏粪的男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我是比不上掏粪的男仆为这个家做的多,可也比不上某些人,专吃窝边草,大白天的在下人房里偷奸,给父亲戴绿帽子!”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李氏心里惊跳如雷,伸手上前就要撕打向语欣,被向文谦给喝住。
“够了!好端端的一个家,向语欣你是嫌我这个做爹的活的太长太久了是吧?”向文谦将手中的茶杯掷在地上,“把大小姐给我关进柴房思过,至于陈峻屿,先打一顿再审问。”
难道向文谦一点都不怀疑女儿话里的真假?
陈峻屿端详着这个选择性失聪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是我是岳父,就会问问,这钱不是从向府偷的,又会是从哪里偷来的呢?”
此时此刻,向文谦脑子里幻想的都是二女儿带着女婿邓城勋风风光光的回门让他扬眉吐气的时刻,没有多余的心思管这些破事。
“没那个必要,想做我向府女婿的人多的是,不差你这一个偷东西的贼!陈峻屿你给我听好喽,等会儿我就让欣儿给你写一封休书,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向府的女婿。”
向文谦负手而立,对着下人下令,“来人,给我打到他承认偷东西为止!”
权衡利弊之后的向文谦选择装聋作哑,想着草草料理这个男仆女婿后,就装潢向府门面,做好迎接新女婿的准备。
“我不同意!”向语欣赶走围在陈峻屿四周手持棒槌的家丁,“我向语欣这辈子只嫁他一个男人,你们要是把他给打伤打死,我就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一派胡言,儿女的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父让你休夫你就休夫,让你再嫁你就得给我再嫁!”向文谦气哼哼地围着女儿转一圈,拧头对着远处院里的婆子们扯着嗓子大叫:“女婆子呢,都死了不成,立刻给我把这个不孝女拖走!”
李氏端着茶杯坐下,一口一口慢慢饮着,置身事外的瞧着热闹。
婆子们最怕老爷发火,四个跑过来,两个按上向语欣的胳膊,另两个抬起她的腿,把她直接往院里抬。
以她的小身板想要挣脱女婆子比鹰爪还紧实的手,那是比登天还难。
下人们手中的棒槌再次举过陈峻屿的头顶,她却无可奈何。
这时,前厅闯进来一群黑压压的魁梧壮汉,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虽瘦弱,但健朗的青年。
向府的家丁们持棍挡住他们的去路,被那些壮汉们一手推开,青年小跑到厅内,朝向文谦略微拱手,“向大人,你女婿偷了我们葵花酒楼的银子和房契,你说怎么办吧?”
“那你们可来晚了,我女儿已经把他给休了,他现在跟我们向府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向文谦将关系撇的一干二净,心里犯了嘀咕,刚才李氏不是说……
向语欣拍打着婆子的手,让她们放她下来,婆子们看对方人多又比家丁们壮实,心里生了怯,怕一会儿打起来,会被误伤,四个人相互看一眼,纷纷放手,躲向角落里。
“你说他偷了你们的东西,他何时何地偷的?”向语欣揉揉被抓疼的胳膊,一步步挪过来。
等走近后,她越看越觉这个青年有点面熟,“这位小哥,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葵花酒楼见过。”青年显然记得她。
葵花酒楼?
难道是那个给邓城勋倒酒被拒的伙计!
“你们是葵花酒楼的伙计对吧!”向语欣现在能十分确定,“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请坐下说话吧。”
“大小姐说笑了,我们是来拿人报案的,又不是来吃茶的!”
阵仗这么大,三岁孩子都知道是来讹诈的,向语欣笑笑,“东西如果真是我相公偷的,我会双倍奉还,若是你们故意栽赃,那就换本大小姐送你们和葵花酒楼的掌柜上公堂了!”
“是真是假,问问你相公不就知道了!”
向文谦扯住她,脸拉的老长,“还问什么问啊,人你们可以带走了。”
青年伙计挥手招来两个手下,“给我押送官府!”
陈峻屿站的笔直,并未出口否认,这让向语欣更加着急,“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就请吧,大小姐!”青年率先往外走。
壮汉们押着陈峻屿在院中间停下,青年伙计侧转过身隔空对向文谦抱拳,“向大人,为了不牵连向府,你现在就可以写一张与你女儿女婿断绝关系的证明,到时候我们掌柜才不会派人来向您索要赔偿!”
青年的这句话听的李氏心里乐开了花,急忙从一旁的桌子上拿来纸笔,递到向文谦手边,“老爷,你快写呀!”
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女儿,他还没从女儿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叫他怎么甘心,“欣儿,你来写休书,只要你把陈峻屿给休了,你还是我向府的大小姐。”
向语欣心想未必,她撞破了李氏的奸情,要不是向文谦及时赶回来,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跟着陈峻屿只是赔钱就能了的官司,要是继续留在向府,李氏还不得把她给毒死!
“父亲,女子出嫁从夫,夫君到哪儿,哪里便是我的家,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小凤和母亲生前留给我的遗物。”
“你为了个做贼的男人,连你亲生父亲都不要了,罢了,人和东西都给你。”向文谦对女儿失望透顶,差人带来小凤。
小凤衣服上沾满了血,跟在她身后的家丁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脸色惨白。
向语欣拉着小凤上上下下看一遍,“小凤,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目光呆滞的小凤抬起袖子抹去嘴角的殷红,哈哈大笑。
小凤的状态不对,她叫住家丁,“到底怎么回事?”
家丁撞鬼一样的眼神躲着小凤,并指向身后,退到人群里。
后面的家丁抬着个人放在地上,“老爷,小坤死了!”
啊?
死了?
那小凤身上的血是?
家丁女婆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围上去,又一个个噤若寒蝉的退到一边,一些男家丁们不自觉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意识到不妥,慌忙挪开手,躲的远远的。
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一个个都变得这么怪异?
陈峻屿甩开胳膊上的手,想过来查看,却被壮汉们挡住去路。
向语欣走近两步,这才看清地上躺着的小坤一丝 不挂,他的脸上、脖子、胸口、腰腹、双腿和双脚,都是长短不一的血淋淋的伤口,她注意到小坤两腿之间一摊血迹,不见了男子生儿育女的命根子。
小凤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指着小坤命根子消失的地方,狂笑不止,“我用刀割的,他活着的时候割的,我先割外边的那层皮,再割里面的肉,割下来的那个腌臜东西我给它放在碾子上,碾成碎末,喂了狗,哈哈哈哈!”
边说边生动比划着动作的小凤,脸上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家丁婆子们觉得小凤疯了,看她的眼神里盛满恐惧。
小凤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指向站在一旁的小顺,“把他扔到山下喂狗,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杀了你,还有你们!”
这把刚才割过小坤命根子的匕首,此时抵在他胸口上,小顺紧张的捂住下腹,惊恐地吞了下口水,连连点头答应,“我……我这就……就让人把他扔……扔到山下去。”
小凤垂下手臂,目送着小坤的尸体被抬走,她目光空洞地低着头,在地上来回踱步。
“小凤,你跟我一起走吧。”李氏那不可告人的丑事,小凤也是知情者之一,不把她带走,她就会死在李氏手里。
小凤突然将匕首贴上她自己的脖颈,一步步往院子里退。
“不要做傻事啊小凤,你还有我,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你要是自杀,我怎么办?咱们两个虽是主仆,但胜似姐妹,小凤,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我没有你不行的小凤!”她试图靠近小凤,想要夺下她手里的刀。
小凤一再往后退,不给她这个机会,当退到陈峻屿这个姑爷身旁时,她脖颈上的刀锋一转,转向青年伙计的喉咙,“他死了,路过黄泉路,黄泉路就脏了,他下地狱,地狱也跟着肮脏不堪,我嫌脏,死都不跟他同路,所以我不能死,我要好好活着,我要小姐和我一起好好活着,”
小凤威胁道:“你让他们放开我家大姑爷,不然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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