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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周二：温水、胖大海和吉他 可是，向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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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半，向晚已经醒了。窗帘被拉开一半，阳光落在红木地板上。厨房里的烧水壶正冒着热气，边上还泡着杯胖大海。她穿着Hello Kitty的睡衣，头发随手扎成一团，一边刷牙，一边低头听昨天录的demo。
唱到副歌的时候，向晚停了下来。她皱着眉，把进度条往前拖了几秒。
“这里情绪不够。”
不是技巧问题，也不是音准问题，单纯是不满意。向晚抱着手臂，靠在料理台边重新听了一遍。她练歌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自我要求高到甚至有点固执。一句歌词情绪不对，她能来来回回顺很多遍。偶尔唱累了，就停下来喝两口保温杯里的水，再继续。
手机在旁边震个不停，乐队群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
键盘手发来新编曲：
“第二段我加了点pad，你听下。”
鼓手：
“一点半到棚。”
贝斯手：
“我顺路买咖啡。”
向晚低头回：
“热美式，谢谢。”
鼓手：
“？”
“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向晚：
“活着。”
——
下午一点，向晚换了身衣服出门，她今天约了乐队排练。录音棚在城南一栋专门做音乐工作室的商业楼里，电梯口贴满了各种livehouse海报。走廊隔音做得很好，只隐约能听见别的房间传来的鼓点。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键盘手已经在调设备了。
“晚姐。”
“嗯。”
贝斯手顺手把热美式递给她。
向晚接过来，“昨天那版demo差点意思。”
鼓手瘫在沙发上哀嚎：
“求求了向老师，你再卷下去我们真活不了了。”
向晚懒得理他，她低头插好吉他线。
“先顺昨天那首。”
音乐响起，向晚低头拨下第一个和弦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刚刚还窝在窗边安静扣情绪细节的人，忽然像被灯光照亮了一样。
她唱歌的时候熠熠生辉。
鼓手一边敲节奏一边感叹：“好听好听。”
向晚调了下耳返。
鼓手坐在架子鼓后面看着她，忽然笑了。
旁边键盘手小声凑过去说，“哥，你那个眼神真的很像男大学生。”
鼓手：“滚。”
向晚懒得理他们，在遍野哀嚎中发令重新顺一遍副歌。
排练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向晚回到家，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投影仪放着《瑞士女王》。厨房里还温着晚餐没喝完的雪梨汤。她抱着靠枕窝进沙发，顺手点开朋友圈。
刚刷了两条，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安长明发了新朋友圈。
照片拍的是傍晚的人民公园。湖面被太阳晒得波光粼粼的，蓝色小木船轻轻晃在水中央。镜头边缘露出半截翠绿色袖口，还有船头摆着的一杯盖碗茶。
配文是：我六十岁要去人民公园下象棋
电影里的台词混着空调风声慢慢流过去。
她忽然有点想笑。安长明这个人，怎么连朋友圈比她活得更像成都本地退休干部。
“嗯，这个新朋友很合我的心意。”
向晚心想，顺手批阅了个赞。
没过两分钟，安长明又更新了一条微信状态。
是一张跑步配图加盖碗茶特写。
配文：
“退休生活预备役”
真是共脑了，向晚心想，一时没忍住要评论吐槽她：
“建议直接办理老年卡”
评论刚发出去，对面几乎秒回：
“晚姐一起？”
——
社交媒体刷都刷了，不如顺手更新下小红书。向晚登上账号，那是一个有小几万粉的账号，平时发些livehouse片段、排练日常，还有偶尔半夜写出的新歌。选出今天的排练照片，编辑文案：排练。
发送成功。
评论区几乎立刻开始刷新：
“姐你终于营业了 T T”
“向老师能不能多说五个字”
刚准备退出，忽然发现最上面弹出来一条新通知。
新粉丝25。
向晚随手点进去，准备把恼人的小红点消掉。结果刚点进去，竟然发现其中有她小号关注了很久的美食博主，叫“夜半草莓塔”，主要是做生活流咖啡探店的。自己以前半夜刷到这人的探店视频时，曾经一边喝温水一边感叹：“这博主还挺有生活情调。”
向晚点开对方的主页，发现最近更新了一条：人民公园旁的小众咖啡店。配图的最后还有人民公园的全景，近处摆着一碗盖碗茶。
…喂，什么情况。向晚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好奇心发作的她点开长明的微信朋友圈，开始对比几年前那些伦敦咖啡店的探店和长明朋友圈的时间。不过这个博主近年来还有美国的探店，是去旅游了？
“证据”对比到一半，向晚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长明了。哼，吓吓她，谁叫她先偷看我小红书。
——
长明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打开小红书，新增粉丝1。
“ID：向晚”
“啊？？？”长明怪叫一声，这怎么是向晚的号。
…被发现了。
那天晚上长明连夜翻遍了自己的所有小红书笔记。从伦敦咖啡店翻到波士顿冬天的热红酒，又从人民公园翻回成都街角的串串。
硬是没找出到底哪里露了马脚。
“不是。”
长明抱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人民公园应该还有很多别的人民啊？”
“她怎么就确定是我的？”
“切，肯定是又偷偷翻我朋友圈了！”
“早知道不给她那么高权限啊啊啊啊啊啊！”
结果扑腾到一半，她忽然又安静了。
...
可是，向晚居然真的会认真翻她朋友圈诶。
