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巷深灯影长 惊变与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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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骑兵的铁蹄声如闷雷滚过青石板，震得护城河边的柳枝都在颤。
沈砚被谢韫死死护在身后，那人月白色的衣摆被夜风卷起，猎猎作响，像一面孤傲的旗。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花灯被撞翻在地，烛火熄灭，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竹骨架子。
“走。”谢韫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左手扣住沈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右手则顺势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那是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锋芒。
两人逆着人流，并未往宽阔的大街跑，而是猛地拐进了一条狭窄幽暗的巷弄。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透进来的一点微弱余光。沈砚跑得气喘吁肺，肺部像是有火在烧，脚下的布鞋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几次险些摔倒，都被谢韫稳稳拽住。
“谢……谢韫……”沈砚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巷口，那些黑甲骑兵似乎并没有追进来，而是在街口勒马盘旋，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谢韫停下脚步，将沈砚抵在冰冷的砖墙上。巷子太窄，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沈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谢韫胸腔剧烈的起伏，以及那股混合着松烟墨香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刚才混乱中，谢韫的手臂似乎被划伤了。
“别出声。”谢韫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沈砚的额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边，“李林甫的人不敢硬闯这片街区，这里是京兆府尹的地盘，也是……我谢家暗桩所在。”
沈砚心跳如鼓，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因为此刻过于暧昧的距离。谢韫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簇幽冷的火。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沈砚压低声音问，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谢韫的衣袖。
谢韫沉默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猜到了。李林甫生性多疑，白天搜查只是试探，今晚才是收网。只是没想到，他会把网撒得这么大，连上元节都不放过。”
他说着，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替沈砚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指尖微凉，划过沈砚滚烫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
“沈砚，”谢韫忽然叫他的名字，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那个陌生的过客，你是我谢韫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他们动你分毫。”
这句话太重，砸在沈砚心上，让他有些恍惚。他看着眼前这个在黑暗中依然挺拔如松的男人，忽然想起博物馆里那幅画像——画中的谢安之，也是这样一双眼睛，清冷又深情，隔着千年的时光，与此刻重叠。
“好。”沈砚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了谢韫那只受伤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我信你。”
巷口传来马蹄声渐远，谢韫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牵起沈砚的手，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胡同，最终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和一个老仆惊讶的脸：“公子？您怎么……”
“备水，备药。”谢韫简短吩咐，拉着沈砚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寒风与杀机，彻底隔绝在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巷深灯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